第166章 无奈退兵

“吕将军，这联军已经连续进攻两个时辰了，”他说着一指正在防守的守兵，“士卒们已经有些疲惫了。”

“只需将这些污秽之物尽数顺着城墙倒下去，联军攻势必溃。”

吕布一只手捂着鼻子，看着那车上装着的一桶桶污秽，他是真没想到贾诩竟然会用这招。

这也太恶心了。

“速速把这些污秽之物推开！有某在场，联军岂能攻上！”

贾诩见吕布不允许，又劝了一句：“相国只需让我等拖住就好，待到天冷下来，袁本初大军不攻自破，属下这计策看似恶心，但短时间内，味道不散，联军若想进攻，必须强忍着恶臭，不过这些东西只要倒下去，对己方的影响绝对没有比对方大。”

吕布听到这话，认真思索了一番，他随后又仔细看了看三班倒的城头守军。

不得不说贾诩这招虽然恶心，但确实有效，能以短时间内击退这次进攻，不过就有一点，自己堂堂吕布，用如此计谋，这传出去不是自污了名声？

贾诩看着吕布犹豫，心中思索一番，大概知道了吕布在顾虑什么，他上前两步走到其身边，低声说道：“将军现在可以下城头去歇息，属下再过半个时辰下令，他日若有人问起，将军只管往某身上推就是。”

吕布闻言眼神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拍了拍贾诩肩膀。

“好，就依你之计行事！”话罢他就提着方天画戟下了城头。

讲真的，从贾诩带着那一车车污秽之物上来之后，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半个时辰时间一晃而过。

这会虎牢关外中军当中，已经支起了一展帅帐。

每隔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左右，就有斥候进来把战场情况事实告诉袁绍。

可惜，一点好消息没有，没有一处攻城梯能顺利让联军士兵攻破。

显而易见，想要短时间内攻下虎牢，有些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一位斥候又跑了进来，他的神色比前几次来的斥候都要慌张，他进帐后半跪在地，结结巴巴的开口：

“主......主公！前线退兵了！”

“什么！”袁绍听到斥候禀报立马站了起来。

“没有某的准允，谁让他退兵的？”

袁绍一边说着，一边朝帅帐外走了出去。

他所在的这个位置，看不清前线近况，但若真如斥候禀报这般，先前退军，十几万人后退，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怎么会！”当他看到虎牢关外的那些攻城步卒在缓慢后退后，下意识喊出声。

此刻也没有鸣金，为何士卒会不约而同的后退？

时间拉回一刻钟前，贾诩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声令下，城头的那些早就忍受不了恶臭的西凉士卒，直接把车上的一桶桶污秽之物倒了下去。

漫天的腥臭，顺着虎牢关城墙，顺着攻城梯，顺着在不断往上攀爬的士卒落了下去。

联军士卒被腥臭秽物淋满全身。

原本死死抓着梯阶向上的士卒，手脚瞬间打滑，再也抓不住云梯，惨叫着从高空坠落。

而下方等待着往上爬的士卒也一个都没跑了。

战死、摔死尚可忍受，大家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可这浑身臭的跟过期的鸡蛋似的，这玩意谁能忍得了？

几乎就是一瞬间，联军士卒停止了攻城。

他们开始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不准退！否则军法处置！”文丑卖命的喊着。

你说不退？那你把我身上的吃了？

一个鸟他的人都没有。

法不责众，这可不仅众了。

短短片刻，原本拥挤不堪的关前空地，瞬间空旷大半，只剩满地尸骸与腥臭黑水。

此刻，又是一名斥候跑来。

袁绍死死看着他由远及近，还不等他行礼，便语速极快的问道：“说！前线到底发生了何事？！”

“虎牢关上再不久前开始从上而下投掷污秽之物，那些污秽尽数落在士卒身上与攻城梯上，那臭味难忍，士卒们实在撑不住了，只能自发后退，文丑将军喝止无果，军令完全压不住退势！”

斥候一番话说完，袁绍只感觉浑身发凉。

他预想过无数兵败的可能，可他万万没想到，强攻半日，死伤数万都未曾撼动的战局，竟然被一堆污秽脏物，逼得全线溃败。

荒唐！可笑！却致命......

良久，他咬牙闭眼对着等待军令的斥候说道：“鸣金......收兵。”

沉闷的金钲声终于响彻原野。

文丑听到后整个人一松。

他望着尽数后退、狼狈不堪的麾下士卒，眼底满是苦涩无力。

这一仗，打得太憋屈，太惨烈，也太窝囊。

数十万联军徐徐后撤，整整耗费一个时辰，才彻底退回主营区域。

一时间，联军各营遍地都是洗漱之声。

士卒们个个满身腥臭污秽，衣甲发黑，头发、脸面、手足无一干净，人人蹲在河边、溪旁疯狂搓洗，恨不得扒下一层皮肉。

血战半日、冲锋不休，再加上被秽物缠身羞辱，所有将士早已身心俱疲、饥肠辘辘。

起初只是零星低语，片刻之后，各营嘈杂声越来越大，最终汇成连片的喧哗。

“从清晨厮杀到现在，只喝了一碗稀粥！浴血拼杀半日，岂能空腹再战！”

“盟主何时发粮？我等拼死卖命，总不能饿着肚子替袁绍攻城送死！”

袁绍立于帅帐之内，听着帐外的喧哗声，脸色铁青。

现在哪里还有粮食，清晨那一顿饭，已是大营最后的存粮。

他只能死死咬牙，佯装不闻不问，刻意忽略帐外的喧嚷吵闹，妄图靠拖延熬过这波军心躁动。

可军心之乱，从来不是装聋作哑就能压下的。

士卒的吵闹尚未平息，帐外已然传来数道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数名身披战甲、气场凛冽的诸侯，联袂而来。

担任先锋的王匡、鲍信，这一上午死的最多的也是他们手下的人。

除了两人，乔瑁、公孙瓒、刘岱......

几乎所有诸侯都来了，除了曹操、陶谦、袁术这几个手下人少管后勤的。

“本初，我等联军将士拼死攻城，血战整日，死伤无数，为何鏖战至今，未发半粒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