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入白马
三国:让家中女眷离东吴那厮远点 · 佚名 · 2,170 字
大牛站定,抱拳行礼,嘴唇动了几下,把楚骁告诉他的话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
“回主公,子末......他说他肚子疼,让某暂代军司马一职。”
孙坚盯着他。
大牛被盯得心里发毛,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肚子疼?”孙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是。”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今……今早上。”
“今早上?”孙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大牛面前。
大牛比他高半个头,但此刻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里去。
“你叫大牛是吧?你知道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吗?”
大牛听到孙坚这话,一瞬间细密的汗珠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主......主公。”
“说!楚骁到底干什么去了?”
大牛深呼一口气,把心一横,眼下这情况瞒肯定是瞒不住了。
“主公,子末他......先一步去白马要寨了。”
孙坚听后大惊。
“什么?!他好大的胆子!你把楚骁嘱咐你的话细细说来!”
大牛擦了把汗,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说先过去看看,等明天大军到了就来找我们集合。”
孙坚听完沉默了。
郑玄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这楚骁真是个神人,孤身入敌营。
好胆量!
黄盖这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替楚骁求情了,这家伙胆子太大了。
担任军中要职,竟敢擅离职守。
孙坚压下心中怒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随后转头向西看去。
“这个楚子末!”孙坚咬牙说出这几个字,语气里有无奈、有恼怒、有担心。
他说罢翻身上马,而后大手一挥!
“全军出发!加快前进,明日亥时前务必抵达白马要寨前!”
“遵命!”
“遵命!”
……
楚骁到白马要寨外的时候,天刚黑不久。
乌骓跑了一天,口鼻处全是白沫,四条腿打着颤。
楚骁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脖颈,随后翻身下马,牵着它钻进寨门外不远处的一片杂林中。
双锏和甲胄肯定不能带,这太明显了,值守的只要不是瞎子肯定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普通人。
他把甲胄卸下来叠好连同双锏一起埋了起来,随后换上一身常服,拍了拍身上的土,牵着乌骓低头走向了白马要寨。
白马要寨寨门朝东,此刻已经关了大半,只留一条窄缝供人进出。
寨门口点着两堆篝火,火光把门前空地照的通明。
四个守卫分站门两侧,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腰杆挺的笔直,一看就是老兵。
就从这军容军纪上便能看出,张济带兵一丝不苟,若是正面打,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不怕一万个士兵,就怕一万个士兵像一个人。
楚骁骑马靠近,其中一个守卫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楚骁拉住缰绳,瞥了守卫一眼,随后冲着洛阳方向拱了拱手,脸色倨傲。
“我乃董相国麾下督军校尉,特来白马要寨督战!尔等还不速速放行!”
四位守兵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
“将军勿恼,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将军可有相国的文书凭证或者身份令牌?此乃军寨重地,按规矩,无凭证不得入内。”
楚骁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当时从华雄身上翻出的西凉武将令牌,随手扔给了说话这人。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能用上这玩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
令牌正面雕龙刻凤,背面是一个董字,一看就不简单。
守卫自然是不认识令牌,但眼看楚骁孤身一人,也没穿甲胄带着兵器,想来应该不是敌方的细作,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向楚骁。
“敢问将军姓名?”
“赵岑。”
这是楚骁早就想好的名字,赵岑是董卓麾下一员偏将,史书上只露过一次脸,董卓迁都长安后,派他守汜水关,后来被关东盟军吓得开了关投降。
这种小人物,在董卓军中不上不下,有名有姓但认识的人不多,拿来冒充最合适不过。
“原来是赵将军,”守兵拱手抱拳,随后侧身让开,“将军请进,张将军的帅帐就在寨子西边,小的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楚骁摆摆手,脸上倨傲神色不变。
“不必,本将先独自转一圈,检查一下要寨防务,随后自己去找张济。”
他说罢骑着乌骓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守兵看着他浑身上下透露着一副“我是上官”的气势,压根没有多想,目送他远走后,其中伍长开口对同样执勤的一人说道。
“你去跟张将军汇报一下,若真是董相国派来的督军,想必张将军应该认识。”
“遵命。”
楚骁沿着寨子主路往里走,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寨子里的布局。
营房、仓库、马厩、粮仓、望楼,他把看到的每一样都记在心里。
马白要寨算不得大,骑马一炷香的功夫也走到了尽头。
尽头这里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西侧竖着一顶比周围营房还要大的帐篷,帐前竖着一道旗,上面绣着一个张字。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张绣的帅帐。
楚骁并没有进去,他绕了一圈重新走回了马厩附近,刚刚那里有酒香和吵闹声,想必应该有酒馆一类聚众的地方。
他要先打探一下消息,最好是能摸清楚邹氏所在地。
眼下对他来说,什么都不如邹氏。
把乌骓拴在酒馆门口,楚骁大步走了进去。
酒馆不大,拢共七八张桌子,这会儿其中五桌坐满了人,还空着两桌。
楚骁进门后,酒馆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平日里来这酒馆消费的大多都是军中熟人,他们看着楚骁,怎么看都有些眼生。
楚骁同时也在打量着他们,其中四桌是西凉兵,桌子底下摆着西凉兵惯用的兵器,另外一桌只有一人,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件旧的羊皮袄,面前摆着一壶酒,自饮自斟。
楚骁走到一处空桌坐下。
“老板,来壶酒,随便来点吃的,肉多给我上几盘。”
他话音落下后,灶台后探出一个圆脸妇人,四十多岁,腰上系着围裙,手上全是油光。
她看了一眼楚骁,轻嗯了一声,不过多时,酒肉就一股脑全都端了上来。
楚骁倒了碗酒,抿了一口,有些发酸,但比军中的糟粕酒要好喝。
他一边吃着肉,一边竖起耳朵来听着旁边几桌人西凉兵说话。
“听说了没?华雄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