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囚龙 · 佚名 · 4,133 字
暴雨如注,无情地砸在城西旧城区的柏油路面上。晚上八点,长乐街的霓虹灯牌在水汽中晕染出一片粘稠的血红,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混杂着垃圾腐烂和雨水冲刷不尽的腥气。
就在半个钟头前,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街头喋血。城东和城西两股最凶悍的江湖势力在狭窄的巷道里迎头撞上,百十号马仔手持开山刀与钢管,在暴雨中疯狂对砍,惨叫声与骨骼裂开的声音几乎将雷鸣掩盖。
“龙哥!小心后面!”一声惊呼被密集的雨幕撕碎。
被称为“龙哥”的男人连头都没回,他那高大健硕的身躯宛如一尊在暴雨中屹立不倒的花岗岩雕像。他右手死死攥着一把两面开刃的加长砍刀,刀刃上正沿着血槽往下大股大股地淌着暗红色的黏稠液体。龙哥暴喝一声,浑身的腱子肉在湿透的黑色真丝衬衫下高高隆起,由于极度的亢奋和野心,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他一个大跨步扭过身,借着腰腹间恐怖的爆发力,反手就是一刀。
利刃割开皮肉、斩断肋骨的沉闷声响异常清晰,城东那个试图偷袭的红毛马仔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满是积水的马路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给老子剁了他们!一个不留!”龙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不知是谁的碎血,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嗜血光芒。
他提着刀,一马当先冲进最密集的人群中。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架子,全是在城西底层摸爬滚打三十年练就的杀人伎俩——稳、准、狠。手起刀落之间,城东的防线被他一个人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两分钟后,城东的死对头,那个平日里在码头耀武扬威的“丧彪”,已经被龙哥踩在了脚底下。
丧彪的右手手筋被彻底挑断,整个人像一头待宰的死猪一样瘫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龙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右手的砍刀缓缓贴上了丧彪的脸颊。冰冷的刀锋拍打着丧彪因为恐惧而扭曲的五官,龙哥的声音低沉得像沉闷的雷鸣:“丧彪,城西这块地盘,老子姓了三十年。你想插旗,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
“龙……龙哥……饶命……”
“滚回城东去,告诉你们主事的人,再敢过界,下一次挑断的就不是手筋,而是他的命根子!”龙哥猛地一脚将丧彪踹开。
城东残存的马仔见大势已去,连滚带爬地抬着重伤的头目,消失在暴雨肆虐的街角。周遭聚拢过来的城西马仔们歇斯底里地欢呼着,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这位铁血老大的狂热崇拜。在他们眼里,龙哥就是城西不可战胜的神,是绝对雄性力量的化身。
他享受这种支配一切、践踏对手的快感,这种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兴奋剂。
九点半,一辆通体漆黑、经过全车防弹改装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了“极乐天”私密会所的地下VIP专用通道。
车门打开,龙哥踩着一双沾满泥血的军皮靴走了下来。他身上的真丝衬衫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与血腥味,依然死死地附着在他的皮肤上。阿豪带着几个核心保镖面色凝重地跟在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家伙。
这里是城西防守最严密的地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的摄像头都连接着独立的服务器。但今晚,这里的严密防守不是为了防范敌人,而是为了迎接一位贵客。
一位掌握着黑白两道命脉、背景深不可测的省城大老板。龙哥连对方的真实底细和具体头衔都摸不透,只知道那是上头交代下来绝对不能得罪的“天”。
“龙哥,那位大老板已经在‘乾坤阁’了。”阿豪凑在龙哥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本能的敬畏,“省城那边的背景吓人……今晚要是伺候不好,咱们城西所有的买卖恐怕一夜之间就要被连根拔起。”
龙哥深深地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团浓热的烟雾,将他眼中闪烁的阴鸷缓缓掩盖:“知道了。把招牌放亮着点,进去都给老子把腰弯下去。”
推开“乾坤阁”那扇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极度奢华却又压抑的气息。包厢足足有两百个平方,地毯是纯手工编织的波斯羊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上挂着名家真迹,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而朦胧的暖黄色灯光。
沙发中央,坐着那个年过五旬的神秘男人。他穿着一套没有任何标识、却剪裁得极其贴身的深黑色高定西装,戴着一副让人看不清眼神的金丝边眼镜。他手里把玩着一串极其罕见的古董念珠,面容沉静如水,靠在沙发背上。
与龙哥那种草莽厮杀出来的浑身戾气不同,这位大老板身上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主宰感。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那种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面对这位通天大鳄,刚刚在长乐街上杀气腾腾、亲自提刀干翻对头的城西教父,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浑身的骨刺。龙哥弓着魁梧的身躯,在极度尊崇的沉默中,动作极轻地伸出双手,拿起桌上的顶级名酒,为这位大老板将酒杯斟满。
大老板全程没有说话,他只是淡淡地接过了酒杯。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温度,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绝对支配感。那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姿态,让长年在刀口舔血的龙哥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在更高级别的绝对力量面前,即便是只手遮天的地头蛇,也必须学会最温顺的臣服。龙哥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地挨在沙发的边缘,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调节包厢里过于压抑的气氛,阿豪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乾坤阁”的隔音大门再次被缓缓推开。三个踩着12公分恨天高细高跟鞋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她们一登场,原本奢华的包厢一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磁场中。
这三个高端TS,全都是圈子里千金难求的顶级货色。她们留着一头及腰的波浪长发,有的纯真如学生,有的冷艳如御姐。最让人侧目的是她们的身材——由于长期使用顶级雌性激素药物保养,她们的骨骼比一般男人要纤细得多,肩膀窄小,腰肢由于刻意的塑形训练而纤细得不可思议,偏偏在臀部和胸部,却隆起了让真正女人都嫉妒得发狂的浑圆沙漏曲线。
她们穿着极其昂贵的定制真丝紧身短裙,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将那惊心动魄的肉体线条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一股名贵而清冷的沙龙香水味,瞬间在充满烟酒味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老板好,龙哥好。”三人微微欠身,齐声问候。那声音经过长期的伪音训练,听不出丝毫男性的粗粝,反而带着一种属于成熟女性的、慵懒入骨的沙哑与磁性,勾人魂魄。
大老板的眼睛在一瞬间掠过了一丝亮光。他似乎对这种“把男人的身体底子和女人的娇媚手段融合到极致”的异类猎物颇感兴趣。他微微偏了偏头,领头的那个冷艳TS和那个宛如学生般的清纯TS便心领神会,极其温顺地一左一右贴了上去。
在龙哥和几个亲信保镖的注视下,省城大佬的举动依然维持着上流社会的体面与克制。他没有过激的暴虐举动,只是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任由这两个在外面身价不菲的顶级尤物像没有骨头一样依偎在自己怀里。
大老板那双长满老茧、象征着生杀大权的手,漫不经心地环过了两人的纤腰。隔着真丝短裙单薄的布料,他略带粗暴地在她们那因药物而发育得异常雪白、饱满的双乳上揉捏了几下。领头的冷艳TS眉头轻蹙,眼神里流露出纯熟至极的娇羞与顺从,掐着娇媚的伪音,温顺地将头埋在老板的西装胸口。
大老板随后又顺着大腿袜的边缘,顺理成章地将手覆在了另一个TS隆起的浑圆丰臀上,略微用力地按压拍弄。地毯上,那个学生模样的TS温顺地跪在老板膝头,用娇嫩的手剥着新鲜的进口水果,小心翼翼地喂到大佬嘴边,甚至在退开时,用那抹了鲜艳口红的舌尖,隐蔽而极其讨好地舔舐了一下大佬的指尖。
这种人前的玩弄,点到即止,却充满了上位雄性对低位奴兽的绝对支配与戏谑。
龙哥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捏着辛辣的烈酒。他表面上稳如泰山,极力维持着自己城西硬汉大哥的粗粝与冷漠,假装对这些“假女人”毫无兴趣。但实际上,在昏暗的灯光遮掩下,他的目光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往大老板那个方向瞥。
他以前看大佬玩女人,只觉得那是高位者的消遣。可今晚,当他盯着那两个TS被大佬揉捏、按压时的顺从神情时,心里却掀起了不一样的波澜。
他太清楚这类人的底子了。他们原本也拥有属于男人的骨骼、男人在社会上的立足根基,可他们居然能彻底割裂、改造自己的肉体,用这种近乎违背天性的娇媚,把大佬那种挑剔、冷酷的顶级巨鳄伺候得如此服帖。
那种比真女人还要柔顺、还要惊心动魄的肉体线条,以及那种在药物与训练下催生出的绝顶媚态,第一次像针一样扎进了龙哥长年被血腥和利益麻木的神经里。
看着大佬在她们大腿和臀部上留下的粗暴红痕,龙哥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藏在桌子下面的双手,指关节用力到隐隐有些发白。
一种古怪、荒诞而异样的好奇心,在酒精的猛烈催化下,悄然在满地的长乐街血腥味中升腾发酵。
凌晨三点一刻,大老板在一左一右两个高端TS的服侍下,低调地离开了“极乐天”的包厢。阿豪和保镖们一路小跑着去送行、清理尾随,顺便把“乾坤阁”的大门死死关上。
喧嚣散尽,巨大的包厢内一片狼藉。空气里充斥着名贵香水、高档雪茄、泼洒的烈酒,以及方才暗流涌动的雄性荷尔蒙气味。
龙哥没有走。他独自一人坐在最昏暗的真皮沙发中央,大半个身子陷进了吊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一盏残存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扭曲。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一把扯开了脖子上的衬衫纽扣,将整件衣服直接撕开,暴露出紧致的胸肌。可此时此刻,胸口那些在长乐街上亲手砍翻对手留下的亢奋血腥味,却在鼻腔里被那些TS残留的沙龙香水味彻底冲散。
他的耳边,不断地、疯狂地回荡着刚才那两个TS在大佬怀里时,娇滴滴、顺从至极的沙哑呢喃。
龙哥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沾满了鲜血与罪恶的粗暴大手。
他盯着沙发上被大佬坐过、揉捏过留下的褶皱,脑海中不可自遏地浮现出那些TS彻底放弃抵抗、任由更强者支配的柔媚画面。以前那些真女人依偎在大佬怀里的画面,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让他坐立难安。
“TS……”
他在心里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词。原本只是当做夜场里的一件高级猎物,可当他见识过那种能将顶级巨鳄也拿捏住的极高段手段后,那层由雄性激素和极端药物堆砌出来的禁忌外衣,开始在他长年坚硬冷酷的野心里,挠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痒。
“呃……呼……”
寂静的包厢里,这位城西只手遮天的铁血教父,浑身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异样燥热湿透。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用长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压抑的低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盯着那些残留的香水味发呆,更不知道胯间那股莫名升腾的燥热从何而来。那种由极度好奇和被视觉冲击勾起的危险兴趣,如同一颗禁忌的种子,在深夜的废墟里死死咬住了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