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4章 第82章 那天的男人...
恶犬之沼 · 饼干 · 2,785 字
阿珀出手这一下又狠又重,勒昂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明显被她打懵了,楞楞地偏着头,阿珀抓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人扯起,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胃痛让她手上有点发飘,这一巴掌力道没有上个足,她咬着牙,打算落下第三个巴掌时,手臂刚抬起,就被人抓住了:
“好了,大小姐。”
乌塞拽开她,看了眼勒昂红肿的侧脸,还有气到扭曲的表情,啧了一声:
“发泄也要有个度,咱们小少爷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可就不好交差了。”
阿珀冷笑一声,甩了甩抽得生疼的手。
她的确不能随意处置这家伙。这点勒昂·霍夫曼倒是没猜错,她这个未婚夫在关键时刻总是比她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后备箱里的人明显不领乌塞的情,在看到他的那瞬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气得脸都绿了:
“好啊、好啊....蒙塔雷家的养女竟然还和普罗米恩的狗勾结到一起——”
“别算上我,小少爷。”
乌塞摊开手:“你在后备箱听了全程吧?听了就应该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他这话一出,勒昂脸绿得更厉害:
“你还说你们没有勾搭上?明明刚才——”
剩下的半句话被勒昂硬生生掐断在半路,亲口承认自己的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偷情,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看着他这幅模样,阿珀压下愤怒,盯他半晌,表情一转,慢慢挂起一丝暧昧:
“勒昂,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天慈善晚会上的男人是谁吗?”
她满意看到眼前人脸色一变。
“….大小姐…至于吗?当时只是意外。”
乌塞叹口气,撇撇嘴,却没否认。
这话一出,后备箱的人的脸更精彩了。阿珀以为自己今天能成功把勒昂气背过气去,却没想到这个人肉炸弹在爆炸的前一秒生生刹住了。他额角的青筋还一跳一跳地疯狂抽搐,可表情已经冷了下来,紧抿着唇,看死人般盯着两人:
“...你觉得你们能活得过今晚?”
乌塞刚想说什么,就被急促的手机震动打断,他看了眼屏幕,顿了一下,按掉。
可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电话,他的手机嗡嗡不停振动,像催命的恶鬼。他伸手去按关机按钮,却不小心触了下屏幕,下一秒,怒吼从扩音器里传出:
“乌塞!你小子疯了!Boss到处找你...”
怒吼掐断在半路,乌塞划开了飞行模式,将手机塞回皮夹克的内侧口袋。
她的未婚夫哈地从嗓子眼挤出一声嘲笑,关键时刻,阿珀倒是没跟着落井下石,她权当做没听见,问乌塞:
“下一步计划?”
乌塞没理她,将胶布重新按回勒昂嘴上,重重摔上后备箱盖。
沉重的闷响在小巷里回荡,远处的警笛还在起起伏伏的响着,乌塞背对着她,扫视了一圈,转身,直朝着街角一家小店走去。
阿珀立刻跟上。
和其他店一样,那家小店的卷闸门拉到了底,唯一的区别是,上面贴了张一掌宽,小臂长的白色封条。
她看着男人停在门口,盯着那封条看了几秒,抬头,敲了两下门,停下,又快速敲了三下,然后又是慢速的四下。
很快,店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卷闸门吱呀呀地拉起,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探出了脑袋,本来面上还带着点困倦和不耐,在看到门口立在那的乌塞的瞬间,嵴背立刻挺直。
困倦也没了,散漫也没了,秃顶老板的眼睛瞪得老大:“你….您大晚上来这…..”
乌塞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漫不经心地问:
“没收到通知吗?”
阿珀心里一跳,立刻想到了刚才那个电话,他们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她相信普罗米恩的Boss肯定也在想方设法把乌塞这个罪魁祸首抓回来。
“什么通知?”
见老板脸上划过一瞬迷茫,阿珀的心这才落回去了点。
“我要来这的通知。” 乌塞面不改色地把话圆了回去,他自来熟地朝店内走去,老板连忙让开路。乌塞迈进门,像想起什么似地,回头:
“对了,门上那个贴条是怎么回事?”
“哎呀…那个东西….” 一提到这个,老板也顾不上惊讶,立刻忿忿起来:
“上面那群狗腿子,非说这店的店铺证件不符合要求,老子明明去年才办的新的……”
他像开了闸似地倒苦水,一番喋喋不休停不下来,乌塞倒也没有打断,敷衍应和着,一边朝屋里迈去。阿珀跟在后面,老板看到她时明显话一顿,但见她身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只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没有阻止她跟进来。
阿珀听着老板絮叨,却又想起了慈善晚宴上,两个人轻描淡写的对话,然后,她又想起了莉亚的面包店。
对普罗米恩的打击,早就开始了。
这是家餐馆,不大,只摆下了4张小小的双人桌,还有几个矮凳,大理石地面上有几片深色,不知是没打扫干净的油污,还是石材花纹。
乌塞走到收银台前,老板跟在他身后,苦着脸:“去年也没这样啊,就这一个月开始,哎呀,破事一个接一个。”
阿珀站在一旁,不吭声。政府行动背后暗藏的东西,她很清楚,乌塞应该也很清楚,但他看起来并不打算给秃头男人解释。
“政府那群看门狗,就这么一套看家本领用得最好。“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附和了一句,然后道:”我会找人和这片区域的管理员谈谈。“
“真的吗?这也太麻烦您了!”老板眼睛顿时就亮了,搓着手,终于想起正事:
“对了,您今天来这是….”
“老两样。”
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最近查的紧,我......”
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抬眼打量眼前男人的脸色。
乌塞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还剩多少?”
“我、我拿给您看。”
老板立刻转身进了屋,里屋窸窸窣窣了半天,等他再出来,左手拎着一个厚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随着走动,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他的右手则捏着一沓黑色塑料袋包好的东西。
乌塞没太在意那个黑塑料袋,他拎过牛皮纸袋,掂了掂,随后皱眉:
“就剩这么点了?”
老板嗫嚅,有点委屈:“您不知道,这段时间翻来覆去地查....留下的这些也都是我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防身用的....”
乌塞没再说什么,他将黑塑料袋随手塞进纸袋里,又和老板聊了两句,阿珀一边听,一边控制不住地走神,她的视线飘到了桌上的菜单上,上面连菜品的示意图都没有,只有一行行单调的文字。但她现在光是看着这些菜名,都能想起它们本身香喷喷的味道。
但她知道时间紧迫,饥饿是此时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她又不可能现在让老板下厨给她做三菜一汤。
胃里饿得发痛,她正想办法转移注意力,身边的男人忽然问:
“你这有没有什么吃的?”
老板愣了一瞬,尴尬地摇头:
“这店这几天都没开张,也就剩下点之前囤的菜和肉在冰柜里....”
“现在去做点,有什么做什么。”
老板有些迷茫地进了后厨,阿珀的肚子叫了两声,男人瞥她一眼,拨开挡着前厅和后厨的帘子,顺着堆满杂物的长廊,朝着店铺深处走去。
阿珀紧跟在他后面,不觉得乌塞这麻烦的要求是贴心地为了她准备的。果然,趁着老板下厨的间隙,他跟逛自己家似地,将这个小店来来回回扫了一遍,不知从哪又翻出了一盒牛皮纸壳包着的东西。
那是一盒排列整齐的子弹。
他又顺路去店铺后门看了一眼,后院里正停着一辆小型的运货车。
等他们好整以暇地坐回前厅,老板终于姗姗来迟,他头顶冒着汗,裹着围裙,拖着盘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意面。阿珀也顾不得用餐礼仪了,餐盘刚沾到桌面那刻,她的叉子已经戳了上去。
“哎呀,别这么着急,不够还有,我现在去拿......”
老板说着,就要转身,阿珀第一口饭刚进嘴,还没来的及咀嚼,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动静。
“咔哒。”
是枪上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