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人才辈出阿卡姆

只不过和奥古斯特上个世纪见到的阿玛迪斯不太一样，眼前的阿玛迪斯·阿卡姆，上半身的色彩，比起活人要匮乏了许多，就像是一张平涂过后的2D画……当然了，这位阿卡姆先生是三维的形态，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除此之外，从膝盖开始往下，他的身体就逐渐虚化，看上去和一些作品中的“幽灵”、“鬼魂”别无二样。

　　奥古斯特顿了顿，而后停下了抚摸桌子的动作，转过身来正对着阿玛迪斯，说：“阿卡姆先生。”

　　“当然，斯……洛佩斯先生，”阿玛迪斯看上去有些惶恐，甚至到了虔诚的地步，“很高兴见到您——在时隔整整一百年之后。”

　　威廉·斯塔克，是奥古斯特用过的假名，很显然，阿玛迪斯已经从阿卡姆的档案系统里看到了奥古斯特的名字，也知道了所谓的斯塔克另有其人。

　　奥古斯特倒没因此感到心虚，他只是有点奇怪，对方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创建的组织里的人，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不过很快，阿玛迪斯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当时就觉得您不是一般人，”阿玛迪斯说，“没想到一个世纪过去，您居然还没有变老。”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无意解释说自己是不小心触发了被灭了满门的那个阿玛迪斯留下的魔法阵，以及和墨菲斯的约定，才被传送回去的，现在是被传送回来了——自始至终，他都不是那个时代的人。

　　但这就没必要告诉眼前的这位阿玛迪斯了。

　　很显然，他的遭遇在某种程度上，被奥古斯特和蝙蝠侠联手改变了，他的妻女并没有死去——起码没有死于丧心病狂的连环杀手手中，阿玛迪斯的病症被奥古斯特粗暴地撕开，而后缓慢地愈合了……尽管这个过程十分漫长，但他也无从得知本该出现在密室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但话说回来，阿玛迪斯·阿卡姆此人身上真是充满了神奇的色彩，无论是他那离奇的精神疾病，还是人生遭遇……现在一看，他居然连人都不是了！

　　不是说，人死之后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吗？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有些好奇地看着阿玛迪斯，说：“请原谅我的冒昧，请问您现在这是……”

　　“我已经死了，”阿玛迪斯对此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在小哈莉十五岁的时候，我的妻子死了，我则坚持到了她十九岁考上大学的时候……”

　　说到这里，阿玛迪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得出来，他死的时候，心里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看上去并没有奥古斯特以为的那么老。

　　他并非是寿终正寝的。

　　“是的，”阿玛迪斯说，“我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意识，大概是十七年前左右？我才醒过来。刚一醒来，我就知道，自己变成了鬼魂。”

　　这时，奥古斯特脑海中想起了骰子转动的声音，很快，“博学多闻”的判定成功了。

　　【鬼魂：没有随死亡前往天堂或地狱、被困在地球上的已故人类的灵魂。其中一些也来自灵界。】

　　好吧，看来死后前往地狱或天堂并非是强制性的事情……不对，这也未必，毕竟之前罗德里克·伯吉斯死后，死亡可没有征询他的意见，问他想留在人间还是前往地狱。

　　所以，能留下来的，一定得满足某种特定条件，或者……就是单纯的幸运？

　　除此之外，奥古斯特还从词条中读取到了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信息。

　　那就是，鬼魂这种东西，似乎是地球和灵界特有的。

　　灵界是一个短暂的领域，它连接了所有的现实，但并不是固定绑定在某种特定的现实之中。

　　每当有意识的生物死亡时——其中最具代表的自然就是人类，他们的灵魂会穿越灵界，前往来世。

　　对，就是字面意义的来世。

　　一般来说，一个人的来世如何，都要取决于此人所处的信仰体系。

　　总而言之，灵界就是人们所处的世界的现在时刻，与来世之间的中间地带。

　　这里居住着流离失所的灵魂，他们因某种原因被限制在这个地方，当然，也有一些强大的人，能够将灵魂从活体中剥离并投入灵界，以达到某种目的。

　　比如奥古斯特可能认识的上都夫人，就能做到。

　　但这绝非意味着灵界就是一个自由的三不管地带了，“博学多闻”告诉奥古斯特，灵界是被玉庭（Jade Court）统治的地界，而玉庭则是由八位古老而残酷的神祇组成的，他们能够通过玉庭之中的轮回之门来控制灵体转世的过程。

　　听到奥古斯特问他灵界的事，阿玛迪斯连忙回答说自己确实去过灵界，不过当时他的意识还不太清醒，整个人……魂浑浑噩噩的，只知道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全是公寓楼的城市。

　　“那些公寓的布置和装潢，很像我生前在香港见到过的公寓楼的样子，”阿玛迪斯说，“公寓楼里住满了等待转世的灵魂。”

　　“所以，您当时确实是进入了等待转世的流程？”奥古斯特问。

　　“对，”阿玛迪斯点了点头，“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我拒绝前往天堂或者地狱，所以被留了下来，但当我渴望转世成为一个活人的时候，总是会在无意间被扯入灵界。”

　　而他对于玉庭的了解，也是从灵界某位神秘的通灵师那儿了解到的。

　　“那位好心的女士……”

　　奥古斯特似有所感，打断他说：“上都夫人？”

　　阿玛迪斯惊讶地看着奥古斯特，说：“是的，正是上都夫人，当时我因为长时间呆在灵界，并且因为靠近玉庭，所以意识逐渐消逝，上都夫人把我救了出来，并且告诉我，除非我想转世，否则不要靠近那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阿玛迪斯还是窥见了这座巨大的城市的样子。

　　或许是受这几位来自玉庭的神祇的影响，灵界也和玉庭的生活方式有着相似之处。

　　譬如，里面的一切，包括衣食，家具等等，都是由纸制成的，而这些灵体接受物品的方式有且只有一种，那就是生者在他们的坟墓前为他们焚烧纸质贡品。

　　除此之外，上都夫人告诉阿玛迪斯，这座城市的地理环境会不断产生变化并且重塑，以适应居民的生活习惯。

　　转世，中式公寓楼，燃烧贡品……

　　这满满的中国元素啊……这几位统治玉庭和灵界的神祇，不会是中国的神吧？

　　奥古斯特觉得可能性很高。

　　所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在死后有这么几种选择，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要么去灵界或者玉庭等待转世，要么留在人间，也就是地球。

　　说回鬼魂的存在这件事，词条告诉奥古斯特，这是地球和灵界才能有的东西，就意味着，地球和天堂地狱并不是共存的，他们是三个不同的区域，这就意味着，上天堂和下地狱，并非是指生物的某种状态，而是一种行为，就和我们说要从哥谭去往大都会一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前往这两个地方，确实未必需要死亡才能达成目的。

就譬如奥古斯特在上个世纪见到的渡鸦马修，又譬如创作出了《神曲》的但丁……他们都曾在活着的时候前往过地狱，但那显然不是什么活人能够久待的地方。

　　所以如果奥古斯特想前往地狱，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墨菲斯帮忙。

　　“所以，在那之后，我都只敢在地球活动，”阿玛迪斯忧心忡忡地说，“并且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奥古斯特似乎明白了什么，说：“我听说，过去十几年里，这栋房子经常出现闹鬼的情况……”

　　“是我，”阿玛迪斯狡黠一笑，“他们想拆掉我的房子，偷走我的财产——虽然已经所剩无几，但这是我不能容许的。”

　　其实很多之前的东西，都被阿卡姆的后代，尤其是耶利米·阿卡姆带走了，在搬出这栋房子之后，他前往大都会深造，成了一家医院的首席精神科医生，听说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决定买下这栋房子并且改造成疯人院后，他对此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甚至辞去了在大都会的工作，回到了哥谭。

　　现在，他也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精神科医生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个后代，阿玛迪斯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喜爱。

　　“我很清楚，阿卡姆家族的血脉里流淌着疯狂，任何人都无法幸免，”阿玛迪斯沉沉地说，“就连我的小哈莉，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一些幻觉，行为也变得偏激偏激起来。”

　　“那——”

　　“但在康斯坦斯的帮助下，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阿玛迪斯叹了口气，“再之后，我也坚持了几年。在我死前，她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

　　槽多无口。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话。

　　他和这位小姑娘有着短暂的师生缘分，尽管没有机会再求证了，但他还是希望这位勇敢的女孩能够善终的。

　　话说回来，阿玛迪斯对自己的这位后裔并不热络，很显然，他认为耶利米·阿卡姆也无法逃脱阿卡姆家族的命运。

　　奥古斯特敲了敲手指，说：“在离开后，我会向……这里的管理员提出建议的。”

　　阿玛迪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总而言之，在那些人想要闯进来的时候，我会躲在黑暗中，对他们进行一些……”

　　阿玛迪斯想了想，委婉地说：“心理上的教育。”

　　其实就是装鬼吓人。

　　这下奥古斯特总算知道，这栋房子过去的鬼故事是怎么传出来的了。

　　“其实，早在疯人院建成之前，我就见过您了，”阿玛迪斯说，“当时，您还带着蝙蝠侠，还有两个孩子，以及一只浣熊。”

　　他一说，奥古斯特的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当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刚从法尔科内的府邸中离开，恰好碰上过来找人的蝙蝠侠，两人一合计，就开到了当时韦恩和法尔科内正在争夺的阿卡姆旧宅。

　　那次奥古斯特并没有踏进这栋房子，只是在外围转了一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产生了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想来，就是已经变成鬼魂的阿玛迪斯·阿卡姆了。

　　“当时你已经认出我了？”奥古斯特问道。

　　阿玛迪斯给了肯定的答案。

　　“后来您主动踏进了房子，我试图和您打招呼，但您似乎看不见我，”阿玛迪斯摇了摇头说，“并且，您还和一位……我无法看清面貌的生物交流。”

　　那应该就是墨菲斯了。

　　那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当时的阿玛迪斯认识自己，那就说明，在阿玛迪斯的经历里，他并没有被灭门，那后来奥古斯特在房子里见到的被灭门的幻觉，是怎么出现的呢？

　　难不成就只是单纯的幻觉吗？

　　不太可能。

　　不过考虑到后面出现的场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另一个历史分支的走向。

　　不过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

　　奥古斯特收敛起心神——他的求知欲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因此，他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阿玛迪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连忙说：“这个房间是我专门给您布置的，在普通人看来，这和其它的牢房没有什么区别，但如果您能像现在这样……就可以使用这些东西。”

　　哦，指的是进入“天人感应”状态后。

　　但其实也未必非得用技能才能体会到酒店套房的体验。

　　奥古斯特垂下眼帘，再一抬眼，右眼就再次变回了灰色，可本该消失的场景并没有消失。

　　所以，这是一经激活就绑定的房间？？？

　　这个能力要是放在外面，高低能提高自己的流浪……不是，自己的穷游体验啊。

　　但可惜，阿玛迪斯否认了这个想法。

　　“我只能控制这栋房子，”阿玛迪斯说，“并且随着房子归属权的转变，我能控制的东西非常有限，并且只有拥有某种特定能力的人才能接触到我和我改变过的东西，比如这个房间。”

　　比如奥古斯特。

　　所以，托尼没办法体会到了？

　　那很可惜了。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那您能否帮我确认一下我的朋友是否安好？”

　　“当然！”

　　说罢，阿玛迪斯猛地撞向墙壁，整个人彻底消失。

　　但很快，他的脑袋就从墙壁里探了出来。

　　“您的朋友，”阿玛迪斯眉毛有些抽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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