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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2 节

第362章 勇敢的小鸟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238 字

奥古斯特惊讶的笑了一下,说:“冒昧一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当然,”悼歌诗人笃定地说,“你或许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

  听到这里,奥古斯特也想起了“博学多闻”告诉他的——“骨白鸽从不遗忘”。

  ……好吧,起码从对方的态度来看,确实相当友好,比起他先前见过的乌鸦和“戴冠之孳”,乃至午港那些怪胎都要好多了。

  连带着显然和对方关系匪浅的挽歌儿小姐也同样如此和善。

  这说明要么对方在暗中观察过自己……奥古斯特不止一次在哥谭见过白鸽了,这多半不是他的错觉,他见到的白鸽都是形只影单地出现,无论是这个时候,还是在21世纪。

  要么就是对方确实说了实话——他们和自己确实认识,只不过认识的是失忆前的自己……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挽歌儿小姐会清楚自己在午港待过一段时间了。

  但无论如何,对方的态度确实相当诚恳了——以他们在正午世界的地位来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难道也是被召唤出来的吗?

  总不能又是自己的锅吧?

  但无论如何,奥古斯特还是收敛起了轻浮得有些刻意的表情,郑重地道了歉,说:“好吧,所以,想请您帮一个小小的忙——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为您做一件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尽管奥古斯特已经知道悼歌诗人的态度非常温和了,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不分缘由地就答应了下来,甚至都没有提要求。

  “你想要我做什么?”祂问。

  奥古斯特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就只是这点细微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他眼珠的刺痛,很快这阵刺痛便蔓延到了耳朵上。

  所幸这阵刺痛就像是触电一样,一闪而过,奥古斯特很快就缓和过来,同时也总算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天人感应”状态里呢——再不快点,状态结束了,他还没找到路,这苦不是白挨了吗?!

  于是奥古斯特来不及纠结了,只能相信对方——他快速地说:“您一定知道我身边一直跟着一只浣熊,还有一个……大概这么高的男孩,他的眼睛是蓝——”

  “我知道,”悼歌诗人打断了他说,专注地看着他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如果可以,请您带他们来找我——如果您还知道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话。”

  奥古斯特说的当然不是他刚才与挽歌儿小姐会面的目的,而是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荒郊野岭。

  说实话奥古斯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悼歌诗人却跟着出现在了这里。

  悼歌诗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探究的打量,而是微微颔首,说:“当然,我答应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极具力量的承诺,或者说,更像是一场仪式,在话音落下的时候,那阵伴随着祂而来的风再次出现。

  奥古斯特再一抬眼,眼前便空无一人,只能看到空中有一只身姿优雅的白鸽腾风而起,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远去了。

  奥古斯特收回视线,再次抬起手上的提灯,也不管这倒霉玩意会不会有回应,就自顾自地说:“看起来我也不是这里最怪的人呀?”

  只存在于照片上的女人,像阿尼马格斯一样能变形的骨白鸽,甚至还有会说话的提灯——尽管这似乎只是奥古斯特的幻觉,但他确实不是这里最奇怪的人。

  就算非要比较的话,这些存在里,素质奇差的提灯才是最奇怪的东西。

  提灯:“……”

  似乎是察觉到了死物身上隐约透露出来的无言,尽管身体已经逐渐出现让他有些喘不上气的技能副作用了,但奥古斯特的心情还是好了起来。

  他再次抬起那双已经稍显黯淡的眼睛,顺着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发着光的手臂的指引往前走去。

  *

  大教堂。

  就在提姆踩着滑板离开的时候,原本还龟缩在阴影之下的杰克再次出声了。

  “那个小子要跑!”他那尖锐的声音仿佛带着动摇人心神的力量,“他杀了你的妈妈!”

  教父猛地转头看向他,语气里满是杀意,说:“你想死吗?”

  但很显然,那个方才还被奥古斯特吓得尿裤子的小鬼这会并没有被它威胁到,而是笑嘻嘻地说:

  “你是在生气吗?不要生气嘛,我只是说出了最有可能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这小子手上还拿着枪,正好还站在你那亲爱的老妈的尸体面前,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哦不对,我说的是,那么巧,对吧,亲~爱~的~”

  说完,他就捂住自己的嘴巴,故作惊慌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忘了说,我听不懂畜生说话呀,小宝贝!”

  只可惜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实在太大,即使用手捂住,教父也能看见他那几乎咧到眼睑的嘴角,和那对弯起来的眼睛。

  再加上他用的是相当冒犯的“creature”,教父瞬间被激怒了,它缓缓举起手里的枪,看向杰克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

  但此时威廉·科布已经调转了目标,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躺在血泊里的黛西·科布,足尖一点,朝着提姆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滑板装了四个轮,但——那可是利爪,追上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起奥古斯特嘱咐的事情,教父也来不及想更多,它只是举起双枪,对准杰克那个诡异的小鬼连开了数十枪,彻底清空了弹匣,便踩着落了一地的弹壳,叮铃哐啷地跟上了威廉·科布。

  它确实是很生气,但正如奥古斯特所说的——事分轻重缓急,它有必要跟一个早就死在历史里的傻逼生气吗?

  ……有的!

  都怪奥古斯特,草!

  越想越气的教父在落到某处平台的时候,用力跺了一爪子,整只浣熊像是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天台上地板上立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原本还蹲在附近等人街头的帮派成员被吓了一跳,疑心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礼拜堂外面的阴影处,一具身中数弹的尸体此时缓缓从血泊里爬了起来,原本还红润而略带血色的脸庞此刻却像是涂满了惨白的油漆,就连那双眼睛也空洞洞的,好似两个嵌在白墙上的深渊洞穴,阴涔涔的,好似小丑。

  除此以外,他原本还几乎咧成半圆的猩红色嘴巴此刻却倏地往下一撇,变成了一个下弯的弧度。

  他生气了。

  *

  提姆踩着滑板没有跑多远,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不用多想,提姆就猜到是那个叫威廉·科布的怪胎追了上来。

  毕竟还小,提姆难免感到恐惧,可除了恐惧,他还有些担忧和愤怒——教父留下来断后,可那个怪胎此时却追了上来,难道教父已经遭遇不测……

没等他想更多,那个带着护目镜的怪物就追了上来。

  提姆停下踩滑板的脚步,手里死死抓着那把枪,看向威廉·科布,用力咽了咽口水,说:“你要杀了我吗?可科布女士并不是我杀的。”

  怪物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提姆,他手背上的飞刀正在月光下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尽管竭力保持镇定,但恐惧和愤怒还是让提姆的声线透露出几分颤抖,他说:

  “你说你要为了你母亲报仇,杀了伤害你母亲的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可从你出现在大教堂开始,就没有靠近去看过你的妈妈,所以你并不知道,在科布夫人身上,并没有枪伤,只有贯穿伤!

  “你说你要杀了杀母仇人,可你真的是为了科布夫人吗?你这个骗子!伪君子!你只是想找个借口,装作自己报仇了,和生你养你的母亲两清了!科布夫人,科布夫人她明明还——”

  似乎是被提姆的话刺痛了,也或许是怪物终于没了戏耍猎物的耐心,没等提姆说出后面的话,威廉·科布抬起手,朝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小鬼抛出了飞刀。

  这些飞刀都是由法庭专门定制而成,造价不菲,锋利异常,在威廉·科布的动作之下,飞刀划破空气,径直朝着提姆的心口以及眉心各处飞去。

  在威廉·科布这精准到诡异的动作下,提姆也只能尽量扭转身体,往旁边扑去。

  可威廉·科布哪能如此轻易地放过目标——几枚飞刀立刻紧随其后,几乎擦着前面几枚飞刀的尾部。

  提姆想要如法炮制刚才的动作,可他知道,太慢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枚飞刀越来越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刀身上倒映出的月光,近到他能在金属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写满了不甘。

  他想跑,可整个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提姆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蝙蝠侠和罗宾的身影,以及奥古斯特和教父的身影,湛蓝色的眼睛里溢满了水光。

  他好像没能成为英雄,还因为一时兴起,害了教父。提姆想。

  如果我能做到更好就好了,如果我能更厉害就好了……如果我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如果现在,我能动起来,就算只是举起笨重的滑板,挡开这些飞刀,还能勇敢地把这个伪善的家伙拍开,就好了。

  如果……如果我能……

  提姆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水光憋回去。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又短又急,像是有人在用针扎他的肺。

  但很快,蓝色瞳孔中那些细碎的水光像是退潮的海水一半迅速淡去,紧跟着涌出来的,并非是威廉·科布想象中的恐惧和后悔,而是……愤怒?

  原本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的提姆——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体里居然真的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他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举起那块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滑板。

  可他的手臂太细了,细得像是两根火柴棍,滑板在他手里晃了晃,只抬到胸口的位置就再也上不去了。

  威廉·科布以为他该闭上眼睛了——那些他处理过的猎物都是如此,认为只要闭上了眼睛,死亡就永远不会到来。

  可惜他们错了。

  他们都会死,就像艾伦·韦恩那样。

  可出乎意料的是,眼前这个……他杀过的最小的目标,他没有闭眼。

  他就睁着眼睛,看着飞刀,憋着一口气——

  他要看着,要看清楚,就算死,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提姆的手指死死攥着滑板的边缘,微微颤抖,青筋暴起。那块滑板在他手里抖得厉害,抖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酸发痛,可提姆就是不松手。

  万一呢?

  万一我能挡住呢?

  万一……

  就在这时,他没有感觉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愤怒吗?是不甘心吗?

  提姆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

  不对。

  他还在原地。

  飞刀已经迫近眉心。

  可在提姆的手里,滑板微微上抬了一点,像是一个举着盾牌的卫士。

  很慢,很笨重,也很可笑。

  可它动了。

  提摩西·德雷克动了。

  *

  飞刀终究还是没有贯穿提姆的心口,或者是身体的其他部位。

  因为就在刚刚,一只毛茸茸的身影从天而降,一翅膀扇飞了那些朝着他飞来的利器。

  那只翅膀远比提姆手中的滑板要坚硬,或者说——远比提姆想象中的盾牌还要坚硬,在飞刀落地之前,提姆甚至听到了铁器相撞的“叮”的声音。

  那只羽翼坚硬到有些惊世骇俗的白鸽轻盈地落在了提姆的肩膀上。

  它克制地用洁白的翅膀轻轻拍了拍提姆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而提姆,则是眼睁睁看着那些锋利无比的飞刀叮铃哐啷落了一地。

  紧接着,一道几乎能将威廉·科布身后的月亮盖住的阴影更是从天而降,恶狠狠地才在了威廉·科布的背心处。

  它的力气不可谓不重,可威廉·科布却一声都没吭,就再次和这只阴魂不散的浣熊展开了搏斗。

  教父这次没再浪费时间,而是干脆利落地举起手枪,朝着威廉·科布的脑袋和心脏处开了几枪。

  威廉·科布躲开了,子弹和飞刀碰撞,迸溅出火星。

  与此同时,教父回过头,看向安然无恙的提姆,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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