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报复心重不可取

“我曾经答应过他，不会窥探他的状态，而是每隔百年进行一次交流，而他也不会对我有任何隐瞒。我需要你帮我了解他过去百年的情况，并且告诉他，下一个百年我一定会亲自赴约。”

　　墨菲斯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为朋友的没落感到愤怒，亦或是幸灾乐祸。

　　说完后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他的态度——在今天之前，这个赌约只有我和他，还有我姐姐知道。”

　　但现在，还多了个奥古斯特和火柴马龙AKA.蝙蝠侠。

　　但言下之意就是，奥古斯特尽可放心地赴约，对方绝对不会把他当成玩笑。

　　不过身体已经这么虚弱，但还是没有忘记与霍布·加德林的约定，不难看出睡魔陛下还是很看重这个朋友的。

　　“朋友？”墨菲斯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意味，“大概吧。”

　　也就是这个时候，奥古斯特才总算从墨菲斯身上感觉到一些生动的情绪变化。

　　就像是一个嘴硬的朋友一样，尽管嘴里不承认，但心底还是十分看重他们的友谊的。

　　不过嘛……这个态度还是太奇怪了，毕竟在之前的交流里，这位梦境之主并不是这么别扭的人……神。

　　难道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闹了点小矛盾？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墨菲斯，很快点了点头。

　　在得到奥古斯特的应答后，墨菲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逐渐消失在空气中，很显然，梦境之主总算要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国度了。

　　等睡魔离开后，奥古斯特顶着火柴马龙的凝视，冷静地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就像您看到的这样，事实就是如此。”

　　火柴马龙：“……”

　　好像说了什么，但实际上什么也没说……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那些采访布鲁斯·韦恩的媒体是不是也有和他一样的感觉？

　　不过此时此刻，火柴马龙也不需要问了，他从方才听到的内容里，大致已经将奥古斯特和那只黑猫……梦境之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交谈声。

　　距离学术交流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因此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醒来，就在他们一晃神的功夫，隔壁也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如果不做点什么，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人发现阿尔文的尸体。

　　尽管他们——尤其是奥古斯特，和阿尔文还有一些渊源，但依苏格兰场的破案水平，恐怕很快就会被打成凶手。

　　虽然对他来说脱罪不算什么难事，但也会徒增不少麻烦。

　　他和火柴马龙对视一眼。

　　不知道对方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火柴马龙反手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蝙蝠侠专用的钩爪，另一只手抓着奥古斯特就往窗外飞去，等荡在半空时，立刻伸出钩爪死死卡住房檐，再用力一拽，两人就径直朝着老板给奥古斯特安排的房间的窗里飞了进去。

　　“我得说，比起刚认识那会，您的身手确实有了飞一般的进步——这一定是罗宾的功劳，”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自己的后领，“但我认为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毕竟现在我也不是一个残疾人，您认为呢？”

　　火柴马龙面不改色地说：“是吗？下次注意——谁让你还撑着拐杖走路，让我产生了误会。”

　　奥古斯特盯着火柴马龙看了好半晌，最后十分肯定地得出结论：小心眼的蝙蝠侠一定是在报复他。

　　他揉了揉因为一宿没睡而发胀发痛的眼眶……不对，严格来说，他还睡了半个小时。

　　还做了梦。

　　……如果梦见别人的梦也算梦的话。

　　而也正是在半个小时里，奥古斯特第一次见识了梦境之主对于梦的掌控力——在来到莫特·诺特金的梦里之前，他带着奥古斯特在眨眼间穿梭了近百人的梦。

　　也是在这个时候，让奥古斯特难得感受到了晕车的感觉。

　　要知道在过去，只有他让别人晕车的时候，从没有他被人溜晕车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墨菲斯也真不愧是神明了……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绝对不能让坐过他的车的人知道……尤其是眼前被抢过蝙蝠车驾驶权的家伙。

　　奥古斯特在心底长长出了口气。

　　总而言之，他这个夜晚过得实在是太过充实。

　　但不知是不是生物钟，此时的奥古斯特尽管精神有些疲惫，但脑子依旧还在不停转动。

　　“事情就很好解决了，”奥古斯特说，“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赴加德林男爵的约，您和阿玛迪斯·阿卡姆参加学术交流会，看看他有什么特殊的。”

　　火柴马龙点了点头，忽然说：“我昨天睡前去找他，和他聊了一会。”

　　“哦？”奥古斯特来了兴趣，“如何？”

　　“他表现得很正常，表情和举止上没有任何异常，”火柴马龙说，“并且对于他母亲的死感到异常悲伤……那不是可以表演出来的。”

　　“您知道有一些精神病患会欺骗自己的大脑吧？”奥古斯特说，“难道是人格分裂？”

　　顿了顿，他又说：“这只是我个人想法，也许他的母亲真的是自杀而死吧。”

　　但奥古斯特还是坚持“阿玛迪斯杀了自己母亲”的想法。

　　火柴马龙对此不置可否，在答案水落石出之前，他一向持保留态度。

　　“我会调查清楚的，”火柴马龙说，“除此之外，我打听到，在交流会结束后，还有一场只向小部分群体发放邀请函的小型交流会——这里面有点不对劲，他们的资金流动基本和今天这场心理学交流会的主办方有关，同样挂着荣格的名头，可参会者并不是交流会的学者。”

　　那确实很不对劲了。

　　奥古斯特沉吟片刻说：“我会让教父注意的。”

　　大不了到时候控制几只行尸找到教父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给教父当坐骑。

　　仔细想想，除了有点诡异，其实还挺威风的。

　　“你果然有办法联系到它，”火柴马龙意味深长地说，“这受时空限制吗？你们有一套独特的联系工具，还是和你掌握的魔法有关？是靠那些受你控制的尸体吗？”

　　“……”

　　不是，哥们。

他看着奥古斯特越发无语的表情，试探地说：“你掌握的东西，和小扎使用的魔法并不是一个体系的？那只浣熊知道吗？……它知道，你们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和小扎见过面，她和我说过你，也说过康斯坦丁……你们是否达成过共识，比如说寻找康斯坦丁？”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发肯定，奥古斯特脸上的表情也愈发无语。

　　“伟大的世界第一侦探，收了神通吧，”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您说得全对，要给您评个A吗？”

　　“按照哥谭大学的评分标准，我认为我可以拿个A1。”火柴马龙面无表情地说。

　　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冷面笑匠的意思。

　　唯一的缺点就是一点也不好笑。

　　奥古斯特抽了抽嘴角，但也没有反驳，而是和他一起看向门缝处——那里有一道黑影恰好一闪而过，就像是有人刚从门外走过一样。

　　“看来我们的A先生并不是傻子，”奥古斯特随口调侃说，“不知道这个警惕是针对我，还是您。”

　　也可能是两者皆有。

　　说到后面，奥古斯特忽然短暂地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火柴马龙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但没有多问，而是淡淡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

　　在火柴马龙离开后没多久，奥古斯特便操控了阿尔文的尸体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伯吉斯的庄园，向教父传递信息。

　　他甚至没有花时间遮掩行尸的异常——在战后这段时间里，许多人都表现得像是个疯子，大部分见到的路人只会想着避之不及，而不是主动凑上去找麻烦。

　　事实上，这种情况并非局限于战后，即使是在21世纪，这个情况也没有任何改变。

　　在哥谭尤为显著。

　　谁也没法保证，凑上去之后对方是会真心感谢你，还是干脆给你来一刀，或者将你讹得倾家荡产。

　　传递完信息后，奥古斯特干脆趁着行尸留在庄园里的时候切断了联系。

　　这也是他对于阿尔文忽然猝死在旅馆，却没有多担心的原因——处理尸体确实很麻烦，只是恰好他有办法。

　　不知道火柴马龙当时是不是注意到了这点，才特地把他带离的。

　　说起来……他知道自己可以远程操控行尸吗？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

　　*

　　奥古斯特没在旅馆停留多久，等到住在旅馆的参会旅客都离开后，也跟着踏出了房门。

　　而昨晚见过的那位女士这会正精神抖擞地坐在吧台前喝酒，看起来像是睡了个好觉。

　　看到奥古斯特出来后，她高兴地打了个招呼，说：“天啊，借你吉言，我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你知道我失眠多久了吗？”

　　“怪不得您今天看上去容光焕发，”奥古斯特说，“比起昨晚风姿更甚了。”

　　老板果然被他说得心花怒放，再加上难得睡了个好觉，干脆将口袋里的金币拿出来，朝着奥古斯特晃了晃说：“我给你免单。”

　　奥古斯特愣了下，很快失笑说：“不必，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运气不错，在恰当的时候说了普通的祝福罢了。”

　　反正这些东西伯吉斯家里多得是，他缺钱了随时都可以拿。

　　说起来……

　　知道奥古斯特的意思，老板慢慢收起了金币，笑了笑说：“好吧——不过这个小玩意够你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了。”

　　看奥古斯特不置可否的样子，老板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酒瓶说：“来一点？”

　　大清早喝酒，这里真的不是苏联或者哥谭吗？

　　不过也不排除是心情好所有想喝酒……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碰上什么事了？

　　奥古斯特思索着，还是拒绝了她，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下次吧。”

　　老板也不失望，只是耸了耸肩说：“好吧——顺便给你一个小提醒，小镇这两天有点乱，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最好还是减少外出，或者多带把枪。”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耐人寻味——一般人可能会以为对方说的是伯吉斯家族，但奥古斯特知道伯吉斯已经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并且也知道这两天的交流会还有点端倪，因此，他怀疑对方可能知道点什么。

　　但可惜，在说完那句提醒之后，无论奥古斯特再怎么问，她都不肯再多说一句。

　　奥古斯特当然有办法撬开她的嘴巴，但他不认为有这个必要，一是蝙蝠侠……火柴马龙和教父一定会调查这件事，二则是这会他打算赶往与霍布·加德林会面的酒馆，于是也没再追问，而是干脆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奥古斯特撑着手杖不疾不徐的脚步，老板看了一会，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您在看什么？”酒保的声音忽然从她身旁响起，“那个瘸子？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老板叹了口气说：“不要叫人瘸子，这很不礼貌，查理。”

　　“这有什么？而且你以前也没有这么谨慎啊，”酒保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但看到老板难看的表情，还是改口说，“好吧，那位先生，所以他干了什么值得你另眼相看？”

　　老板拿起酒慢慢啜饮了一口，沉思了一会，好半晌才说：“你知道我嗅觉很灵敏……”

　　“哦对！之前十几米开外有人被杀了，你居然能闻到血腥味！最后居然凭直觉指认了一个杀人犯……”酒保说，“说起来，之前美国大都会有个连环杀手，叫……叫什么来着？（老板：“‘疯狗’，马丁·霍金斯？”）对，就是他！你也只是看了几篇报道，居然就猜出来这个人很有嫌疑，后面他果然被逮捕……这也太厉害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老板苦笑一声，“总而言之，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下酒保惊住了，他张大嘴巴，好一会才快速说：“我们这出命案了？您报警了吗?”

　　“没有，”老板揉了揉眉心说，“我后来趁着里面没人偷偷进去了，发现死了人，他的呼吸和脉搏都已经没有了，我原本是打算喝完这杯酒就去报案的。”

　　她的行为算不上冷漠了——很多时候第一目击者很容易染上一身腥，尤其这里的警察还那么不靠谱。

　　“那……”

　　“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老板肃声说，“死者身上带着伯吉斯的家徽。”

　　这下酒保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这座小镇谁不知道伯吉斯家族？可以说，这里几乎都笼罩在这个家族的阴影之下。

　　现在他们家的人死在了这里……他们怕不是可以吃枪子了？

　　“这还没完，”老板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又喝了一口酒，才说，“我刚刚看到那个人……对，就是死者，他自己走出了房门，还退还了房卡，离开了。”

　　顿了顿，她强调说：“是的，他又活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认为，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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