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失踪的康斯坦丁

——是的，门刚一推开，他们就见到了躺在地上的奥古斯特。

　　划重点，是没有了呼吸起伏的奥古斯特。

　　而教父则不见踪迹，现在看来，应该是跟着奥古斯特来到了1922年。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奥古斯特的的身体还留在21世纪，而教父却没有。

　　但当时，他们三人并不知道教父的踪迹，而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在用精密的仪器扫描了几次奥古斯特的身体后，所有人都颓然地发现，他确实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而除了躺在地上的奥古斯特，这间密室也格外诡异——

　　以他身下的地板为原点，一个用粗砺粉笔勾勒出的巨大图案如同惨白的根系，向四周延展开来。

　　这个诡异的图案不仅覆盖满了密室的地板，更是顺着垂直的墙角毫不间断地爬升，蔓延过四面墙壁，最终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汇聚纠缠，就像是将整个房间封闭在一个完整的、令人不安的法阵之中。

　　蝙蝠侠并没有贸然进去移动奥古斯特的身体，而是拦住马上就要冲进去的杰森，用冷酷的嗓音说：“站住，我要打个电话。”

　　“人都躺在那里了，还打个屁的电话，”杰森气冲冲地说，“先把人救出来！”

　　“唉唉，不要冲动嘛，”迪克拦腰抱住杰森，阻止他往里冲的动作，“万一这是什么邪教仪式，我们就这么冲进去，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奥古斯特呢！”

　　他用词很巧妙，说的不是“你”，而是“我们”，此话一出，杰森的火气果然小了几分。

　　他停下了动作，犹疑地看了看蝙蝠侠，又看了看迪克，说：“邪教仪式？”

　　迪克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随便乱画的东西……”杰森看着蝙蝠侠煞有其事的样子，总算感觉到不对劲，“他在联系谁？警察局？还是傲罗？”

　　傲罗是杰森闲暇时看过的小说《哈利·波特》中的一种职业，是由一群抗击黑魔法的巫师组成的“刑警”，专门处理来自魔法界的大小案子。

　　“呃，”迪克挠了挠头，不知从何说起，“布鲁斯认识一个魔法师，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好吧，那个人能解决这个玩意？”杰森指了指房间里的乱象。

　　“我也不知道，”迪克说，“但是就算她不知道，也可以帮忙打听一下情况？我猜。毕竟她很有本事，和蝙蝠侠还是好朋友。”

　　说着，他还冲着杰森挤眉弄眼说：“关系非常非常好。”

　　杰森眨了眨眼。

　　蝙蝠侠没有理会两个小朋友的窃窃私语，而是一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用微型电脑拍摄下密室里的法阵图案——不知道对面这会是不是在忙，亦或者是在演出，过了好一会，电话才接通。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蝙蝠侠叫出了对方的昵称说：“——小扎。”

　　*

　　“是扎塔拉女士？”

　　诊所里，奥古斯特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蝙蝠侠被诊所里的老医师踩住披风，凶巴巴地勒令他坐下，等自己包扎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在这位英国老医师身上，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影子。

　　于是这位一拳能撂倒壮汉的蝙蝠侠，只能叹了口气停下脚步，任由对方动作。

　　但是他这会留下来，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绝对不是因为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了阿尔弗雷德那双失望的眼睛。

　　“是的，”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夸赞自己的青梅竹马说，“她的魔法造诣很高。”

　　但奥古斯特的关注点不是这个，而是——

　　“所以，扎塔拉女士是作为您的女伴，出现在法尔科内庄园的晚宴上的？”（见45章）

　　当时他就好奇，这位神秘的魔术师……不对，魔法师为什么会主动向他搭话，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奥古斯特对于哥谭乃至蝙蝠侠的了解都没有那么深刻，因此也只是隐隐有所猜测，现在，这个猜测成真了。

　　——蝙蝠侠当时就是特地请了扎塔娜·扎塔拉来试探他。

　　但奥古斯特认为自己当时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点，自己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外来客……除了他和蝙蝠侠认识的地方并不在哥谭，而是现在已经难以寻踪觅迹的午港小镇。

　　还记得在很早之前吊人就说过奥古斯特十分擅长怀疑别人，但恐怕蝙蝠侠才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可惜吊人并不在这个时代，而就算他回到21世纪，吊人也并不在了，这句话他想说，也找不到人说了。

　　刚刚居然忘了追问一下D女士，吊人的消失和她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也没忍住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总觉得角落似乎有人在看自己，但循着感觉看过去，却一个人也没见到。

　　……看来是精力透支太严重，脑子都不太正常了。奥古斯特心想。

　　蝙蝠侠对他的阴阳怪气不以为意，等医师说去取绷带后，立马站起来，从腰包里掏出一枚金币放在桌子上，就和奥古斯特一前一后离开了诊所。

　　“好吧，”坐在后座的奥古斯特慢吞吞地说，“我能看看你们在阿卡姆的密室里见到的图案吗？”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才说：“不行。”

　　还没等奥古斯特做出反应，他很快就解释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法拍下密室里的图案。”

　　“彻底消失的意思是……”

　　“所有人在照片里，只能看到一间什么也没有的房间，”蝙蝠侠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墙上的镜子。”

　　事实上，不仅如此，蝙蝠侠在奥古斯特人还躺在密室里的时候，就已经拍完照了，但很快他就发现，不仅是涂满了密室的图案不见了，照片里躺着的奥古斯特也不见了。

　　如果不是当时奥古斯特的尸……身体就躺在蝙蝠洞里，蝙蝠侠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阿卡姆宅邸里出现了幻觉。

　　说到这里，奥古斯特也有点好奇说：“您说，你们看见了我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

　　这事说来也诡异。

　　当时蝙蝠侠在和扎塔娜说明情况并将自己拍摄到的照片发送过去后，这位大名鼎鼎的魔法师先是怀疑对方在整蛊自己——毕竟照片上只有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挂在墙壁上的、被刮花的镜子，什么也没有。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蝙蝠侠绝对不是这种无聊的人。

　　在得到扎塔娜的反馈后，蝙蝠侠愣了一下，随后尝试了手头有的各种拍摄设备，都失败了。

　　随后扎塔娜特地赶往哥谭，亲眼看到了密室里的图案，表情凝重地表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图案，要想弄清楚情况，她必须花点时间查一查。

　　并且在离开之前，她表示，自己有一个……关系不太好的朋友，此人曾经对一些不属于他们所知的魔法体系内的知识很感兴趣，并且切身四处寻觅相关的书籍和场所，如果能找到他的话，说不定他能认出来这个图案的出处。

　　但问题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朋友，已经是半年前了。

　　当时对方忽然找上她，并且坦言自己在调查一个神秘场所，这个场所并不属于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甚至可能都不在这一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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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奥古斯特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二次见到扎塔娜的时候，对方确实和自己提起过康斯坦丁的事。

　　奥古斯特不知道此人是怎么得到午港的消息的，但既然对方能从这个对午港几乎没有任何记录的世界得到线索，就说明他手里一定有不少东西。

　　而扎塔娜也确实将自己和奥古斯特曾经说过的事，对蝙蝠侠又重复了一遍。

　　作为亲自到达过午港的人，蝙蝠侠和奥古斯特一样，也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但按照扎塔娜的说法，她这位名叫约翰·康斯坦丁的朋友，是一个十分惹人嫌，且在人群中极其显眼张扬的二流子（奥古斯特：这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吧？），如果见过这个人，绝无可能没有印象。

　　可问题是，蝙蝠侠确实对扎塔娜描述的人毫无印象。

　　当然这也不排除当时他身受重伤，在莫名来到午港后，就被奥古斯特捡走，随后就划船出海，离开了那座奇异的小镇，没见过几个人的缘故，但……蝙蝠侠有种直觉，当时他扫视过的人群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此时他和奥古斯特用隐晦的语言对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按照奥古斯特的说法，他在午港生活了一小段时间了，但确实没有见过康斯坦丁。

　　唯一可能和康斯坦丁扯上关系的，就只有救了奥古斯特的老约翰了……起码他和康斯坦丁同名。

　　但奥古斯特问过，老约翰没有姓氏，从他来到午港开始，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老约翰的。

　　扎塔娜和蝙蝠侠提起康斯坦丁，本意只是告诉蝙蝠侠，依照她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真正能了解这个法阵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康斯坦丁，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奥古斯特了。

　　但问题是奥古斯特人已经躺在这里，气息全无，他们除了找到康斯坦丁，好像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最后扎塔娜表情凝重地说自己需要回去闭关一段时间，她没说闭关做什么，只是表示，说不定等她出来之后，能找到答案。

　　同样的，她还是没有说，她找到的是什么答案——是法阵的作用，还是康斯坦丁的下落。

　　只不过在离开前，她用魔法检查了一下奥古斯特的尸……身体。

　　最后发现，奥古斯特体内大部分的器官都减少了耗能，彻底进入了节能模式，除了保证这具身体的生机之外，它们几乎停止了工作。

　　简称，摆烂了。

　　他们不清楚是什么引起了这个情况，但总归是个好消息。

　　得知了奥古斯特没有死，气得要去和小丑拼命的杰森总算冷静了下来。

　　目送好友离开后，蝙蝠侠盯着奥古斯特的身体思考了片刻。

　　小丑已经逃脱，踪迹不定，蝙蝠侠总不可能日夜都留在阿卡姆宅邸盯着奥古斯特的情况，而两位小朋友更是不可能——就算杰森气得想打人，但他们还是得回去上课。

　　因此思索了一会，他果断将奥古斯特的身体提溜回了蝙蝠洞。

　　并且对外宣称，奥古斯特有事出了一趟远门。

　　幸亏奥古斯特在哥谭本来就没有几个好友，除了戈登和哈维，倒也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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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我的身体现在还在蝙蝠洞？”

　　在听到自己的身体被留在21世纪，生死未卜后，奥古斯特没有多担心，反而是将关注点放在了奇怪的地方，惊奇地说：“蝙蝠洞里会有很多蝙蝠吗？”

　　蝙蝠侠懒得搭理这些无厘头的问题，而是打量了他一会后，才说：“这也是你的身体吗？”

　　“呃，是吧？”奥古斯特有点不确定扯了扯自己的脸说，“我能感觉到疼，这应该不是做梦？”

　　蝙蝠侠沉默不语。

　　“但说来奇怪，”奥古斯特眯着眼睛看向逐渐出现了轮廓的旅馆说，“我从阿卡姆宅邸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用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陷入昏迷，也没有灵魂出窍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蝙蝠侠也看到了旅馆——那是他面具之下的身份留宿的地方，这会并不好将蝙蝠侠的形象暴露出来，因此他一打方向盘，拐进了另一条小道。

　　“不过我认为这不重要，”奥古斯特说，“您继续说，后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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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发生了不少事，但严格来说，都跟躺在蝙蝠洞里cos尸体的奥古斯特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处理完阿卡姆宅邸的事情后，GCPD传来消息，先前从医院里救出的人里，有极小一部分人似乎患上了精神病症，在蝙蝠侠离开后没多久，居然开始狂笑不止，形态癫狂，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攻击身边的人。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反正蝙蝠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阿卡姆宅邸救下来的人——那个叫芭芭拉的女孩。

　　在送到医院后，她多次尝试攻击医护人员，以及经过的病患，再加上他们没能联系到对方的亲属，只能无奈将人送到了精神疗养院。

　　蝙蝠侠立刻将这些乱象和曾经近距离接触过芭芭拉的小丑，以及将哥谭医院搅得天翻地覆的乔纳森·克莱恩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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