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蝙蝠侠：带孩子向来是我的强项

迪克张了张嘴巴，耳麦里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郑重地说：“蝙蝠侠说过，奥古斯特是可以信任的——他相信奥古斯特，我们相信蝙蝠侠，罗宾。”

　　那你还给人整理了那么厚一沓的调查档案。

　　迪克在心底小声嘀咕，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他随手抓起一根针剂，强忍着黏糊糊的手感，给蝙蝠侠注射了解药——天啊，没人告诉过他，鲨鱼的唾液居然是这样的啊！

　　迪克脸都绿了，和他那绿色的长裤不分伯仲。

　　说起来，前段时间奥古斯特曾拜访过韦恩庄园，在离开前就留下一句类似“要不要给罗宾的短裤换成秋裤”的建议。

　　当时没有人把这句话当回事，迪克甚至只把它当成是奥古斯特习惯性的恶趣味，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阿尔弗雷德听进去了啊！！！

　　现在已经是秋天，眼看马上就要入冬，每天都在担心家里的两个在外当鬼火少年（？）的熊孩子会不会吹冷风感冒发烧受伤，阿尔弗雷德急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愁得脑袋都有点秃了。

　　最后，这位可敬的英国管家决定采纳奥古斯特的建议，毅然决然地给他们——主要是迪克，因为蝙蝠侠坚决反对在自己的紧身服内再套一条秋裤——缝制了一条和绿鳞短裤颜色相似的长裤。

　　当然，防寒确实是防到了，但问题是……这一点也不符合罗宾英姿飒爽的形象！

　　有时候他甚至能听到罪犯在吐槽他的长裤！

　　但可惜，在韦恩家，管家的话就是铁律，没人能辩驳……蝙蝠侠也不能——大多时候不能。

　　迪克这会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阿尔弗雷德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真的给他准备一条秋裤，或许是因为，迪克当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们马戏团从来不会担心生病而停止表演”，把老管家听得心疼，只好各退一步，他不缝制秋裤，但在秋冬时节，迪克必须穿着长裤行动。

　　当时为了能顺利出门，迪克只能答应下来，但没想到，从入秋到现在——他大部分的时间居然都是被蝙蝠侠禁足在家，压根就没有多少出门的机会。

　　扯远了。

　　迪克忙回过神来，看向蝙蝠侠。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好看了许多，但依然在昏迷之中。

　　迪克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又看了看盒子里仅剩的一根针剂，有些犹豫。

　　一旁的杰森或许是因为吸入的气体非常有限——毕竟等他下去的时候，喷洒出来的毒气要么已经挥发完，要么就已经被蝙蝠侠和那个疯子吸完了，因此他此时除了有些疲惫和乏力，自我感觉还算可以，甚至已经能看清楚迪克脸上的纠结了。

　　他看着迪克，不可置信地说：“不会吧，你没看清楚这家伙给蝙蝠侠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我们大不了先留着——”

　　“不不不，”迪克猛然反应过来，“奥古斯特让杰夫带来三管针剂，一定是算好了这里的情况的，我们必须给这个家伙解毒。”

　　说着他没再犹豫，而是拿起最后一根针剂。

　　杰森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费力地站起来，随后才说：“随便你吧，我要走了，我得去看看奥古……”

　　“等等，”迪克拦住他说，“你刚刚说奥古斯特需要蝙蝠侠的帮忙——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得了吧，”杰森没好气地说，“你还是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吧——等蝙蝠侠醒了，别忘告诉他这件事……算了，还是我来叫醒他吧。”

　　说着杰森摇摇晃晃地走到蝙蝠侠面前蹲下，右手一抬，就要——

　　迪克见状，他连忙看向蝙蝠侠微微颤动的右手手指，又看向高举右手就要学习他用爱的抚摸唤醒蝙蝠侠的杰森，目眦欲裂地喊道：“不要——”

　　杰森哪管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奥古斯特的嘱托，以及自己能不能圆满完成任务的期盼，于是马上就要效仿罗宾左右开弓的壮举。

　　眼看他右手就要碰到蝙蝠侠的脸，迪克双手捂脸，宛如那副传世名画一般呐喊道：“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还双目紧闭的蝙蝠侠猛地睁眼，一把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手，冷冷地说：“我醒了。”

　　杰森悻悻地松开手。

　　蝙蝠侠也没有过多计较，他知道，方才在自己陷入幻觉之中的时候，正是杰森不顾自己安危，把他从房间里拉出来的，因此他更说不出更多重话。

　　他只是撑着昏沉沉的脑袋，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尤其是在看到迪克忐忑的表情的时候，嘴角瞬间向下撇了撇，但他依然没有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看向一旁到处蛄蛹的四足鲨鱼，沉睡不醒的神秘病人，以及散落在地上的三根针剂，问道：“这些针剂是哪来的？”

　　还没等他们回答，蝙蝠侠就自顾自地说出了答案：“奥古斯特？”

　　听到奥古斯特的名字，杰夫的注意力短暂地投注了过来，但很快，就被诊疗室里的书籍吸引走了——奥古斯特说过，书店现在入不敷出，尤其需要各种书籍来填充书架，现在，它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其实除了碰上死侍之外，杰夫真的是只遵纪守法的好鲨鱼，可是这里有这么多没人要的书，奥古斯特的书店恰好又缺很多书，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说来这些书也算碰上碰上好时候了。

　　这么想着，杰夫张开血盆大口，深吸一口气，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着满房间的书发起了攻势。

　　别管是什么书，反正拿来吧你！

　　“……”

　　蝙蝠侠很快收回视线，确认病人暂时性命无虞，才看向杰森，沉声问道：“奥古斯特让你们来的？”

　　还没等杰森点头，迪克就连声说道：“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奥古斯特喊来帮忙的！”

　　蝙蝠侠闭了闭眼。

　　一旁的杰森露出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轻轻扯了扯罗宾的黄色披风，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众所周知，罗宾是蝙蝠侠的助手，现在这个助手罔顾蝙蝠侠立下的禁足命令，别人发了条消息，就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尽管这确实帮上了忙，但这换是杰森自己，都觉得上火啊！

　　但蝙蝠侠何许人也，他也只是冷静地看着罗宾说：“回去再说。”

　　随后就看向杰森说：“这里发生的一切，奥古斯特早有预料——他让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说话间，蝙蝠侠一直在观察杰森的状态，确认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放下心来。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奥古斯特这一次，恐怕是在借机考验杰森。

　　既然他能算准时间，让这只鲨鱼专程送来不多不少的三支解毒针剂，那他让杰森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甚至感觉有些气短。

谁家好人这么带孩子的？

　　谁也没法保证今晚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跟奥古斯特这一通骚操作比起来，蝙蝠侠都觉得自己带孩子的能力堪比专业幼教。

　　哥谭儿童保护协会怕是针对错人了。

　　蝙蝠侠心想。

　　耳麦里，阿尔弗雷德也调侃说：“看来还有人比您更不会带孩子，老爷——我们都被洛佩斯先生以前的冷静骗过去了。”

　　确实。

　　谁能想到护短，还会时不时给孩子开解心结的人会想到这种操作啊！

　　蝙蝠侠在心底摇了摇头，此时有了对照组，他在心底对自己带孩子的方式更加自信了三分。

　　在他思索的时候，杰森说：“我不知道奥古斯特在干什么，但他让我来找你，说——”

　　还没等杰森说完话，蝙蝠侠就迅速推理出了今晚奥古斯特做的一切布置，快速说道：“他在阿卡姆旧宅——是临时决定？不，有人在那里……克莱恩？还是有人找他？谁会找他？”

　　还是克莱恩吗？

　　不知为什么，蝙蝠侠此时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本该和今晚的事件毫不相干的名字——

　　小丑。

　　据他所知，小丑似乎对奥古斯特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非要说今晚还有别的人会参与进来，那么，除了小丑，别无他想。

　　不对。

　　蝙蝠侠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左手手臂弹出一个小匣子，他从里面取出工具，弯下腰给昏迷了的病人抽血取样。

　　做完这些后，他将血液样本收回到弹匣里，留下一句“不要乱跑”，就领着病人冲出医院。

　　杰森和迪克对视一眼，快速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蝙蝠侠将病人交给戈登，又折返回来。

　　在他身后，戈登伸出一只手试图挽留，蝙蝠侠却没有再回头，于是戈登只能徒劳地问一句“那你去哪”后，无能狂怒地看着蝙蝠侠的背影，转身继续调度警力。

　　“我真讨厌谜语人。”戈登小声地嘀咕道。

　　再次回到克莱恩的诊疗室，蝙蝠侠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只手抓着一个人，最后用眼神威慑已经将这个房间吸成样板房的杰夫说：“我送你们回去，今晚不许再乱跑。”

　　“嘿，不行！”迪克在他手里挣扎起来，“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我们是搭档！我有权利在你碰到麻烦的时候给你提供帮助！现在正是时候！”

　　一旁的杰森更是不再废话，他任由蝙蝠侠拉扯他的后领，自己则一个矮身外加一记飞踢，直冲蝙蝠侠面门而去。

　　蝙蝠侠面不改色地一侧头，一脚踢向杰森另一条腿。

　　杰森单脚起跳，趁着这个时候一个手肘顶开了蝙蝠侠的钳制。

　　总算得了自由，杰森接连后退几步，顶着迪克震惊的表情，他看着蝙蝠侠恶狠狠地说：“我也要去阿卡姆旧宅。”

　　“那里现在很危险。”蝙蝠侠说。

　　“我当然知道很危险，不然我去干什么？”杰森没好气地摇了摇因为突然剧烈活动而晕眩的脑袋说，“奥古斯特需要帮助，我也要去。”

　　但人家需要的不是你的帮助啊！

　　蝙蝠侠还没说话，迪克就没忍住吐槽说：“可是他找的是蝙蝠侠啊！”

　　“要你管！”杰森气冲冲地看了一眼小伙伴，“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呃，不好意思？”迪克挠了挠头发，又看向蝙蝠侠说，“带上我们吧，你看今晚如果没有我们，你会多麻烦？”

　　蝙蝠侠紧抿嘴唇，耳麦里的阿尔弗雷德也难得和小朋友们站在了同一战线。

　　他看了眼钟表，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耗了不少时间，于是匆匆留下一句“我不会刻意等你们”，就大步走向背对着警察记者的出口走去。

　　身后的迪克小声地说了句“才怪”，就和杰森一起快步跟了上去。

　　杰夫左看右看，最后“汪汪”叫了两声，将自己大半的身体都潜在地面之下，只露出鲨鱼鳍，朝着三人快速游曳而去。

　　医院之外的戈登得到了蝙蝠侠确切的消息，这会总算能安排警力和消防人员进去善后。

　　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最早一批被蝙蝠侠救出来的病人中，有一个人，忽然停止了抽搐，他的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牙龈，作出一副扭曲的笑容。

　　*

　　蝙蝠车疾驰在路上。

　　鉴于先前的蝙蝠车车座乌龙，蝙蝠侠特地让卢修斯帮忙改造了一下车内的空间，此时这辆酷炫的蝙蝠车车内已经新增了后座，起码在此时，是绝对不会缺座位的。

　　迪克趴在车窗上，看着在马路上快速冲刺的鲨鱼鳍，忧心忡忡地说：“我们就让杰夫这么跑吗？……话说它到底是什么物种？地上的难道不都是水泥吗？！”

　　是的，杰夫还跟在他们身后，并且态度非常坚定地拒绝了他们的上车邀请，而是自己在地上游行。

　　他们也不知道这只鲨鱼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它的超能力就是百分百把任何东西都当成液体畅游吗？

　　但杰森没有理会，他只是敲着脑袋，小声嘀咕说：“我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奥古斯特身边来路不明的生物很多，”蝙蝠侠目视前方，没有情绪地说道，“这说明他的秘密也很多——那只鲨鱼不是跟着我们的，我想奥古斯特对它另有安排。”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片鲨鱼鳍果然经过一处转角时，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和他们就此分开了。

　　对此时的蝙蝠侠来说，这都无关紧要，他关心的是——

　　“阿卡姆宅邸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让奥古斯特如此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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