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新员工

“虽然我不知道下单的那个人是谁，”奥古斯特斩钉截铁地说，“但我敢发誓，教父绝对没有杀过人全家……呃，也没杀过人。”

　　说着他又看向教父，求证似地说道：“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杀过人，对吧？”

　　哥谭他不知道，但教父在纽约这边的世界绝对是守法浣熊！

　　就算它可能收编了不少黑帮，那也是教父凭本事和平搞来的，绝无可能杀人。

　　就更别提杀人全家连条狗都没放过了。

　　迎着奥古斯特的视线，教父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说：

　　“对啊，我搁这边杀什么人，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不过我前段时间倒是打了个什么浣熊帮，因为他们的老大，就是我之前跟你吐槽的那个光头，因为和邻居吵架，就干脆杀了那家人，而且连狗都没放过，我看他用顶着我的名字的帮派干这种傻逼事，就把他全身骨头打碎，然后丢到雷克去了。”

　　顿了顿，又意犹未尽地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跑出来了，我后来听说那所监狱和地狱厨房的黑帮好像关系还不错，早知道干脆跑远点丢到神盾局门口了。”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奥古斯特看着布莱斯，将教父的话以人话，也就是在场所有生物都能听懂的方式，复述了一遍，并且在心里吐槽教父的行为和蝙蝠侠简直如出一辙，怪不得身上的衣服都是蝙蝠——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蝙蝠一系的传统手艺了。

　　“看吧，哥们，我说什么来着？”

　　布莱斯一拍手又一摊手，幸灾乐祸地看向还在追逐死侍（屁股）的杀手猴。

　　杀手猴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下了换弹的动作，表情凝重地叫唤了两声。

　　奥古斯特听不懂猴子说话，说实话在场其他人也听不懂，不过奥古斯特注意到躲在一旁的乌鸦倒是没忍住窃笑了起来。

　　在奥古斯特的注视下，乌鸦很快反应过来，站直了身体，然后若无其事地梳理起自己的毛发。

　　……不会教父被找上门，也跟它有关吧？

　　思索间，布莱斯倒是对杀手猴的叫声做出了反应——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说：“我就说吧，你找工作都得做背调呢，杀手也是有职业素养要求的好吗？”

　　杀手猴不满地叫唤了两声。

　　布莱斯冷笑一声说：“他哭你就信？我也会哭，怎么没见你信我一次？”

　　杀手猴不屑地喷了喷气。

　　布莱斯又翻了个白眼。

　　“好吧，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场意外，”奥古斯特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在一起的死侍和杰夫，“二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臭猴子趁我不备把我炸过来的！我当时还在度假！”），把我的房子从上到下都砸了个窟窿。”

　　“再接着，”他扭头看向垂头丧气蹲在一旁的杀手猴说，“因为您轻信了浣熊帮那位前头领，想要取教父的命，在我的书店，不仅殴打我的宠物，还和死侍一起把这里的东西都打砸了一番之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奥古斯特的声音并不高，甚至没有一丁点过激的表现，就像是在和人闲聊一样，可在他说话的时候，无论是作为不速之客的杀手猴和死侍，还是本就在店内的托尼小蜘蛛和其他动物组，亦或是蹲在门外的保险专员，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托尼搓了搓胳膊，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听从佩珀的安排，去参加那个什么烦人的记者发布会。

　　如果他去了的话，说不定这会已经和金发美女约上了，而不是在这里直面本不应该由他来承担的奥古斯特的怒火。

　　“现在，我不仅要和保险公司扯皮，并且依照他们的尿性，估计我还是得自己支付装修费，以及我这一地的书——”

　　奥古斯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面前闪过一道红色的风。

　　再一眨眼，就发现死侍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门外，动作之快，堪比刚出膛的子弹，拦都拦不住。

　　一边跑他还一边说：“我把杰夫和那只猴子留下来给你打工抵押，等我赚到钱了一定会回来赎你们的！”

　　说完就冲到了保险专员开来的小破汽车上，钥匙一拧，汽车就载着他冲出了十里地。

　　离开前，他甚至还把脑袋探出窗口，冲着奥古斯特wink了一下，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和动物。

　　蹲在门外的保险专员挠了挠头说：“我的车也能开这么快吗？”

　　说完他立马反应过来，一蹦三丈高，说：“不对，他哪来的钥——”

　　说话间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却发现原本放在里面的车钥匙已经摸不到了。

　　不必多想，显然是刚刚那个异装癖把他的钥匙摸走了。

　　保险专员：“……”

　　他快哭了！

　　本来以为今天这一趟的重头戏是和苦主扯皮，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成了苦主！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牛马，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所以公司报销吗？？？

　　*

　　在奥古斯特一挥手送走了垂头丧气的保险专员后，小蜘蛛手足无措地左右张望了一会，然后犹豫地说：“要不……我不要工资了吧？”

　　“多大点事，大不了我帮你付了呗，”托尼坐在书店里唯一一张完好的沙发上，觉得这就算不上什么大事，“我让佩珀联系装修公司。”

　　“都不用，”奥古斯特叹了口气，有点头疼，“我有装修公司的联系方式。”

　　说起来，之前书店接连被砸之后，奥古斯特就留了个心眼，要求装修公司留下个联系方式，对方的领队在多次上门后，慷慨地表示以后但凡是奥古斯特的单子，都能便宜五美元。

　　五美元……五美元也是钱。

　　养家不易啊，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心想。

　　尤其是那位叫布莱斯的幽灵双手抱胸，悲伤地看着杀手猴说：“完了哥们，你身上可没多少钱赔给人家——我们之前全是现金交易，大部分的钱也被死侍烧没了。”

　　杀手猴：“……”别说话！它在烧烤！

　　有时候它真的觉得布莱斯非常聒噪！

　　奥古斯特的视线从杀手猴脸上掠过，看向在书店外来回走动的便衣特工，心想，可惜神盾局刚发下来的委托费，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花出去了。

如果再来一次，就只能……

　　奥古斯特看向了乌鸦，以及被缺德的同伴留下来的小鲨鱼杰夫，那冰凉的眼神看得它们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奥古斯特看着杰夫和杀手猴——主要是后者，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是以死谢罪，一个是留下来给我打工，直到赚够了能赔给我的装修费才能离开。”

　　杰夫“呜汪呜汪”叫了两声，最后耷拉着脑袋爬到了奥古斯特面前，点了点头。

　　杀手猴抓着双枪，横眉立目地看了看奥古斯特，又看了看教父，最后在愧疚心的驱使下，也无力地点了点头。

　　……绝对不是因为它发现，在这间屋子站着的所有人和动物里，它只干得过那个只穿戴了机械手臂的花花公子，和那个傻白甜鲨鱼。

　　在杀手行业名声响亮，业务能力优秀，从无差评（主要是打差评的都不在了）的杀手猴悲伤地想到。

　　*

　　杀手猴和杰夫留了下来，再三确定不需要自己帮忙的托尼坐上了哈皮开来的车，气冲冲地离开了书店。

　　几番犹豫之下，换下了蜘蛛装备的彼得也告了辞，说自己明天再来。

　　原本奥古斯特告诉他，书店被破坏，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法正常营业了的，但彼得想了想说：“我可以帮您喂宠物？”

　　奥古斯特刚想说这些家伙饿了自己会找吃的，下雨还会自己找地方躲雨，但在看到这群又差点要打起来的家伙时，还是点了点头，无奈地说：“工资照发。”

　　不管彼得再怎么不愿意，奥古斯特还是没法狠下心来压榨未成年。

　　奥古斯特拄着手杖，慢吞吞地走到后院，张望了一会。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死侍和杀手猴造成的破坏主要集中在对外开放的书店区域，以及后院，后院另一侧的生活区并没有遭到被波及到。

　　因此起码在等待装修公司上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必忧心于是出去睡大街，还是找一家能接受带着五只宠物——其中还有能在陆地上行走的鲨鱼和猴子——的宠物友好酒店下榻。

　　在杰夫抱着急救箱给教父包扎伤口的间隙，奥古斯特低头看向杀手猴。

　　在确定了今天只是一场乌龙，自己也被雇主蒙骗了之后，这位从不滥杀无辜之人的好心杀手诚恳地表示，自己答应奥古斯特的要求，并且之后还愿意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杀手佣金全部上缴，用于赔偿书店损失。

　　……虽然这笔钱在奥古斯特估算的装修费面前只是杯水车薪，而且在被死侍烧掉之后，只剩下了能满足它一段时间温饱的数目。

　　奥古斯特看着眼前这只垂头丧气的猴子，此刻已经收起了双枪，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懊悔。

　　他用指尖敲了敲手杖，说：“钱是次要的，我更看重的是态度，阁下。”

　　说话间，他的视线扫过正在费力地用两只短手给教父缠绷带的杰夫，以及旁边假装梳理羽毛实则竖着耳朵听的乌鸦……和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纳斯，温声说：

　　“既然要留下来打工，就要守我的规矩。第一，未经允许，不得在这栋屋子的范围内使用任何形式的爆炸物、枪械，以及冷兵器互相斗殴，或者用牙齿啃咬任何看上去像承重墙的东西——杰夫，说的就是你。”

　　小鲨鱼委屈地“呜”了一声，把脑袋缩进了急救箱后面。

　　奥古斯特收回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在这里接到的所有的对外业务——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哪一种，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不希望某天醒来，发现我的书店登上了《号角日报》的头版，标题是‘神秘书店竟是杀手中转站’。”

　　杀手猴抓了抓耳朵，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在它身后，前杀手现幽灵布莱斯先生没忍住啧啧称奇道：“总算有人能治你了，哥们。”

　　杀手猴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在刚刚的交流中，它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奥古斯特和它一样，真的能听到布莱斯说话。

　　这也导致，它现在看奥古斯特，颇有种看到自己同类的亲近感。

　　奥古斯特：“？”

　　教父没有也对此表示异议——它从不在书店搞事，今天纯属意外。

　　而且就算真搞了，奥古斯特也不能拿它怎么样！

　　自觉从午港就组队，有从龙之功（？）的教父理直气壮地仰了仰脑袋。

　　“第三，”奥古斯特的视线最终落在乌鸦身上，“某位喜欢到处散播‘招聘信息’的先生，最好收敛一点，如果再有类似今天的意外访客上门……”

　　乌鸦立刻挺直了身体，用翅膀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在寻找可能加入的教会成员吗？俗话说得好，别光盯着一处薅羊毛啊，”它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点委屈，“那哥们看上去没啥智商，谁能想到傻子还会倒打一耙……”

　　教父冷笑一声就扑向乌鸦，颇有点不死不休的意思。

　　乌鸦惊叫一声，从窗户飞了出去，鸦羽落了一地，却在落地之前，又消失无踪。

　　当然——除了奥古斯特，谁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

　　而且还少了打扫的功夫！

　　教父也不甘其后，踩着窗框也跳了出去，并且不断地朝乌鸦扔蝙蝠镖。

　　“误会，都是误会！”乌鸦在后院飞了一圈，又飞回来，叼着还在地上傻乐的纳斯又飞了出去，“我真没想到他会找人杀你啊！！我用纳斯的两条腿发誓！”

　　回应它的，是教父凶恶的咆哮声，和纳斯震惊又伤心的“咕咕”声。

　　“那只乌鸦嘴里不是还叼着东西，怎么发声的？”布莱斯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乌鸦会腹语之类的？”

　　被吵得脑门嗡嗡作响的奥古斯特：“……”

　　教父和乌鸦趁机逃离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好了，”他叹了口气，感觉比之前在口袋空间种土豆还要心累，“在装修队来之前，先把能收拾的地方收拾一下……布莱斯？”

　　飘在半空的幽灵耸了耸肩说：“虽然我碰不到实物，但我可以负责监督这只猴子干活——保证它不会偷懒。”

　　杀手猴冲他龇了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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