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汤姆杰瑞红袜子

和丹尼斯的谈话没多久，奥古斯特就离开了地下室，走出了仓库。

　　至于离开前，丹尼斯听了他的回答后，自顾自脑补了什么，又脸色苍白地念叨着什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之类的话，他就管不着了。

　　但现在，他的教会总算有了一点雏形——能办事的成员，能辨别对方是否有能力学习一些密教知识的乌鸦，相对充足的活动资金……奥古斯特都不知道自己拿什么输！

　　前提是他们没有碰上蝙蝠侠，或者是小丑之类的超级罪犯——如果只是警察，亦或是普通的罪犯，压根不足为惧。

　　奥古斯特相信他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他也不担心丹尼斯会害怕面对条子……不是，警察。

　　毕竟作为一个银行家，他绝对没少和警察，以及FBI打交道。

　　这会只是换了个新身份，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有多害怕。

　　而且俗话说得好，来了哥谭，没见过几次警察，那都算白来……简直和“不到长城非好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往书店的方向走去。

　　他选定的仓库的位置距离犯罪巷很近，只有两条街区的距离，只要走个半个小时就能到了，反正恰好此时也到了晚上，就当饭后消食了。

　　至于为什么不打车……绝对不是因为他有些倒霉，几乎每次打车碰到的出租车司机都是罪犯假扮的。

　　但很显然，半路碰上抢劫的这种事就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开的大概率事件，即使放弃了打车，靠自己的双脚走回家，照样也能碰上拦路抢劫的。

　　——甚至可能还会因为看他是个瘸子而变本加厉。

　　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好心情没了，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三个混混，抓着手杖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为首的男人盯着奥古斯特，见对方对他们的包围无动于衷，有点怀疑这人已经被吓傻了，但秉着“来都来了总得有点收获吧”的心态，还是厉声喝道：“蹲下！抱头！把你身上之前的东西都交出来！”

　　“……”奥古斯特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地说，“非得这样吗？我只是想回家……我觉得我们可以聊一聊。”

　　“聊个屁，”混混头子翻了个白眼说，“我没读过书，如果你要学上一个想跟我讲道理的傻子的话，恐怕得去梦里学了。”

　　说完，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说：“我敲你脑袋的时候下手会轻点的。”

　　听到他的话，奥古斯特看着周围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惊讶地说：“你们不杀我吗？”

　　混混反手掏枪，顺嘴答道：“——如果你不配合的话。”

　　奥古斯特摊了摊一只手说：“呃，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打打杀杀，但……”

　　“少废话，你——”

　　混混的话还没说完，奥古斯特就叹了口气。

　　紧接着，这些混混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贴上了什么东西，感觉像是硌人的架子还是什么的，但又偶尔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感，与此同时，一股比死人还要难闻的味道冲入鼻腔，让他们胃酸翻涌，忍不住干呕出来。

　　“什么……哕！什么东西！”

　　为首的混混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却发现身后延伸出了一株缓慢爬行，却长势凶猛的粗大藤蔓，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手里的枪，将枪口堵得严严实实。

　　奥古斯特用一种劝诫的语气说：“很抱歉，枪不能对着人。”

　　偏偏他还一动不动的，甚至看到有人掏枪，他脸上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表情，看着为首的混混心里一阵窝火。

　　“草……草！”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脏话也不行。”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巨力卡着他的下巴和头顶，将他的脑袋高高昂起，处在一个眼珠向下垂，勉强能看清楚眼前的脸的角度。

　　也就是那个死瘸子！

　　其他两人一边干呕一边试图扭头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贴了上来，但脑袋刚一转动，同样有一股力将他们脑袋转了回去，同样对准奥古斯特的方向。

　　他们想要呼救，却因为钳制在下巴的东西力气太大，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哝声。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除了他们，整条街的人都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可是整个哥谭人流量最大的东区街道，那些流浪汉、妓/女，甚至还有各种罪犯都会聚集在这个地方……听说猫女也住在这附近，庇护了一些做深陷迷途的女孩们。

　　而这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闪烁着霓虹灯的街道。

　　这时候，他们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自己碰上硬点子了。

　　尤其是当他们斜眼看向同伴，就能发现站在同伴身后的并不是人，更不是什么架子，而是一具缠满了植物的骨头架子！

　　这他妈是人间能看到的东西吗？！

　　眼前这个瘸子肯定那种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点子……甚至眼前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同行！

　　不，可能还要更高一个级别——类似谜语人的那种超级罪犯！

　　操。

　　点背啊。

　　三人在心底长吁短叹，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只是个好心的罪犯——起码今晚别杀了他们。

　　奥古斯特看向站在他右手一侧，相对瘦弱的男人，好整以暇地说：“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似乎是没料到自己会被搭话，瘦弱的男人怔了一下，很快挣扎着想要张开嘴巴，最后只能在身后巨力的压制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说：“泰……伦……”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奥古斯特有点为难地皱了皱眉说，“所以我叫您汤姆，您不介意吧？”

　　瘦弱的男人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声带振动，刚发出一丁点声音，身后的骨头架子就用它那双骨感十足的双手将他的脑袋上下晃动了一个来回。

　　“好的，我就当您同意了——感谢您的配合。”

　　奥古斯特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非常满意，很快他又看向左边那个更为壮硕的混混说：“您就是杰瑞。”

　　杰瑞身后的骨头架子如法炮制汤姆身后的骨头架子的做法。

最后，奥古斯特看向为首，也是被行尸身上延伸出的藤蔓缠住，始终维持着举枪动作的混混，有点为难地打量了他一会。

　　好半晌，他才慢慢地说：“猫和老鼠我看得不多，除了汤姆和杰瑞，我只记住了那只狗，可我觉得您并不适合这个名字，我想……那位红袜子女士就很有记忆点，以后你就叫红袜子吧。”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三个混混的心声诡异地统一了：还好他没有加上“太太”还是“女士”之类的称谓。

　　但随即他们又反应过来：就算没加，难道他们现在的名字就很好听吗？！

　　而且凭什么那个瘦杆儿是只猫，胖子是老鼠，而他居然只是个女的？！

　　这真的不是变着法在说他不够爷们吗？？？

　　高涨的怒火让为首的混混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很快他嘴角泛起冷笑说：“去你妈的！”

　　说完就举着枪用力扣下了扳机。

　　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异常畅快——任你装神弄鬼，下一秒不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躺下等死？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后的东西，也没发现堵在自己枪口的藤蔓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消失了。

　　在同伴的惊呼声中，枪声响起，子弹射出，冲着眼前的男人脑袋飞去。

　　此时他的心情格外的畅快，甚至还能分出心力想着，去你妈的，装神弄鬼的东西，眼睛还是黄色的，装逼是吧？马上就爆掉。

　　奥古斯特一动没动。

　　下一秒，令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子弹竟然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奥古斯特眼睛约莫一厘米的位置，然后很快颤动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颤动越发剧烈，甚至让他们产生了一种这枚子弹马上就要爆炸了的错觉。

　　奥古斯特抬起手，轻轻捏住了这发子弹，将它调转了180度，直直对准开枪的人，随后——

　　“砰，”他打了个响指，“万圣节快乐。”

　　说完后，他甚至微微弯下腰来，鞠了个躬。

　　子弹立刻朝着举着枪的混混弹射而去！

　　举着枪的混混完全躲不开，身后那股巨力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死死拽着他的头发，让他眼睁睁看着子弹朝着他的脖子飞来——

　　“喂！你们三个有病啊？！在这里挡什么路呢！”

　　一道暴躁的声音自举着枪的混混身侧响起，混混呆愣愣地扭过头去，看见一个身材壮硕，浑身纹满了纹身的男人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看向他，眼里写满了不耐。

　　混混三人咽了咽口水，他们的脑子甚至没法反应过来——为什么刚刚除了他们，整条街都没有一个人，可现在这里却这么热闹，争先恐后挤进耳朵里的声音甚至逐渐产生了回音，让汤姆杰瑞和红袜子都有了一种在交谈聆听圣音的错觉。

　　为什么站在他们对面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不见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回来了！他们从那条诡异的街道回来了！

　　那个神经病也不见了！

　　站在一旁的纹身男见他们半天没有反应，恼羞成怒的就要开骂，却因为有人手里抓着枪，而警车也“嗞呜嗞呜”地开了过来，他只能谨慎地站在原地爆粗口。

　　但此时，三人已经无暇关注这些，抱着劫后重生的心态，他们越过纹身男，很快走远了。

　　只是他们才走没几步，就不约而同地在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海报。

　　而上面留下的联系地址，赫然是街尾的一个废弃仓库。

　　*

　　在三人不远处的一辆SUV附近，戈登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说：

　　“我还以为要出事了，正在犹豫要不要过来帮忙。”

　　“感谢您的关心，汤姆他们人还是挺好的，”奥古斯特感激地点了点头说，“我——”

　　“你误会了，我是担心他们出事，”戈登无奈地说，“以你的身手，把他们三人全部放倒都不是问题，但我总担心你迟早会越过准绳。”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说：“汤姆是谁？你已经和他们交上朋友了？就像大教堂里的那个偷窃犯一样？”

　　奥古斯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刚刚是怎么交换的名字，最后只是含糊地说了个结果：“对，他们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杰瑞（戈登：“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名字这么耳熟？”），还有一个叫红袜子。”

　　“红袜子？什么东西……猫和老鼠！”戈登匪夷所思地看着奥古斯特说，“这三个人用猫和老鼠当代号？前两个我还能理解，红袜子是什么鬼？”

　　“就是那个一直没有露脸的女主人，”奥古斯特说，“很有创意吧？”

　　“挺羞耻的，”戈登诚实地说，“我觉得犯罪界一定会耻于与他们为伍。”

　　“……”

　　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才在戈登迷惑的眼神中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说：“好吧，您今晚刚好到这边巡逻？”

　　“是的，哈维跟我说他一直在追查的证人最近应该就在这一带活动，正好他休息，我打算今晚就在这附近几条街巡逻，顺便也能看看他说的那个证人有没有出……”

　　戈登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适时响了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但听了两句之后，脸色就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半分钟后，他放下手机，拿起车里的对讲机，要求他们立刻集结，前往犯罪巷的某栋公寓。

　　迅速安排好后，戈登拉开车门，并且看着奥古斯特苦笑说：“可能人真的不该被念叨——哈维的证人死了。”

　　奥古斯特一愣，说：“死了？他杀还是自杀？”

　　“听他们的描述，像是他杀，”说完，戈登顿了顿，又说，“但谁让这里是哥谭呢？就算他被钉在十字架上，我也没法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在戈登的示意下，奥古斯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我想我应该通知蝙蝠侠和哈维，”戈登叹着气说，“可怜的哈维。”

　　戈登说话的时候，一阵狂风从街尾袭来，带起了奥古斯特的衣角，哥谭的夜空中，更深的乌云朝着这座钢筋森林压了下来，潮湿的空气弥漫在周围，预兆着暴雨将至。

　　“应该的，”奥古斯特不无怜悯地说，“可怜的哈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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