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双方都很懵

在走出那扇符文石门后，白忧她们感觉身体一阵轻松。

来自暗海的那股腐蚀感也逐渐消失。

黑渊之民用来防护暗海侵蚀的措施，果然比不上暗海之城。

在暗海之城里时，白忧可没有什么不适感。

不过还有一点原因，暗海之城有神，而黑渊之民没有……

这样看来，单纯依靠技术做到这点，也是挺不容易的。

按照智能中枢所说的方向，白忧她们很快就发现了重新恢复能源供应的穿梭机。

或许黑渊之民曾经用这些穿梭机来运输什么大型设备，因此每一台穿梭机内部的空间都十分宽敞，容纳她们三个绰绰有余。

古老的探井穿梭机在茜珈的操作下开始爬升，但它爬升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如果不是竖井中存在黑渊规则的影响，无法使用空间跳跃、无法飞行，她们也不想浪费时间乘坐这玩意儿。

随着穿梭机不断上升，白忧提着的心也缓缓落地。

寻找钥匙的过程比白忧想象中要顺利地多。

没有出现危险，没有遭遇敌人。

从进入神骸区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两天不到。

她们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寻找门了……

白忧在心里嘀咕道。

虽然她现在有些激动，很想说些什么，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但考虑到自己的运气，现在发表感想就像是在立flag，说些吉利话又像是在反奶。

最终，白忧决定忍住什么都不说。

但就在穿梭机上升的过程中，某只好动、且无聊的猫却主动向她搭话了。

“白，你离开黑渊后有什么打算吗，喵？”

打算吗……

白忧在心中思索了一下。

她离开黑渊后，如果出口是在林海的话，目标就是找到咕噜，以及那群蘑菇们吧。

可如果出口是其他什么地方，那需要考虑的问题可能就多了。

但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比被困在黑渊当中差……

离开黑渊起码有找到咕噜的希望，在黑渊中什么也做不了。

白忧想了想回答道：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打算，如果可以的话大概会找一棵看起来不错的树，建个树屋，然后开始躺平吧……”

当然，这可能是要等找到咕噜后要做的事情，而白忧觉得，自己虫生的终极目标，应该就是躺平。

“你这还真是一个奇怪且咸鱼的想法，喵……”

布露璐表示无法理解，不过她知道，像白忧这样的家伙肯定是没办法躺平的。

不管是实力还是运气都不允许。

“你们呢，你们离开黑渊后打算去哪？”

白忧随口反问了一句。

“这个嘛，就要看情况了，如果出口是林海，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通过文明的枢纽偷渡离开遗落之地，然后到星空的各处旅行。”

“至于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传到黑渊的另一边了，哪里只要有生命的地方基本就是神话的国度，在那些神话眼皮子底下可谓是浑身不自在，而且我就是从那边掉进黑渊的，可不想再回去了！”

“但如果真的那么倒霉的话，只希望离冻土近一点，那样还能花费代价请一些被神话赐福过的家伙，把我们带到林海。”

白忧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读取了自己的想法，把她原本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不过白忧注意到，布露璐说她是从黑渊另一边掉下来的，这倒是让白忧没有想到。

她还以为这家伙也是从林海掉进黑渊的呢……

“你到黑渊的另一边做什么？”

白忧不由好奇问道。

“当然是去冒险、旅行了，喵！”

听到这么作死的理由，白忧竟一点也不意外，或者说这就是对方的风格。

“好吧，喵。”

白忧轻叹一声，也学着布露璐的口头禅喵了一下。

她其实早就想这样做了，以前是实力不够，怕被打，现在实力够了，而且离开黑渊后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一起行动，自然要趁机皮一下。

“喵？”

布露璐疑惑地看向她。

而随后布露璐的身后又传来一声喵。

这次竟然是茜珈。

虽然茜珈平时看着正经不苟言笑，但其实性格还是挺腹黑的……

“你们怎么都学我，喵！”

茜珈笑了笑，而白忧也不再和布露璐开玩笑，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时常在说话时要带上‘喵’这么个语气词呢？”

白忧确实疑惑，因为根据布露璐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她其实是不知道有猫这种生物的，可她不知道有猫，却长得像猫，还会像猫一样喵，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只见布露璐摇了摇头。

“我怎么知道，我自有意识起脑海中的第一个词汇就是这个。”

“而且还是怎么改也改不过来的那种，喵……”

改也改不过来？莫非是某种根源于灵魂的本能反应？

沉默片刻后，布露璐又道：

“不过我喜欢旅行其实也不单纯是为了冒险，还有其他一些原因，喵……”

“什么原因？”

布露璐想了想说道：

“嗯……我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和自己差不多的族群，顺便弄清楚自己的来历……”

“寻找族群？”

说着，布露璐感叹了一声。

“这个世界的很多超凡生物自出生时便有传承记忆，知道自己的种族是什么，知道自己种族的过往，明白自己来自哪里……”

“但我没有，我就像那些文明生物一样，自有意识起便脑袋空空，不知道自己的种族，也没有任何传承记忆，喵。”

白忧愣了愣，对方这点倒是和自己有些像，毕竟她就没有命族的传承记忆。

随后，又听布露璐说道：

“我最早的记忆是跟随一座疑似空间站的废墟，一同漂浮在星空中。”

“那里没有生命，没有食物，有的只是寒冷与孤独，以及漆黑虚无的宇宙。”

“如果不是我的种族比较特殊，或许就冻死在真空中了，喵……”

布露璐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但毫无疑问，跟随着那片废墟继续在宇宙中飘荡，即便我可以少量吸取宇宙中的能量来维持生存，但早晚是要死的……”

“不过，最让我难以忍受的还是那种孤寂感，虽然那时候的我根本不会任何语言，但就是希望能看到一个会发声的生物出现在面前，可惜并没有……”

白忧愕然，这只猫的出生起点，竟然比自己还要惨，直接是在宇宙中自由漂流……

不过对方这话唠的毛病不会就是因为那时的孤独养成的吧？

白忧追问道：

“你是怎么从那片星空废墟中活下来的？”

布露璐脸上浮现笑容：

“或许是我在那样的环境下激发了自身潜力，也可能是种族天赋的影响，我轻轻松松就施展出了空间跳跃！”

这只猫……是在对她炫耀吗？

应该是吧……

“之后呢？”

“之后我意外跳到了一个没有智慧生物的生命星球上，在那里生活了大概一年，后来运气不错，恰好有一艘文明的科考船在那颗星球降落了，我也就跟着偷渡离开了，喵……”

又是偷渡？

白忧感觉这家伙不是在偷渡，就是在偷渡的路上。

“那你这些年你弄清楚自己的来历了吗？”

说到这，布露璐有些哀叹。

“没有，我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没有见到过和我形态类似的生物，甚至连那些隐藏在宇宙角落十分古老的族群也没有相关记录。”

白忧听后感觉有些怪异。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猫这种生物？

也就是说，她面前的这家伙是宇宙中唯一一只绝版猫？

布露璐显然不知道白忧的脑回路已经飘到什么地方去了，依旧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或者说完全陷入了回忆中。

“一百多年前，我又找到了那片我最初苏醒的星空废墟，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我发现那好像是上一代文明建造的设施。”

“后来我听说遗落之地深处还生活着许多远古遗民，就想着去调查一下，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些什么。”

“但可恶的是，我还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呢，反而莫名其妙招惹了一个神话，喵……”

嘶……

听到这，白忧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只猫惹事的能耐还不小！

她在掉到黑渊前的实力应该就比现在的茜珈强一点吧？

就那样，还招惹一个神话？

白忧想了想问道：

“你偷了那神话的东西？”

“怎么可能，喵！”

布露璐立即开始反驳。

“我脑子被脑虫啃了，也不会偷到神话头上！”

白忧看到布露璐在提到那个神话时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就连嘴里的尖牙都咬的嘎吱作响。

“说起来我也是倒霉，就是恰好碰到了那名神话出行，加上那天本来就是那个神话国度的重要节日。”

“便想着来都来了，就混在命族当中看了看热闹。”

“谁知道一眼就被那个神话给盯上了！”

白忧心道，果然看热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也有过类似的体会。

布露璐继续讲道：

“然后那个神话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说什么我很特殊，是祂从未见过的种族，还说我的模样很漂亮，虽然很冒昧，但当时我也只以为对方是因为从未见过我这样的生物，一时感到新奇的称赞。”

“谁知道祂后面给我来了句：‘你很适合成为我的藏品！’”

“还说要把我封存起来做成标本！”

“这特么不是神经病吗，喵！”

说到这，布露璐的愤怒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

白忧想了想，确实挺神经病的。

哪有一见面就说我要把你做成标本的。

“所以，我没等祂说完接下来的话就逃了，然后那个家伙便生气了，顺着我的传送痕迹想用空间封锁堵我。”

“幸好我有一个能力可以无视大部分的空间反制，即便是来自神话的力量，让我成功逃离了对方的国度，但那个小心眼还神经病的神话显然不想放过我，不仅公开对我发布通缉，还一路追我到了黑渊边缘。”

“最后我被祂追得魔能耗尽，无奈之下只能跳进黑渊。”

听完布露璐的讲述，白忧颇为震惊。

没想到这只猫真的从一个神话手中逃跑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再到黑渊另一边的原因？”

“没错，虽然都过去70年了，但一个神话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我可不想赌祂会不会找到我，即便我现在的空间造诣有所提升，我也不希望再被一个神话追着跑了，喵！”

关于神话记忆力好这一点，白忧不敢苟同，但布露璐的经历确实挺惊险的。

“说真的，虽然遗落之地深处的那些新生神话都很狂妄，但那个神话决定是我所见过的最恶劣的。”

“如果出口真的是遗落之地深处的话，我只希望是在某个古老神话的国度，喵。”

白忧疑惑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布露璐解释道：

“那些古老一些的神话好歹大部分是讲道理、讲体面的，而且祂们一部分经历过百万年前的灾难，和远古遗民团结过，反而不那么厮杀，但这几十万年内成为神话的命族就不好相处了，个个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不把这一代的文明放在眼里，甚至都不把那些古老神话放在眼里，成为神话越快的家伙越是如此。”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碰到年轻一些的命族神话可要小心点，你走路迈错了脚都可能成为祂们杀你的理由，尤其是追杀我的那个神话，我记得……祂叫做苏维尔，喵。”

成为神话越快越是狂妄？这莫非就是异世界版的龙傲天剧情。

也可能对于命族来说，它们需要更多时间成长、更丰富的阅历，才能让自己的心智匹配神话的力量。

心智成熟晚也算是命族的缺陷之一了。

“照你的说法，你之前和我提到的那个叫做莎莉·梦塔的神话，岂不是最危险的新生神话？”

布露璐摇了摇头。

“本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还真的去过那位神话的国度，甚至恰巧与对方见过一面，结果正好相反，祂的国度要比其他新生神话的国度好上太多，甚至可以称得上先进，祂在那些居民眼中的风评也很好，或许是因为祂有一个古老者教导的缘故吧……”

白忧愕然，这就是有人教，和没人教的区别吗？

或许那些新生神话不只是心智与力量不匹配，祂们大多还是从无数命族中杀出来的，通过杀戮才成为的神话，暴力狂妄一些也情有可原。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可能是这么多年相处下积累的信任。

布露璐不断和白忧诉说着自己逃命的艰险，以及对那个神经病神话的咒骂。

甚至有种停不下来的趋势。

白忧不再管她。

而是看向了茜珈。

“茜珈，你是为什么想要离开黑渊的？”

白忧所见的黑渊之民虽然颓废，也明白自己因何颓废，但都没有离开颓废环境、改变自己的打算，唯独茜珈算一个另类。

茜珈思索片刻道：

“我的话……大概是因为布露璐的忽悠吧？”

忽悠？

“暗渊城研究所是一个没有活力的地方，研究员们过于墨守成规，而我也因为与研究所中的一些老古板在生物体系上的理念不和，便离开了研究所。”

布露璐找到我时，我刚刚离开暗渊城研究所不久，对前路其实也有些迷茫。”

“说起来这家伙调查情报的能力还挺强的，不知从哪得知我的信息，然后就像当初她去见你一样，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和我说需要我的帮助，她想要离开黑渊。”

“她向我描述了黑渊之外的世界，这一代文明的科技技术，以及神话国度的古老知识，还说自己的空间造诣很高，可以带我一起旅行，带我去星海各处去寻觅那些我所感兴趣的知识。”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在画大饼，但……”

“我还是答应了。”

白忧好奇道：

“只是为了知识？”

“是的，虽然这一代文明或许没有曾经的我们辉煌，但我们的辉煌已经不再，而他们的辉煌刚刚起步。”

“而且，呆在黑渊，或许我永远无法通过博学者职业晋升神话，离开黑渊或许还有一丝可能，所以我想出去看一看……”

这也很符合白忧对茜珈的认知，一个求知者，也是充满野心的求知者。

随着她们的在穿梭机内闲聊，穿梭机也也即将爬升到顶端。

可就在这时，隔着透明防护罩，白忧隐约间看到穿梭机管道上方、她们来时的复杂通道中，好像有一道红光在不断闪烁。

那应该不是灯光吧？

几秒钟后，穿梭机已经来到了那红光的对面。

布露璐停止了抱怨，白忧和茜珈停止交流，她们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道红色能量构成的人影。

人影显然也发现了她们，同样呆愣在了原地，甚至身上红色的眼睛还眨了眨。

双方就这样有些发懵的交错而过。

红色人影十分困惑。

这是什么情况，他是通过祭献了那些信仰疯狂意志的同类，并靠着疯狂意志的加护，才提前进入神骸区的。

这三个坐穿梭机上来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思考不出结果的他决定先不去管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钥匙。

他还要带着那些被自己献祭的疯狂者们的遗志，去黑渊之外聆听那伟大存在的声音……

而来到地面走出竖井的白忧她们也很困惑。

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疯狂魔能的家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进入神骸区的？

白忧她们互相看了一眼。

布露璐率先说道：

“先不管那家伙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快走吧，如果那家伙发现我们把钥匙都带走了，喵……”

布露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答案她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