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退却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050 字
远处的莱茵河边,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米海尔·兰加比看着眼前这一片片破碎的船只残骸,欲哭无泪。
作为皇帝的驸马爷和爱琴海舰队司令的儿子,小米海尔本应拥有一个光明的前程,但这次作战一口气损失了这么多舰船后,他自觉很难继续在军方立足了。
法兰克人没有海军,所以他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惬意的捞取军功之旅,可谁想到事情就这么寸,他在路上居然就遇到了一群萨克森的蛮子。
清晨河面上的雾气让法兰克和拜占庭的奇袭部队都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对手,不过船只终归还是目标大些,而在莱茵河畔生活得更久的萨克森人也对河流更加熟悉一点,所以最先发起进攻的依然还是法兰克人。
尽管他们没有船只,但他们的牛皮辎重小车中却有从北非买来的防水油砖,这些油砖本来是用于在紧急时候生火煮饭或者点信号火把用的,但这时候它们却被法兰克人当成了攻船武器。
萨克森人将自己的牛皮小车当成了浮在水上的救生圈,慢慢接近了拜占庭舰队,而拜占庭舰队猝不及防之下便遭到了重创——他们并不知道敌人也是刚刚发现自己,还以为是行踪暴露,被敌人伏击了,一时之间大乱。
等到他们从慌乱中恢复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损失微乎其微——三十多条船只有四条遭到了火攻,而且真正被焚毁的也只有两条,敌人数量看上去也不过一两千人而已。
自觉被耍的米海尔当即便下令让水军上岸对法兰克人进行追击,结果却反而被这群双手剑士们找到了集群冲锋的机会,打了个落花流水,不得不又缩回岸边,坐看这些剑士们扬长而去。
尽管小胜一仗,但萨克森人也不是没有损失,再加上自己行踪也彻底暴露,生恐拜占庭派出骑兵来追杀他们,所以只能选择暂时退却。
而被袭击的米海尔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军队在等着他们,一时之间也不敢继续向前,而是选择派人去战场打探情况。
不得不说,慎重虽然有时是好事,但在不该慎重的时候慎重,那就等于是变相的贻误战机。
等他派出的哨探来到战场边缘时,中央战场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法兰克人的冲锋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拜占庭的步兵军阵,他们就好像一把烧红的利刃一般,如果切奶油一样剖开了拜占庭的农兵军团。
紧接着的希腊重步兵团也没能给法兰克人造成什么麻烦——尽管他们更加训练有素一些,但查理曼的禁卫军却用更加精湛的骑矛技艺成功地在军阵上面敲开了两个缺口,然后钻了进去。
拜占庭骑兵团也被打出了火气:正所谓同行相轻,眼看着对方在自己军阵中纵横捭阖的样子,是个人都不会痛快。
于是他们也排出了鱼鳞阵,等对方进入冲锋范围后也是持枪冲了过去,一番血战。
不同于法兰克人一把骑矛用到死的作战方式,拜占庭的甲胄骑兵在最初的冲锋过后,立刻便丢掉了手里的骑矛,然后拿出了标配单手武器——钉头锤。
法兰克人渐渐地发现,自己的骑矛虽然够长,但如果不是把对方搞下马或者点中那堆铁疙瘩的喉咙、眼睛等要害部位,其实是压根伤害不到他们的。
如果说在冲锋过程中,法兰克骑兵尚可借着马力对拜占庭骑兵造成足够杀伤的话,那么当双方速度都降下来后,拜占庭骑兵凭借着他们那更加厚重的装备以及更适于破甲的钉头锤,反而在正面低速作战中取得了优势。
哪怕法兰克人确实在士气上略占上风,但当战事进入白热化状态后,两边的人都处于上头的状态,士气差距几乎微乎其微。
这边一刀一枪送过去,而拜占庭骑兵毫发无伤,对面反手一钉锤敲在自己人胸口上,法兰克人却无法承受。
于是在尼基弗鲁斯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表情中,拜占庭的骑兵们居然渐渐地占据了上风,甚至还将法兰克骑兵推回去了一些。
见到己方骑士占据上风,方才一度有些犹豫要不要逃跑的希腊步兵们又重新靠拢了起来,隐隐对法兰克骑士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查理曼一看情况不对,立刻便让禁卫军放弃缠斗,赶紧脱出东罗马的军阵,到后方去重新集结。
但拜占庭的将军们哪里肯依,他们一边千方百计地试图拦住法兰克骑兵的去路,另一方面则建议尼基弗鲁斯集结所有的重步兵,趁机击垮法兰克人的左翼。
可惜的是经过了漫长的搏斗后,拜占庭那未经改良的战马率先趴了窝,骑士们过于沉重的装备和马甲让十几匹战马都都吐出了白沫,眼看着就要累毙当场。
拜占庭骑士们见状也只好放弃了追击,转而原地下马休息,同时指挥重步兵去吃掉法兰克人留下的部队。
不甘心的查理曼回到了后方,换乘了一匹马,准备再次攻向拜占庭的中军,但却被手下们劝住了。
封建领主们都说继续再战下去没什么好处,而且等天色暗下来之后,进攻方很容易走丢,不建议陛下在这种时候冒险。
查理曼不想就这么罢手,但后方却突然有哨探说,拜占庭的水军从后方登陆,看目标似乎是打算和前军进行夹击的样子。
查理曼心知自己已经没法继续耗下去,除非接下来能保证一举冲垮对手,否则面临前后夹击的自己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
“退兵吧,我们先去把他们敢登陆的水军吃掉。”查理曼不甘心地下令道。
该死的希腊混蛋,为什么他们有那么多钱可以买铁甲啊?这是查理脑海中剩下的唯一念头。
法兰克的骑兵们再次摆出了冲锋姿态,逼迫尼基弗鲁斯重新收缩后便撤出了左翼,慢慢地退出战场,留下了一脸莫名的尼基弗鲁斯。
“我们…赢了?”他迟疑地问向了旁边的将军们。
将军们果断截下了他的话:“是的,陛下,我们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