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魑魅魍魉，捣鬼有术

　　和西方船队横渡大西洋的一路顺风相比，东方船队这边就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他们先是和阿曼的商人发生了一点小冲突，随后又在南印度的朱罗国遭遇了一场冷遇。

　　由于南印的国王似乎对阿拉伯商人敌意很深，所以他们稍微补充了一点淡水和水果后立刻重新上了路，结果就遇上了海盗。

　　而这种海盗一看就是半官方性质的——瞭望手用望远镜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船上某些船员是在港口见过的人。

　　好在上岸的只是船队中的一部分船只，另一批船只因为路上检修的原因落在了后面，所以朱罗国的国王错估了这支船队的实力。

　　于是诺亚共和国塞浦路斯的这支“商队”立刻抛下了伪装，亮出了自己同样久经沙场的本色，将来犯的海盗打了个全军覆没。要不是和平的生活将他们的爪牙磨平了不少，估计他们连开船直扑朱罗王宫的心思都有。

　　朱罗国王只得乖乖赔礼道歉，然后送给了他们一批斯里兰卡常见的宝石，签订了合约，以示服软。

　　而真腊国王就聪明了很多，在看到这支庞大的船队时他就已经想到这绝对有官方色彩在里面，所以盛情款待了船长和他的船员们，然后和他们签订了一份用香料交换铁器、布匹的框架协议，随后送上了北去的路。

　　由于几十年前的大食海盗烧港事件，广州城的官员对诺亚共和国的船队表现得颇为谨慎，不过当他们听到对方是来朝贡的时候，脸色又是为之一变。

　　接待朝贡的官员那也是有功劳的，皇上回赐东西的时候也会照例赏他们一份，接待朝贡使那可是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事，哪怕再慎重，在利益面前他们也总不会不动心。更何况这朝贡的贡物又是如此贵重的东西——金银也就罢了，居然连玻璃瓶都有，看来是真的要发财了。

　　唐德宗前些日子被杜佑用朝贡贸易之利撩拨得心头仿佛有炭火在烤，听说西方来使后大喜过望，连忙叫人宣入。

　　新罗的金彦升和日本的藤原家都已经被他用“赏赐金印”的手段搞定，算是以父亲国的名义默许了他们把持朝政。不过代价便是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就免了。

　　日本方闻听此时后，特意派出了藤原葛野麻吕为正使，以及号称“三笔三迹”中“三笔”的空海禅师和橘逸势（《阴阳师》的作者梦枕貘另一部作品《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的主角即为此二人）为副使，商讨朝贡贸易事宜。

　　唐德宗难得地没有小气，而是从皇家府库中拨出了款，以过喵兰盆节的名义专门设宴，款待了各国使节。

　　唐德宗心中打着一个小九九：如果由国家出钱款待朝贡使，那么他们的贡物就成了“国礼”，这利润最后当然是要被装入国库。但如果自己出钱款待，那贡物就变成了给他个人的敬赠，可以多赚一大笔。

　　这次诺亚共和国进贡的货物中，唐德宗最喜欢的便是那金明耀眼的硬币。它们一摞摞地堆叠在一起，非常方便唐德宗这种喜欢没事躲在宫里数钱玩的皇帝享受。

　　正如杜佑所料，这些金币最后绝大部分都被送入了唐德宗的私库中贮藏起来，而唐德宗也将堆积在府库中的铜钱搬了出来，赏赐给了群臣。

　　“红衣大食”——诺亚共和国的使节对此心知肚明。

　　在出发前，他们就被阿里巴巴专门叮嘱过这个问题，船队中除了最贵重的货物被拿出来“进贡”外，剩余的部分则都留在了港口集市。

　　趁着宴饮过后，诺亚共和国的使节托人找到了杜佑，说是唐德宗那边的“贡品”由我们来想法糊弄过去，不过后面贸易的事就拜托了。

　　而杜佑此时即将登台拜相的消息在朝野中也不算什么秘密了，自然力主应承下了此事，并且将贸易这事提前透露给了朝中好友。

　　当唐德宗惬意地饮醉入眠后，夜里偷偷前往诺亚共和国使节驻地的人却络绎不绝地纷至沓来，私下里和使节们达成了一桩又一桩的黄金、丝茶瓷交易协定。

　　相对于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贡品而言，这些东西才是大头。而来谈的人要么是世家大族子弟，要么是各地节度使的“驻京办”，杜佑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对这些门道了解得可比唐德宗要多不少。

　　诺亚共和国的意思是，他们想要在琼州（海南）设立一个自由贸易港，双方的商人瞒着官府私下进行贸易即可，而琼州上的浅层石油和高品位铁矿也可以利用起来，从东南亚弄一批人到这里进行建设即可，将来大家的货物直接买卖起来也方便不少。

　　如果让唐德宗知道自己手下的节度使们已经开始串联起来搞这个，他大概会气个半死。不过封建时代所谓君臣的忠诚度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反正又不怎么指望皇上的俸禄吃饭。

　　唐朝时，官员除了俸禄之余，还有所谓的“职田”，各级官僚机构还有所谓的“公廨田”，这两种田地都是可以收租的，而且朝廷还有一种法定的公费吃喝津贴，用于上官和下属联络感情。

　　只不过在唐中期朝廷财政陷入困难后，朝廷经常发不出俸禄，官员们只能从职田中获取养家的米粮，而公费吃喝津贴往往也被官员们直接分掉，制度名存实亡。

　　而通货紧缩后，各级官员为了找钱创收，各种“奇招”也是不断——比如中唐时一个叫夏侯彪的县令，拿出了一万铜钱买了三万个鸡蛋，然后分摊给县民，数月后找县民征收“卖鸡钱”，理由是当初的鸡蛋已经已经长成了大鸡，收上了三十万钱。尝到甜头后，他又花一万钱买了竹笋摊派给县民，几个月后收卖竹子的钱收上了五十万。

　　这么荒谬的事，史料中却没有记载他受到过什么惩处，而记录此事的人除了忿忿不平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对付他的手段，只能说这种事在当时的唐朝是普遍现象。当一个王朝、一个官场从皇帝到县令各级官员都是这个样子时，这个王朝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过对诺亚共和国来说，这种状况反倒有利于他们绕开皇帝和关税，尽管和整个唐朝展开贸易。如果只是靠着朝贡贸易那点小钱盈利，那东印度公司铁定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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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魔物娘世界改革者》

　　一个群里作者冲榜用。。。我昨天忘了这回事。这标题似乎不用简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