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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史上最昂贵的赎罪券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053 字

  法兰克的领土虽然够大,但行政控制的严密度还远远称不上算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虽然从结果上看,是查理曼的三个孙子人为造成的法兰克帝国分裂,但如果细究分裂原因的话,恐怕地理和语言的因素占权重比要更高一些。

  而这个“地理因素”,事实上说的就是莱茵河和阿尔卑斯山。

  莱茵河和长江一样,它不仅仅只是一条河,而是一片广袤的流域。

  从南方的阿尔卑斯山脉一直向北,莱茵河用它密密麻麻的支流和宽阔的河面,实力化为股沟,将后世的法国和德国分成了两片屁股。而阿尔卑斯山脉又横着切了一刀,将意大利这条穿着“长筒高跟鞋”的腿,从法国、德国这两片屁股上剁了下去。而瑞士和奥地利就是那两颗蛋蛋,一东一西地夹在了两边。

  说起来也挺奇妙的,东西方在经济、政治发展到一定阶段后,自发地就会产生相同的政治化努力。

  如果说秦朝自认为是承继了周朝“尊王攘夷”的大一统理念的话,查理曼大可以也借着梵蒂冈的承认,继承“罗马”的名号统一欧洲,完成书同文、车同轨的欧洲一体化改革。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加洛林文艺复兴”中,查理曼试图依靠宗教势力完成文字语言和政权统一就是一个明证。

  可惜就是因为上述的地理、文化原因,这统一运动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步,没能在不肖子孙分裂之前完成语言文化、交通行政上的一体化,反倒是短毛猫教会借着查理曼这个机会率先在欧洲范围内完成了教权统一,而这也影响了欧洲之后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

  所以说,欧洲天然就适合分裂啊。

  在历史上,查理曼三个儿子之一的意大利丕平因为在征讨威尼斯时得了痢疾,拉肚子拉死了,而小查理身子骨又不好,早早地死在了老爹的前面,所以查理曼事实上的继承者只有“虔诚者”路易一个,而分裂也要等到路易被他儿子囚禁起来后。

  但现在麻烦来了——除了小查理因为身子骨太弱、无人愿意效忠外,查理曼另外两个儿子不仅都还活得好好的,还发展出了不小的势力。

  意大利丕平除了在名义上占着伦巴第大区外,还占着巴伐利亚、阿勒曼尼、奥斯特拉西亚、萨克森,基本上就是北意大利和东德的范围。

  而路易则是以阿基坦(阿奎丹)为根基,名义上享有阿基坦、加斯科尼、塞蒂马尼亚、纽斯特利亚、布列塔尼地区的宗主权,差不多把法国北部和西南拿了个遍。

  那么问题就来了:莱茵河流域那一片,也就是洛林、法兰西、勃艮第,再加上普罗旺斯,都可以归结为“中法兰克”的地理范围内,这片“中法兰克”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确定未来的主权到底是属于路易还是丕平。

  有这一块地在,哪怕丕平和路易平日里再兄友弟恭,现在也会为之翻脸。

  法兰克的首都亚琛就在洛林大区里,莱茵河以东的法兰克尼亚地区可以说是他们法兰克人的“龙兴之地”。而后世法国最大的城市巴黎,以及第二大的城市里昂也在这一片区域里,西欧土地最肥的比利时,人均gdp世界最高的卢森堡都在这一片区域里,光是想想都知道这块肉到底会有多肥。

  尤其是和阿里巴巴达成东印度公司统购协议后,普罗旺斯地区将会开始大规模种植薰衣草,这些薰衣草可都是能换到黄金的好东西,不由得这哥俩不动心。

  很明显,谁得到了这一片地,谁才是法兰克人名副其实的皇帝。

  兄弟两个磨刀霍霍,不约而同地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一大块地皮上,但不管是谁现在都不敢去和查理曼提出这件事。

  因为查理曼现在心情很不好。

  失去了动力后,查理曼现在彻底变成了一条咸鱼。每天除了忙着巡游王国各地打猎外,就只有在宫中开无遮大会这种事能够稍微让他提点兴趣。

  结果就在他外出巡游的时候,哈伦·拉希德送给他的那只大象死了。

  对这头大象的死,查理曼难过了很久,至少比他老婆死了的时候还要难过。毕竟老婆死了还能再娶新的,就算不娶也能玩别人的。但大象死了这一头,那他可就真没大象了。

  因为过于伤心,查理曼来到了附近的教堂,为自己尚健在的儿子和第三任亡妻祷告了很久,并且向祭坛上奉上了猎获的祭品。

  结果这时候却又出了事——建在狩猎场附近的教堂是一座木质的教堂,木质的柱廊因为使用了较为容易刚折、含油量又少的木材,结果被查理曼碰了一下后,架着托梁和天花板的横梁突然不堪重负地折断了,整个教堂瞬间垮塌了下来,把查理曼和20个随从都埋了进去。

  查理曼反应也够快,在发现教堂天花板掉下来后,他立刻举起了圣剑,挡住了自己的要害,咎瓦尤斯作为圣剑也确实给力,帮他挡下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只不过他却依然被咎瓦尤斯的剑柄擦伤了左胸脯,右耳后方被撞出了淤血,右腿腿根也被木头的断刺所刺伤。

  幸亏游猎出行的队伍中有医生,所以当查理曼被人从废墟中挖出来后,由于抢救及时的关系并没有死,休息了一两个月后,他甚至依然可以骑马打猎,抽刀子杀人也不在话下。

  肉体上的创伤虽然消失了,但查理曼的心灵却陷入了更深的迷惘中:他当时可是在向圣敬奉祭品的时候出的事啊!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联想起自己娶老婆娶一个死一个,儿子们大多也是病的病,死的死,只剩了最后三个儿子还活着,加上坐骑大象突然蹊跷死亡,向圣敬奉祭礼时又出了事,查理曼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向主忏悔一下。

  正如世上所有的伟大的帝王一样,年近六旬的查理曼突然变得更加迷信了。

  “托宾,你说,如果我把意大利的土地都赠给罗马教会,主会不会宽恕我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