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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3 节

第八百六十七章 东线有战事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116 字

  哈伦在生气的时候大概还不知道东线的战局。如果他知道了前线的情况,恐怕会更加气恼一些。

  呼罗珊叛军们发现,最近他们的主帅法德勒越来越沉默,但同时也越来越冷静。

  虽然说这是一件好事,但放在一个急于去报父仇的人身上,却显得有些不那么对头了。

  他们知道,这是前些日子,一些巴尔马克家的远亲偷偷逃了过来,并且向法德勒讲述了家人遇害时情景的缘故。

  他们本以为法德勒会恸哭,但他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搞得一众手下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他们也发觉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倾向——比如说法德勒在审讯完抓来的“舌头”后,不再交由后方羁押,而是顺手就给了对方一刀。而在军事行动的时候,对违令的自己人下手也是越来越狠。

  人人都知道,法德勒此时的内心绝不可能像他表面上那么平淡。风平浪静的大海之下,或许就掩藏着蓄势待发的火山。冷静的指挥无疑令将士们拥戴,但一个阴鸷的首领却又太令人畏惧。将士们想要劝说一下却又无从谈起,只得互相商议着等回去后再说。

  在和伊斯法罕军缠斗的过程中,法德勒也算是有胜有负。四处搜刮的粮食也让呼罗珊军所获颇丰,但依然有些入不敷出的意味。

  原因无它——从印度买来的战象实在是太能吃了。

  别看只有20头,但它们消耗的粮草数量,相当于差不多七百匹马,嗨起来吃一顿足以把军需官脸都吃绿,而军需官也早就嚷嚷着不堪重负。

  法德勒虽然一直养着这些战象,但却从未让它们上过战场,最多只是拿它们来拉货运辎重。虽然说它们在运输上也确实有很大作用,但作用再大也不可能大过七百匹马,如果法德勒只是用它们来运输,那军需官可就觉得亏大发了。

  当他找上了法德勒,并且准备拐弯抹角地就这事谈谈时,法德勒却主动问起了别的。

  “他们平均出城一次,大概最远能走几天而无需补给?”法德勒问向哨探。

  “城池?您是说库姆?(伊朗中部古老城市)”

  “当然,我们必须要先光复那里才能继续向前。”法德勒面露不悦之色,似乎在责怪哨探为什么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问。

  “呃,敌人很谨慎,通常不会让自己走超过骑兵行动三日距离的路程,补充粮食大概也是半个月一次。”哨探想了一下后回答。

  “三日吗?够了!”法德勒握紧了拳头,似乎是作好了一个决定。

  ……

  在反复的缠斗下,法德勒终于在阿拔斯军队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守中找到了一个机会。

  这场战斗发生的地点是在一处屯有粮草的村庄外,即便是没有探马,法德勒也早早地探知了这里。

  伊朗的盆地很少有足够的地表河水,借助水渠就能自流灌溉的土地也并不多。除了北方里海沿岸外,只有扎延德河(Zayandeh Rud)灌溉的伊斯法罕盆地以农业兴旺而例外。

  法德勒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这一带,只要能妨碍这一地区的农耕,那伊斯法罕的后勤保障差不多也就毁了一半,而且因粮于敌对己方来说也是个不错的补充。

  艾福申当然明白法德勒的意图,并且在这里布下了重重埋伏、包围,想要把他留在这里。就算留不住,他也要给法德勒以重创。

  这次的战斗一开始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双方都派出了勇士在战前进行了单挑,随后两方的轻骑兵便在双方军阵侧翼纠缠在了一起,步兵则是慢慢靠近,准备厮杀。

  但在两军步兵相距不到五十步的时候,法德勒的军阵却悄然裂开,露出了几百名骑兵。

  阿拔斯方的部将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即他们又发现,这些骑兵身上没有什么甲胄,便放心地让举着长矛的士兵们上前迎敌。

  只要不是重骑兵就好,普通轻骑兵的话,凭借训练有素的长枪兵想要应对起来虽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但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但他随后便发现自己错了——当长柄武器的士兵准备好了冲击后,这些轻骑兵并未冲阵,而是借着马力,向他的军队射出了箭矢。

  “顶盾!快!”

  发觉到不对后,他连忙做出了补救措施,试图在对方步兵没有跟上前,保证阵形不乱。

  但这些弓骑兵显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居然可以在马奔跑的过程中,双手完全离开缰绳且稳稳地保持着身体的重心,并且把握着节奏,在马蹬地腾空时射出手中的骑弓。

  如果是这也就罢了,但偏偏他们射得还分外准确,但凡有将无防护的身体露出盾牌外的,都会遭到弓骑兵们特别的关照。

  有不信邪的阿拔斯士兵拿起了自己的弓或者投枪、短矛,站起身来准备和这些弓骑兵们对射,但往往都是刚冒出头来,喉咙或者前胸上就插上了两到三支箭矢,无力地倒了下去。

  一来二去,这样的傻瓜也越来越少。阿拔斯士兵们也只好按照将军的吩咐,老老实实地顶盾,然后尽力蜷缩自己的身子。

  反正这才几百人,就算他们都是体力狂魔,每人能射10支箭矢,射一阵子也该滚回去了,忍一忍就好,就这么点轻骑兵也不敢正面冲击步兵军阵。

  而那些弓骑兵们在看到阿拔斯军前排士兵都蹲伏下去之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阵坏笑。

  弓骑队中,有几人伸手从马背上取下了挂着的皮袋,然后将它们对着阿拔斯军队丢了过去。

  因为皮袋口上绑着石头,所以这一丢也没能丢出多远。

  阿拔斯军下意识地想躲,但却发现这些皮袋压根就没有丢对地方,砸不到自己身上。

  而这些皮袋落地后,因为遭受了冲击,大多都裂了,一股股液体从皮袋中渗了出来。

  搞什么鬼?阿拔斯士兵们感到了不解:就算是火油,这么点也不够烧的啊?

  但没等他们继续想下去,弓骑兵们的第二轮箭雨就攒射了过来,逼得他们不得不又低下了头去。

  法德勒掏出了一个金质的单筒望远镜,对阿拔斯军队那边看了一下,然后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