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八章 西班牙后续

　　尽管因为严寒而死掉了将近一半的士兵，但这依然不妨碍伊斯哈格的自鸣得意。

　　因为从结果上看，他攻破了对方的首都，而且抢回了大批的俘虏，怎么看都是一场大胜。

　　这些俘虏中，缴纳赎金的贵族被放了回去，而没有钱的平民则是被牵到了新成立的马德里市场卖掉。而且因为价格便宜，这些奴隶很受东北的领主们所喜爱，就连阿穆卢斯也买了不少，伊斯哈格也因此变现了不少钱。

　　这年头人命比纸贱，只要有钱，伊斯哈格就不怕招不到人。

　　当他带着钱和剩下的士兵，志得意满地往回撤时，他的好心情却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打乱了。

　　一群海盗趁他出兵北伐时从瓜达尔基维尔河口偷偷地摸了上来，并且攻占了曲河段的堡垒。攻占那里之后，海盗们以此为基地，又攻下了塞维利亚。

　　和阿里巴巴不同，阿里巴巴只只夺土地控制权，不抢当地人的浮财。不过这群维京海盗则恰恰相反，除了土地外，他们什么都抢。

　　塞维利亚守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接连遭遇了两次攻城战，而这第二次还是在他们完全放松了警惕的时候。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守军投降的速度比上一次要快很多，只可惜这次来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讲规矩。

　　但凡是曾经拿起武器抵抗的人，都被维京海盗们做成了血鹰，然后吊在了城门口，彻底吓住了塞维利亚的居民。

　　随即他们便按照事先打探好的情报，对塞维利亚的富户和绿寺有计划地展开了劫掠。

　　哥尔姆拎着斧头，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塞维利亚富人区的街道，并且找上了骆驼铃商行。

　　“上次俺们几个走的时候，你们不是说等下次来时一定要先来找你们么？俺们可是守信用的人！”哥尔姆狞笑着对着商行老板说道。

　　商行老板欲哭无泪，只得任凭这些强盗肆意妄为。

　　这还不算，哪怕这些富户们还算老实，他们也遭到了轻重不一的毒打。

　　因为当时的银行还没有存款给利息的说法，所以阿拉伯的有钱人通常会将家中多余的金钱藏入地窖，或者放入坛、罐中再埋入地下。

　　在打探情报后了解到这些的维京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些钱财。所以不管是抓住了谁，他们都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痛打一顿再说，然后再对之展开审问，逼问出家里隐藏的金钱位置。

　　通常来说不管苦主是谁，只要他被打上个两顿，再带他过去看看城门口的血鹰，他就会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老老实实地交待出所有藏钱的位置来。

　　打劫完富户后，维京海盗们发现科尔多瓦那边依然还是没什么反应，于是胆子变得更大了。

　　他们商量着，说是来都来了，不多拿亿点点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这八百多号兄弟奔波多日的辛苦。反正河边就在众人眼皮底下，想逃跑的话随时都可以坐船逃跑。现在又是冬天，大家也不会中暑，回老家去也只能钓鲱鱼腌着，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过冬，烤麦子和野兔吃，能多抢一点是一点。

　　于是他们便以塞维利亚和曲河工事为据点，开始劫掠安达卢西亚平原上的村庄。虽然这些村庄没多少钱，但过冬用的粮食补给却为数不少，以战养战不是问题。

　　伊斯哈格听完后立刻炸了——特么的终日打雁，今日却叫雁啄了眼，一直以来只有我抢别人的，什么时候见过别人来抢自己？

　　他立刻带着人马奔向了南方，圣纪节也不过了。

　　他必须要给这帮来犯的海盗们一个好看。不然拖到明年春耕的话，这帮海盗铁定会毁了安达卢西亚平原的春耕——因为战争原因，去年到今年结束的两年里，西班牙的粮食价格已经上涨了数倍，明年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过，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的是，尽管塞维利亚的守军不堪一击，被偷袭了个正着，而且塞维利亚周围的村庄也确实被焚毁了许多，但海盗们的扩张也被限制在了这一范围。

　　从赫雷斯、加的斯再到南方山区这一片的村庄，按道理说更加靠近海边、更容易受到海盗威胁，但这些地方的居民却自发地聚集了起来，不仅组织了流动岗哨，甚至还成立了一支临时的民兵组织，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为数不多的马匹，和维京海盗们打了个有来有回，并且一直坚持到了伊斯哈格的援兵到来。

　　伊斯哈格可没有想到自己治下还有这样一处民风彪悍的地方，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迅速行动起来，从瓜达尔基维尔河下游的方向截住了这批维京海盗的退路。

　　因为贪婪而过于深入的海盗们终于发现了不对，退路被截，他们也只能选择顺流而下，和阿拉伯军队死拼，不然缺乏马匹的他们只会被伊斯哈格的游骑兵们在平原上玩到死。

　　最终，维京海盗们在付出了五百多人的伤亡后，终于逃出了包围圈，不过他们也给伊斯哈格的军队造成了三百多人的死伤，如果再算上之前的战果，维京人总的来说还是赚的。

　　维京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样以阿拉伯人的惨胜而告终。不过可以想见的是，双方以后你侬我侬的机会还有很多，也不缺这浓情蜜意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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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一口恶气之后，伊斯哈格总算可以带着自己的兵马回科尔多瓦去休息。

　　尽管战利品一大半都被夺了回来，但用屁股想都知道，伊斯哈格是不可能把这批战利品还给塞维利亚人的。

　　不仅不想还，他甚至还打算加收一笔“救赎费”，以奖励自己把这些人从异教徒手里拯救出来的行为。不过看塞维利亚民众的这副惨样后，伊斯哈格还是放弃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这些人实在是没什么可供再抢的东西。

　　但堤外损失要堤内补，伊斯哈格为了这次不在预算内的出兵又多花了不少钱，他也不可能屙金溺银地自掏腰包去给军队补贴，所以只能把目光投到了没有被劫掠的那些人身上。

　　但那些人也拒绝交税——他们声称自己已经向马格里布交过了“养鸡税”，而马格里布也为他们向科尔多瓦交过了那500第纳尔，所以无需再交。

　　伊斯哈格这才想起了这回事——这十多万金币拿得果然有些压手。

　　一问之下，他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是公社成员，他们这些人在发现海盗后，便按照公社共同纲领中的民兵守则组织了起来。

　　“那，为什么塞维利亚周围那些公社没有成立民兵？”伊斯哈格有些好奇。

　　“他们？”公社村民们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那些都是又想占便宜，又不想遵守约法的家伙，他们压根就没有先知的公社精神。”

　　尽管伊斯哈格不懂什么公社精神，但他却来了精神：“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不归马格里布管？”

　　“不，只是他们为了逃税，说自己也是公社成员罢了。”这些村民可不会像阿里巴巴一样为他们打掩护。

　　伊斯哈格二话不说，带着人马便奔向了那些“公社”，并且要求村子拿出自己的公社约法。

　　但凡是拿不出来，或者在翻箱倒柜后取出了原始宪法的，伊斯哈格都会让手下把村长和富户拽出来，痛打一顿之后勒令他们补交上今年的赋税——他可不管阿里巴巴有没有代缴过，反正这些人不是公社成员，他就算是打了，阿里巴巴也不能说他什么。

　　今年的损失，一定要从这帮家伙身上敲回来！这是伊斯哈格全部的想法。

　　形势比人强，这些村子偷鸡不成反蚀米，不得不“补交”了今年下半年的税务。

　　短时间内被海盗和官军打劫了两次，村民们不禁对当初撺掇他们的地主和富农们产生了一些怨怼情绪。

　　大家原本对加入公社还是有一些兴趣的，但就是有这帮人跳了出来，极力反对众人成立合作社，说是绝不能交出土地控制权，并且渲染乡土情绪和排外情绪，他们最后才放弃了那个选择。

　　但现在看来，他们家大业大，少了两年收成也还能活得有滋有润，但自己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这种状况下，村庄中的富户和贫困户之间发生了冲突。贫农抱怨说是那些人过于自私，才导致自己损失得连春耕的种子都不剩。而富户则反唇相讥，说你那点损失屁都不算，我们损失的零头都比你家产多之类的。

　　反正在地主和富农看来，只要土地还是自己的，那就依然可以说是来日方长。但土地没有了，那就什么都不剩了。

　　而冲突的结果则是很多家中遭劫的佃农选择了脱离村子，到南方港口去打工，反正留在村里的话，明年没法春耕那也是等死。

　　一次维京的袭击，就让原本缺人手的罐头厂和伐木场不再缺人手，对当地的负责人来说，这不啻为意外之喜。

　　只是对伊斯哈格来说，这就不算什么好事了…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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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把攻打威尼斯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二儿子丕平，所以查理最近感觉有些闲。

　　虽然又有了新老婆可以玩，但没有仗打这件事还是很令查理郁闷。因为自从入手咎瓦尤斯后，打仗和玩女人便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持续愉悦他的玩意。

　　他当然不知道阿里巴巴对这东西的猜测——也许咎瓦尤斯就是外星人为了为了应对少子化问题，所以才做了咎瓦尤斯这种东西。好让适龄的外星人暂时丧失对其它事物的兴趣，专心交配…至于打仗和狩猎危险动物时会暂时解除限制，则是因为当时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咎瓦尤斯的应激反应如此而已。

　　就算是野生动物，也不能为了交配，连狮子在旁边追杀都不管，对吧？除非可以学会泰迪那种迪奥连在一起都可以拖着走的本事。

　　所以，当阿斯图里亚斯王国传过了求援的消息后，他立刻便动了心。

　　午饭聚餐的时候，查理找了个由头，和宫相搭上了话：

　　“宫相，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打野兔，怎么样？”查理建议。

　　托宾想了一下，觉得查理这是意有所指。因为查理狩猎时一向喜欢找猛兽，对兔子则是从来都不感兴趣的。

　　而“西班牙”在罗马的时代，一直都被称为“野兔之国（Hipania）”。

　　“君上，我们的食物不足，光靠一只野兔是无法充饥的。”托宾也用暗示回了过去。

　　“难道我们不能让附近的庄园送一些面包和干酪吗？”

　　“大家都不富裕，食物不足的时候还是躺着烤火比较好，这样不容易饿。”

　　“是嘛，这太无趣了。”

　　君臣一来一回地打着暗语，托宾千方百计才打消了查理的想法。

　　“父亲，如果要打野兔的话，为什么不只派一两个猎人就好呢？”突然有人插话进来。

　　查理意外地看向了插话的人——那是他的三子，小路易。

　　“亲爱的，光是派一两个猎人是猎不到野兔的。”查理回道。

　　路易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立刻跟上了一句：“但去的人太多，兔子又不够吃，所以不妨先派一两个信得过的人去猎场布下陷阱，说不定能陷到几只。”

　　“万一没有呢？”

　　“没有也总要试一试，不试一下的话，那是绝对抓不到的。”

　　查理点了点头，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那么，你想去试一试吗？不过你以前好像没有打过猎。”

　　“至少我已经学会了骑马，而且当地的庄园会帮我认路。”

　　“嘿…”

　　对自己几个儿子先后要出去领兵打仗，查理感到相当欣慰。

　　显然，在自己年事已高后，后代们已经开始有了争地盘的意识。丕平选择了意大利，而路易这边则是看上了阿基坦（法国东南），平时结交的也都是这方面的领主。

　　如果路易选择了阿基坦，那么他迟早都要面对西班牙的问题，现在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现在虽然没法立刻出兵，但过去施展下政治手腕，拉拢一些盟友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查理也下定了决心。

　　“那你去吧！当心，别被狐狸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