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来

　　阿里巴巴想得倒是美，只是他却忘了一点，那就是事情永远不会按照人预想的去走。

　　他在等，同样另外一个人也在等。

　　“快了…就快了。”哈伦·拉希德喃喃自语道。

　　得亏于自己王妹的努力，他搜集到的巴尔马克家“罪证”也越来越充分，现在他要等的只是一个时机。

　　如果要动，那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发难才行，不过想要做到这点却很难。

　　自从上次在巴格达搞了那场“叛乱”之后，叶海亚对军兵的调动就很敏感，几次哈伦的试探都引起了叶海亚的反应。

　　王妹提供的那个宰相家家奴很管用，毕竟是老奴仆了，他毕竟是当年叶海亚亲自到奴隶市场上买来的奴隶。不管他要做什么，遭到的怀疑都会比自己派进去的间谍要少些。哪怕他提供不了什么机密情报，但叶海亚每天会见了什么人，还有他的身体状况这些，贝浩图都很方便就能打听到。

　　比方说，如果巴尔马克家来了一个人，他就可以接着安排筵席的机会，向管家询问应该置办什么规格的晚宴，自己好提前准备相应的物什进行招待。这种时候管家通常都不会怀疑什么，而是直接告诉他来人是个贵族/商人/学者，好让贝浩图去准备。

　　即便宰相府对对方的身份保密也无所谓，贝浩图只要得不到答案，立刻便可以知道来人身份敏感，他好通知宰相对门的商铺去派人监视。

　　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可以接触到一些贴身侍卫都未必能得知到的信息，尤其是他还是一个有心人。

　　令哈伦·拉希德下定决心的，还是宰相府获得了未知的金矿来源以及包庇红衣军这两点——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虽然事实上也确实是大逆不道。

　　苏莱曼会长前来会见叶海亚时虽然都隔绝了外人，但偏偏府内有个有心人——苏莱曼来找叶海亚的当天晚上，贝浩图正在被吊在外面抽，嚎叫声还搞得客人很不自在，所以贝浩图被抽时还被堵上了嘴，贝浩图也因此而印象深刻。

　　因为苏莱曼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商人，所以他的行踪也好找。再加上哈伦陛下现在人在拉卡，所以在巴格达的叶海亚做事时也就少了一分小心，多了一分随意。

　　老年人

　　欧莱雅的情报部门一开始还真没有把苏莱曼当一回事，最多只是把他当成了那些来趋炎附势的普通商人，但随后当他们开始调查苏莱曼的行踪时，却被苏莱曼交往的人际圈子吓了一大跳。

　　这人绝对有问题！

　　对苏莱曼的调查足足持续了几个月，最终当这些东西汇报到哈伦·拉希德这里时，哈伦陛下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法德勒在呼罗珊那边释放过多少异见人士，哈伦陛下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却碍于距离太远，那里又是巴尔马克家大本营，他不好直接插手。

　　但现在…当年红衣军的余孽都已经打到巴士拉了，自己居然还被蒙在鼓里，而且这些红衣军背后的支持者，居然也是巴尔马克家族。

　　好家伙…上次要不是自己来了那么一出，那么这些反叛者会不会还在继续潜藏着，准备给自己来下狠的？

　　哈伦越想越怕，甚至有一种干脆立刻动手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只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调动兵马而又不会被宰相府怀疑的机会，最好还能把手握重兵的法德勒也骗过来。

　　……

　　“啊，气死我了！”查理挥起咎瓦尤斯，随手便将旁边的柱子削下了一层：“这么说，我们没法去打远伊斯巴尼亚（罗马人对西班牙南部的称呼）了？寡人还等着去报仇呢！”

　　尽管他的面前放着一小堆战利品，可这丝毫不能缓解他郁闷的心情。

　　这些战利品是阿斯图里亚斯劫掠了里斯本之后获得的，阿方索二世在获得了这些财物后，当即便拿出了一些不那么容易变现的贵重品，当作贡品送到了亚琛。

　　“不必着急，陛下。”托宾连忙来劝说：“既然那边已经将战利品送来，那么当撒拉逊人将来发动圣战时，我们也要出兵，机会还是有的。”

　　显然，这是一种“分赃”的行为——今天臣将打撒拉逊人的好处分给了主君，那么异日当撒拉逊人再次发动圣战时，主君可不能不管我啊！

　　“可是这么一来，我们和撒拉逊皇帝的结盟合约不就作废了？”查理有些苦恼：“希腊人那边还需要人来牵制呢！”

　　“没有关系，我们还可以继续暗中渗透。比如收买巴斯克人的亲法兰克势力，然后暗杀潘普洛纳的省长——穆塔里夫。只要那里的新总督愿意接受我们的册封，成为您账下300伯爵中的一员，那么我们就有了‘保护’那里的借口。”托宾主教显然是想过这个问题。

　　“似乎有些不太地道。”查理咕哝了一句：“不过…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就要和希腊人一决雌雄了？”

　　“不用决出雌雄，他们那边现在就是雌的。”托宾讽刺道：“希腊人现在也学乖了，知道利用海军进攻伯罗奔尼撒，保加尔人那边只能被动防御…早这么做不就完了？”

　　“哦？那个不会打仗的小鬼终于开窍了？”查理也是有些意外。

　　“不，还是他妈妈管得严。”

　　“嗯，母爱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才会又娶了一个，你觉得她怎么样？”查理的思维总是跳脱得很快。

　　法斯特拉达被休并且遁入修道院后，查理又娶了人生中的第五任妻子——柳特加尔德。

　　托宾提起这个就一肚子气：“事实上，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她，您是生怕您的夫妻关系和谐吗？”

　　“有什么关系，杀她全家的是我的弟弟，又不是我。”查理完全不在意这个。

　　当年查理的父亲矮子丕平将王国一分为二，一部分给了查理，一部分给了他的弟弟卡洛曼，只不过后来卡洛曼挂了，查理才靠着自己的强宣称，顺手接管了卡洛曼的领地。

　　不过，卡洛曼过世之前曾经做过一件事，那就是“坎斯塔特大屠杀”。

　　卡洛曼设下了宴会，将阿尔卑斯山谷阿勒曼尼亚一带的王公都叫了过来，于席间予以伏杀，随后接管了阿勒曼尼亚。

　　而查理的第五任妻子，就是阿勒曼尼贵族的后裔——只能说查理的心真是宽。

　　托宾看着主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说连陛下本人都不在乎，自己又何必越俎代庖为他去操心老婆的事呢。

　　西班牙的事就先放放，倒是另一件事更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