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卖马

　　既然是打听情报，那就干脆打听到底。

　　阿里巴巴很想知道，如果法兰克不管不顾地进攻西班牙的话，到底有多少盟友可以利用，这些人阿里巴巴要么可以抢先去团结，要么防患于未然，将之尽可能排除在分配圈之外。

　　“走吧，去看看马。”阿里巴巴提议道：“不过先说好，只限四岁马以上。”

　　“没问题。”鲁杰罗满口答应：“小马也不好装船——它们太好动了。”

　　自从阿里巴巴开始从西班牙引进马后，后世欧洲的三大初始马种——阿拉伯马、柏布马和西班牙马已经全部都在阿里巴巴的控制范围。

　　如果再算上法兰克北的森林马、罗马的诺里克马和中亚的汗血马，阿里巴巴的育马场从条件上来说，全世界已经不可能再找出第二个品种如此齐全的育马场了。

　　比如说美国20世纪才培育完成的“完美工作马”——用阿拉伯马、柏布马和西班牙马杂交出的科罗拉多巡逻马，在这个育马场就已经提前培育出了雏形。而纯种阿拉伯马令人诟病的后腿不够结实的问题，也通过引入西班牙马血统的方式得到了改进。

　　最好的货色已经被马倌在“2岁马综合竞赛”中挑了出来，剩下的都是大路货，高价匀给鲁杰罗几匹当然不是问题——这也是为什么阿里巴巴一再要求他只能买4岁马的原因。

　　趁鲁杰罗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无法自拔，阿里巴巴便加紧了打听情报。

　　西班牙的阿斯图里亚斯很早就向法兰克表示了归附，这点阿里巴巴是知道的。

　　阿斯图里亚斯能坚持几百年直到收复失地运动成功，自然是有它得天独厚的条件。

　　它凭借着西班牙中北部山脉和荒漠的天然隔断，在抵御着沙丘猫教徒的“圣战”。腹地则是整个西班牙最好的一块肥沃土地，山区还不缺铁，资源足够自给自足。

　　此外，阿斯图里亚斯和莱昂的海岸线虽然长，但沙滩过后紧接着便是一片山崖高地，所以只需要在其上建少量碉堡，便能居高临下地抵御海盗的侵攻，海盗想要去劫掠则需要先攀岩。

　　这也是为什么维京人南下到西班牙北部时，打量了一下地形后，便决定继续南下，去打劫葡萄牙和摩洛哥——完全吃力不讨好。

　　对这个短毛猫教徒的桥头堡，阿里巴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本来西哥特人就是一盘散沙，光是近亲结婚闹出的各种继承权纠纷都令人一个头两个大，没人管的话它自己就会内乱。

　　但偏偏科尔多瓦政权年年圣战，硬生生地把西班牙北部这几个小国逼成了一个民族国家，而且团结得仿佛穿了一条裤子似的，完全是自找罪受。

　　不过不列颠那边的情况则充满了戏剧性——

　　在阔别了13年之久后，阿斯托尔福重新回到了不列颠。然而他却被他的叔叔——默西亚的国王奥发所忌惮，便伙同肯特王国的僭主—贝奥赫特里克一起，将阿斯托尔福流放到了外面去。

　　不过，南方的韦塞克斯王国却接纳了他—理由是国王身体不好，随时可能会翘辫子，而且没有子嗣，而阿斯托尔福理论上也有他们王室的血统，便安排他在那里做了个闲职，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不列颠的内政，法兰克也不好太过干预，所以哪怕感情上更倾向于亲法兰克的阿斯托尔福，但在这种问题上也只能不发声。

　　此外就是巴塞罗那。巴塞罗那的总督鲁艾尼虽然表面上是个沙丘猫教徒，但他却向查理说他不过是伪装——只要独立成功，他立刻就会公开改信。考虑到统治者的节操，阿里巴巴实在是不敢对这个人放心。

　　巴斯克山民则完全是独立状态。他们态度则是谁来打我我打谁，你们不来打我…那我就惹是生非，两边一起抢，继续维持半山匪半农民的生活方式。

　　法兰克人确实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不过相对的，他们对科尔多瓦政权那边也不够了解。

　　他们以为击败了希沙姆一世的部队后便万事大吉，殊不知希沙姆一世还有两个弟弟。如果他挂了，两个弟弟中的老大立刻就会接替埃米尔之位，他的长子哈卡姆反而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如果时间富裕，阿里巴巴想等到希沙姆一世挂点，他的儿子和两个叔叔间发生内战的时候下手，不过既然法兰克人也瞄上了他们，那阿里巴巴就不能这么悠哉了。

　　鲁杰罗的滔滔不绝，一直持续到他看到了阿里巴巴的育马场为止。

　　“嚯，比我走的时候大了这么多！嘿，老巴兹，还认识我吗？”他对着育马场内的马倌打起了招呼。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轻便、快速、服从的阿拉伯马和耐饥渴的柏布马，只要把这些带到法兰克，那他便是大功一件，说不定克莱蒙家的封地还能向上涨涨。

　　不过，当他看到那么多匹形态和用途不同的马之后，思想又为之一变——干嘛非得只买骑乘马？这些挽马难道不适合在北意大利耕耘用吗？

　　仿佛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般，阿里巴巴不失时机地鼓动了起来：“都是自己人。虽然战马限购，但这些挽马，留够给公社用的份额后，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卖，只要价格合适。”

　　毕竟育马也是很花钱的，能捞回一点是一点。如果能让马倌们看到除了政府、供销社采购外还有更多收益的话，那么他们育马的积极性无疑也会大增。

　　鲁杰罗迅速盘算了起来——西西里岛和意大利亚平宁半岛荒地甚多，再富裕的领主也不会介意家中再多两匹大牲口帮忙耕田，所以这些驯好的工作马绝对不愁卖，甚至就连国王的庄园说不定也会采购一批。

　　“我可以帮你联络其它骑士——不过你不能把马再卖给威尼斯人。”鲁杰罗提出了条件。

　　“可以。”阿里巴巴答应了。

　　古人有话说“千里不卖马”，意思就是说马运输太久后会掉膘或者水土不服，让它看上去不那么膘肥体壮。所以这活计也确实不适合用货栈模式去搞，再说威尼斯人在法兰克的信誉也不够，一旦出了问题会很麻烦。

　　反倒是贵族阶层内部之间可以协商解决，因为只有贵族在贵族面前才有信誉可言，为这些马做担保也必须是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