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升迁

　　献马给查理的那名商人自然也有自己所图——他希望查理在打败阿瓦尔人后，能够将战利品出售给自己。

　　对这个请求，查理没有拒绝。法兰克的骑士们在战胜后，肯定也是需要将战利品变现的，而随军商人自古以来干的就是这门生意。

　　尽管来自于亚琛的商人们有些不满，但这些商人们的开价却没有威尼斯人高。

　　威尼斯商人们除了出价高外，还非常体贴地提供了多种支付方式——除了黄金支付这种最传统的手段之外，不管是盐、香料还是橄榄油，甚至是武器铠甲都可以为你搞来。

　　只是他们考虑到战争的不确定性，所以暂时不接受赊账而已。

　　有些骑士听着听着便动了心。他们向商人们询问，如果将来货栈开到自己领地，威尼斯人能为他们的农产品开出什么价格，并且很快便得到了答复。

　　看着这些兴高采烈地谈着生意的手下，查理突然有一种不爽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费尽心力、冒着生命危险，既流血又流汗才拿下的土地，产出的收益却全被这些商人们骗走了。

　　威尼斯是吧？好像在阿瓦尔人南方…等着瞧，我迟早要过去亲自和你们老大谈谈。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新教皇选出来之后再说，不然任何对教会财产动手的举动在这时都会被视作是挑衅。

　　万一因为这个被开除教籍，恐怕刚刚因为巡按使制度而有些不稳迹象的法兰克，会因此而更加不稳，就此分崩离析也说不定。

　　……

　　环地中海各势力中，不管是为了维持统治而放权的西班牙，还是勤修内功的北非，亦或是貌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无比的法兰克，在四方局势动荡的时期一直都在保持着必要的克制。

　　但有那么两家不仅没有克制自己，而且愈发的张扬了起来。

　　一个当然是拜占庭——在和阿拉伯人的战争中失败后，急于挽回面子的君士坦丁六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开始征税，并且调集军团，准备和保加利亚人作战。

　　他的爷爷君士坦丁五世，当年可是凭借着这份军功而荣登“保加利亚屠夫”一代目之位，君士坦丁六世很想也来上这么一次，成为保加利亚屠夫的二代目。

　　但熟知奇里乞亚那次出兵内幕的士兵和将军，都表示同样不看好这次出兵保加利亚。

　　他们的皇帝实在是太刚愎自用了！

　　而且更令他们不解的是，这样的先兆从小到大都从来没在君士坦丁六世身上看出来过，明明以前都是一个礼贤下士、虚心好学的少年来着。

　　如果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随便拉一个常上网看剧的人，那个人都能告诉这帮将军——这是自卑过了头，所以才要用“刚愎”的外在表现来虚张声势，其实这家伙内心深处慌得一b。

　　甚至连他喜欢的那个大胸部的宫女——赛奥多特似乎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尽管君士坦丁六世有父有母，但父亲常年征战不在家，又在他不满十岁时就撒手人寰，母亲虽然在，但又偏偏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强势太后，对他的教育又一向过于严格了一些，所以他的孺慕之情似乎都转移到了这个宫女的身上。

　　总之一句话，这孩子打小缺爱和鼓励，所以才会导致这种“自卑的刚愎”。

　　这和中国很多宦官当政的情况很像——父亲是皇帝，儿孙又多，一个孩子能分到的关注很少，而母亲一般也很少能见到孩子一面。许多皇帝在长成人之前，一直都是身边的太监在照顾着饮食起居、嘘寒问暖。

　　在这种情况下，皇帝不对太监产生亲近之情那才是怪事。汉灵帝公然喊出的那句“张常侍（张让）是我父，赵常侍（赵忠）是我母”这种话，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群臣的进谏固然是对的，但可惜“疏不间亲”，你越是正确，在这种时候就越错误。

　　拜占庭的将军和大臣们，现在所犯的错误也大同小异。

　　他们当中并非没有聪明人，甚至看出了君士坦丁六世状态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对他们来说，捅破这层窗户纸只会引得君王怒目而视，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也就闭上了嘴。

　　另一个飘起来的家伙，自然就是叙利亚的贾法尔。

　　如果说前两年还只是文治，那么现在他连武功都有了——在拜占庭征讨奇里乞亚时，他负责征集粮草武器，也“蹭”了点军功。

　　考虑到他家庭的显赫，奇里乞亚守军也愿意分给贾法尔一些——他的军功簿可是单独写了一本交上去的。

　　再加上一些北叙利亚的叛乱，以及协助图玛玛将军镇压内乱，现在的贾法尔俨然也是一个有军功在手的大臣。

　　看到这种情况，哈伦·拉希德似乎是有些后悔。

　　现在的情况是法德勒和贾法尔兄弟两个一东一西地夹着自己，如果大家都搞基，那哈伦·拉希德当然很爽，毕竟可以同时享受两边。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被叙利亚和呼罗珊夹着，这问题可就大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西方如果再多一个巴尔马克家的实权总督出来，自己恐怕连晚上睡觉都不能安稳。

　　贾法尔可不像阿里巴巴这样懂得收敛，在家里被父兄压制十几年，哪怕是他心态再好，这个时候也难免会想要放纵自己。

　　阿里巴巴所不知道的是，他两次经过叙利亚而贾法尔没有去迎接，也不全是贾法尔演戏演出来的效果。

　　同样身为“哈伦陛下时代的年轻俊杰”，贾法尔可是真的对阿里巴巴起了攀比之心。哪怕他以前没有这个想法，在叙利亚的贵族们天天耳濡目染的吹捧之下也该有了。

　　既然有了这种想法，贾法尔自然是把父亲韬光养晦的嘱托丢到了脑后。

　　他也开始学着阿里巴巴，在宗教、政务、军事等各个领域显示自己的存在，并且经常写信回巴格达，以彰显自己的功劳——顺便diss一下阿里巴巴，说他在和异教徒乱搞什么的。

　　这也让原本就心有疑虑的哈伦·拉希德更加忌惮，并且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位和自己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得想个办法把他搞回来，放到眼皮底下监视。

　　不过，既然贾法尔立下了这么多功劳，那么直接撤职回家显然是不行的。这不仅会将意图表现得过于明显，而且外人也会说哈伦·拉希德过于薄情。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哈伦·拉希德决定豁出去了。

　　让他回来，然后升任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