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忍痛也要前进

　　随着地位的逐渐增高，阿里巴巴觉得自己成长得最快的能力，绝对不是那些专业技能，而是逐渐学会了揣测他人心意。

　　人不仅仅是物质生活上由奢入俭难，对于学者来说，学习和探索之路也是如此。

　　用某哲学书中的比喻说就是，如果说一般人都是洞穴中的原始人，以为阳光投射在洞壁的影子上就是真实的世界，那么经过了思考的学者无疑就是大着胆子走向洞外的人。

　　当他们享受过了非同寻常的视野，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见识之后，他们绝对是不愿意再回到原本那个蒙昧的洞穴中去的。

　　不仅自己不愿意回去，而且也不想让自己的子女、亲人继续活在洞中。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于子女的教育往往也非常严格——他们不能容忍自己孩子也没受过教育的人一样呆头呆脑。

　　阿里巴巴现在抛出的教育计划，也算是砸中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尽管阿里巴巴给出的条件简单粗暴，听上去也不像是什么成熟的决策，但哪怕是这点可能性，他们也愿意试试看。

　　别以为为了孩子而三迁的只有孟母一个，只不过因为她的儿子是孟子，所以这三迁看来是赚了。至于那些把孩子从小送出国读书的家长其实心思也和孟母没什么两样，但最后没能赚，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了。

　　于是乎，很多人都答应留了下来。

　　反正在哪干不是干，良禽择木而栖嘛。

　　搞定了这事后，阿里巴巴这才长长出了口气——这年头的巴格达还没有建出“智慧宫”，而马蒙也还没有开启阿拉伯人的百年翻译运动。

　　如果这些都开始做了，那么这些高级知识分子恐怕还真未必愿意留在凯鲁万这种文气暂时还不怎么繁盛的地方，钱再多恐怕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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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巴巴在这边悠哉游哉地搞着生产建设，但法兰克那边最近状态则不是太好。

　　当法兰克的巡按使制度颁布后，不出意料地引起了一片反对声。

　　法兰克人同样也是一个能动手就绝不动嘴的民族。有些伯爵一听君上想要监视自己，那还了得，一边叫嚷着这违反了法兰克人的传统，一边就干脆把屋子一锁，搞了个事实独立。

　　但查理经过那次叛乱事件后，也算是大彻大悟了一番。对于巡按使制度，他强硬地向全国发出了通告，表示属下必须遵从，否则视同叛逆。

　　这种强硬而毫无疑义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决心，终于还是有人叛乱了。

　　有人叛乱并不意外，比如萨克森公爵、普罗旺斯伯爵那种，就算是啥事都没有他们也会叛乱，更何况侵犯到了他们的利益。

　　不过另一个叛乱的人却有些出乎查理的预料——这些人中，居然有接替了圣骑士罗兰的布列塔尼地区伯爵。

　　于是查理一边出兵萨克森和南方平叛，一边让人给布列塔尼伯爵写信，问你丫的是不是认真的，我原本可是寻思着全天下都叛乱了你也不太可能叛乱来着。

　　结果布列塔尼伯爵也很老实——让我发泄一下，陛下。

　　近些年来一直不去报仇也就罢了，反正阿斯图里亚斯虽然向您效忠，但也只是后娘养的，我这种亲生的只能坐船过去意思意思，可维京海盗入侵你也不管管，现在又给我整这事——我就直说了，这里的将士肯定有禁不起查的东西。

　　接到回信后，查理心想也对，便发了第二道通告，宣布一切既往不咎，而巡按使敕令生效从明年逾越节过后开始。

　　至于威尼斯人要求开设的那个货栈，查理有些吃不准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既然教会都说了这是他们在罩着，那查理一时半会也不好说什么。

　　他又再次写了一封信给布列塔尼伯爵，让他再忍忍，自己马上就去阿瓦尔人那里抢钱，抢够了就去打西班牙——这次他会带上所有全副武装的骑士。

　　在一番安抚之后，伯爵大人也借着台阶下坡，表示会继续遵照在圣面前发的誓言，效忠法兰克国王。

　　见安抚住了主要的统治区后，查理随即出兵，把国内剩下几个不服的刺头按住就是一通暴打，让他们懂得了什么是父爱。

　　随后，他又开出了征召令，准备将阿瓦尔人从潘诺尼亚平原上彻底赶走。

　　虽然东罗马人悔婚，但提前送来的聘礼查理可是不会还的，更何况还只是名义上的。

　　对于查理征讨阿瓦尔人的举动，威尼斯表示了欢迎，并且通过刚刚建好的货栈，给予了他有限的一部分支持。

　　查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庄园敕令中还没有实现的“全伯爵领都是军队给养供应站”计划，居然已经提前让威尼斯商人们和教会完成了。

　　虽然这对自己来说暂时是好事，不过教会的势力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有没有必要限制一下？

　　正当他想着这事，一名骑士便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吾主！这是那个叫‘土猫商会’的商人们敬赠给您的马！”

　　武人没有不喜欢马的，所以查理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发现骑士牵过来的这匹马和法兰克大马不同，身材并不是十分高大，但步伐轻快，性情也显得十分温顺，周围那些眼热的骑士们不管谁来摸都没有显得十分抗拒。

　　“这是什么马？我从来没见到过。”查理问。

　　左右面面相觑，都没能答上这话。

　　倒是有一名大年纪的骑士靠近看了看后，表示这应该是撒拉逊人的马匹：

　　“我家那个败家子，花了老子70个金币从克莱蒙家族那里买到的马也是这种。”骑士嘟嘟囔囔地说：“抗不了重活，不过跑得倒是挺快，而且能跑很远。”

　　“撒拉逊马？那他们是怎么弄到的？”查理指的是那帮教会的货栈商人：“让他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这事并不难弄清楚——威尼斯人和撒拉逊人有交易往来，随后他们又从教会那里取得了经营权，于是许多撒拉逊的货物就这样流入到了法兰克。

　　至于这个土猫商会，当然便是威尼斯和凯鲁万交叉持股后，在阿里巴巴建议下“统一招牌”后的产物——反正这个名字充满了宗教色彩，教会是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