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18 节

第六百二十六章 巡按使&香槟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189 字

  在折腾了大半年工夫后,法兰克的国王总算可以好好地休息一阵子了。

  法斯特拉达和驼背丕平的叛乱让查理突然感觉到,自己对于法兰克的控制似乎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

  法兰克此时的最高行政单位是伯爵领,整片法兰克王国大大小小有几百个伯爵领,而查理扪心自问,他是压根管不过来。

  几百个伯爵领,别说一个一个地向查理汇报工作,就算是每个伯爵领都排队向查理问一声好,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所以查理别无选择,只能向下进行分权,否则正事也就别干了。

  但这次王后和王子叛乱,查理居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从撒拉逊人结盟时,哈伦送过来的一个书记官跑来告诉他,并且出示了证据后,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他歪在王座上,心有余悸地想。

  到底哪些贵族赞同他?哪些反对?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有没有隐瞒的兵力和税收?

  当他把这些疑问向托宾讲明后,托宾立刻便被惊到了。

  “陛下啊,难道你以前就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吗?”他忍不住问道。

  “想过,但在这之前也没有借口不是么?”查理迅速想好了一个借口:“现在,我想要加强控制,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办法很多,陛下。但您要想好,伯爵们未必会支持您的改革。”托宾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由臣来出这个主意并不适合,只有您自己才能颁布这个命令。”

  “为什么?这次丕平叛乱,你们也很丢人不是吗?他们还躲进了教堂,要求什么‘教会庇护权’?”查理说到这个就一肚子气:“你们居然还答应了!”

  托宾很明智地闭上了嘴,继续保持沉默。

  在这种无伤大雅的问题上,他觉得自己还是要为教会着想一下的。上次没能及时援救罗马教廷,教宗冕下已经很恼火。如果再整出点什么问题,比如取消教会庇护权,那教廷无疑会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

  “既然这样,吾主,既然这次叛乱是撒拉逊人所发现,那么您就应该仿照他们的体系,建立起一个对伯爵领的监督制度。而这个监督员,可以由教会人员担当。”

  “教会?”查理挑了挑眉毛:“可我已经不相信你们了。”

  “咳咳…您这话也就在臣的面前说一说,千万别传出去。”托宾连忙用咳嗽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那这样好了…每一个伯爵领您派一个人员,教会也派一个人员,共同对诸位伯爵进行监督。这两个人分别通过各自的渠道向您汇报情况,而他们彼此之间并不让他们相知,但却让他们知道有另一个监督者存在,彼此制衡。”

  查理这次就明白了托宾的意思:“也就是说,和哈伦那小子控制臣下的手段一样,用间谍?”

  “对,不过还是不要用间谍这个名字,您可以换一个其它的,不然伯爵大人们会非常不高兴。”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查理不以为意:“那就叫‘巡按使’好了,就和你说的一样,每个伯爵领,我出一个人,你们教会出一个人,负责调查伯爵领的兵马调动和税收情况。托宾,帮我写敕令!”

  就这样,君臣二人只用了十分钟时间,便决定了一项影响后世一千多年的双重巡按使制度,并且添加到了查理曼一生中颁布的上千条法令之中。

  而教会也在获取了部分司法权、庇护权之后,再次获得了监督权。

  自此,欧洲的政治进一步和宗教之间进行了捆绑——现在如果伯爵领不交十一税的话,教会自己的人就可以上告法兰克宫廷了,而法兰克的分支——德国人直到21世纪的今天都还要交宗教税,真是可喜可贺。

  谈完了正事,君臣开始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对了,为什么您把进贡而来的葡萄酒都退了回去?要知道,那可是圣的血!”托宾问起了一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就算您不想喝,安息日分发圣饼的时候,教民们也会用得上的。”

  “也不是所有葡萄酒全退回去了,我留下了一些,退掉的只是红酒。”查理耸了耸肩。

  “嗯?为什么?您不喜欢红葡萄酒的味道吗?”

  查理没有直接回答托宾的疑问,而是指向了自己的下巴:“托宾,看这里。”

  宫相大人立刻顺着查理的手看了过去。

  “非常漂亮的白胡子,显然经过精心的修剪和保养,好像还上了油,怎么了?”托宾立刻奉上了马屁。

  “问题就在这。”查理将自己的胡子小心翼翼地收好:“上次喝红葡萄酒时不小心弄洒了,结果它居然把我的胡子染红了。”

  托宾囧然:“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查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可是寡人的胡子!我让侍从把红葡萄酒全退了回去,让他们送白葡萄酒来。”

  “可是,能生产白葡萄酒的地方不多吧?”托宾疑惑道。

  查理像个大孩子一样地笑了:“你忘了吗?那次我们去平定叛乱时,路过了兰斯那次?那里有非常棒的白葡萄酒,别的地方酿不出来!”

  托宾扶额,同样也想了起来:“原来是那里!香槟!”

  “对,就是香槟酒。托宾,你上次不是说为了买化肥,我们的黄金都流到外面去了?卖这种酒能不能把我们的黄金拿回来?如果一瓶卖1个索里达的话…”

  “那太贵了,没人会买的。”托宾吐槽。

  “贵吗?”查理努努嘴,示意旁边的侍从去自己桌上取来一封信:“你看,撒拉逊人的那个君主,来信和我炫耀说他喝的饮料要10个第纳尔一杯,和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饮料比,这么好的酒一瓶才卖1个索里达,很便宜吧?”

  “您认字了?”托宾大惊。

  “我让人念的!”查理生气了:“别岔开话题,你自己看!已经翻译过了。”

  托宾疑惑地取来了哈伦·拉希德的信件,果然,哈伦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和实力,举了种种例子——比如自己出行一次花费两千第纳尔施舍,给自己母亲定做鞋子要花八千,自己媳妇重金收购了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花了一千五之类的。

  如此豪富,令托宾都有些咋舌。

  “真够堕落的,果然是异教徒。”托宾咕哝了一句:“既然这样,那就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