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谁才是原始人

　　“对，我建议您用发行债券的方式来回笼市面上的流动资金，这样并不会伤害市场上资金的流动性，因为这些钱都是百姓放在家中堆灰的。您只要将这些钱用于建设和大宗货物贸易，而不是个人享乐的话。那么这些债务不仅不会对您造成不良影响，而且还可以让百姓享受到您船队和炼油厂的福利。”沃格尔满脸堆笑地说。

　　看阿里巴巴还有些犹豫，沃格尔连忙加了一句话，试图坚定阿里巴巴的信心：“只要老百姓人人都在您的工坊和船队中拥有股份，那么他们自然就会认为您才是他们的…领路人。”

　　这话让阿里巴巴整个人从头到脚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想到某种可能性后的兴奋。

　　他抬头看向了沃格尔，似乎是想要弄清楚他到底看穿了自己多少计划。

　　沃格尔立刻低下了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盯了他好半天后，阿里巴巴才重新将目光放低了一点：

　　“威尼斯人就是这样增强凝聚力的吧？”阿里巴巴叹了口气：“发行债券…倒也不是不行，而且我确信这样做是好事，因为后来大家都是那么做的。不过我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所以不打算…”

　　看到阿里巴巴似乎松了口，沃格尔顾不得询问“大家”都是谁，而是连忙趁热打铁：“这事您大可以交给我的族人们来做，我们保证不收您一分一毫的手续费。甚至…”

　　说到这里，沃格尔的声音变得微不可察：“…甚至您可以入股一部分我们的银行，这是圣殿山的意思。”

　　阿里巴巴非常响地发出了“嘶”的一声。

　　“等等，我给的利率可不会非常高，你们是打算包圆我的债券吗？”阿里巴巴有些警惕了。

　　“怎么会，这种涉及到您大计的事，我们不会在这上面动手脚的。”沃格尔一脸的无辜。

　　“但是，你们连手续费都不收？我就直说了吧——虽然我们现在关系非常好，但‘生意就是生意’，你们不要手续费，这总让我感觉有些阴谋在里面。你瞧，我有什么想法都直接和你说出来，如果我真的对你们有什么想法，我一定会…”

　　沃格尔连忙打断了阿里巴巴：“属下明白的，请不要再说信任这种伤感情的话了！不过，我们帮您发行债券虽然不收手续费，但我们也是能赚钱的！”

　　“啥？你们的银行不收手续费，又不偷偷建老鼠仓的话，你们打算怎么赚钱？”阿里巴巴不信。

　　“这个…”沃格尔犹豫了一下：“威尼斯的国债我们事实上也有在帮忙发行，同样也是不收发行手续费的…”

　　“所以到底怎么赚钱？”阿里巴巴是打算刨根问底了：“我不去探听你们的商业机密，但你总得说服我，让我相信你们没有恶意吧？”

　　这下，轮到沃格尔为难了。

　　想了好一会后，他才慢慢地和阿里巴巴讲明了一部分其中的原委，显然刚才他一直都在组织语言。

　　“好吧，这也就是对您我才说这么多了…尽管我们不收手续费，而且也不会截留发行的债券，但您要理解，市面上总会有人买卖债券，对吧？”

　　阿里巴巴倒是理解这个：“嗯。”

　　“就好像发现东西有毛病，人第一反应就会去找卖给他东西的商人一样，如果有人买了债券，但又想因为种种原因想要换取现金，他也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们银行，对不对？”沃格尔眨眨眼。

　　阿里巴巴笑了：“你们如果要是打这个主意的话，我可不会给你们足够的空间——还是老规矩，五年期债券最多25%的利率。”

　　“那太好了！”沃格尔反而显得很高兴：“这个利率非常合适！”

　　嗯？阿里巴巴笑容渐渐消失。

　　“这样的话，买了债券的人一年也只有5%，这怎么看都赚不到太多钱吧？”阿里巴巴小心翼翼地问：“就算是买卖债券，盈利应该也不会高出这个范围，对不对？”

　　沃格尔也露出了微笑——那种笑容阿里巴巴前世非常熟悉，那是专业人士在看到外行自以为是的表现时经常会露出来的表情，好在他在阿里巴巴感到不快之前，便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其实这其中的空间很大…这么说吧，如果有商人买了债券，但没过多久后又看到一个投资橄榄油生意的机会，而迫切地需要现金。那么他会考虑出售手中的债券。

　　但按照125%的约定到期金额卖出是不会有人买的，因为那等于别人送钱给他用，并且承担了他的风险。所以他只能降价，比如降到99%，这样买了他债券的人，到期收益率事实上就达到了26%。”

　　“那挣得也不多。”阿里巴巴放了点心：“对我而言反正都没区别。”

　　“但如果他是在只有一个月就要到期时卖出，那么降价恐怕就只会降到120%。”

　　沃格尔觉得眼前这位是个不好唬弄的主，于是便决定丑话说在前面：“当然，决定收益和降价幅度的还有很多因素——比如当他发现橄榄油生意能赚到50%利润的话，那么他可能会以90%的价格出售债券换取现金。

　　还有，如果他突然发现您的炼油塔着火了，那么降价…抱歉，我不是在诅咒您，您懂的。总之，这些情况下，我们能赚到的钱或许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多，到时候请您不要眼红。”

　　阿里巴巴突然觉得，和这些中世纪的人比起来，自己仿佛更像是中世纪出来的那个家伙，至少在金融方面是如此。

　　“等等！”阿里巴巴突然想到了什么：“几年前，威尼斯突然传出法兰克和罗马人开战，后来又有人澄清说绝无此事；再后来又有一帮奇怪的人要到亚历山大来买圣马可的遗骨，建教堂独立，但最后又告吹了，而且乔凡尼上台后宣布威尼斯依然服从罗马帝国；几个月前，罗马人又态度坚定地支持了流亡政府，确实和法兰克人进行了战争，法兰克人叫嚣要报复…”

　　阿里巴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沃格尔的反应，并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

　　“…我相信你们还影响不到那些高层。但是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从威尼斯国债中赚到钱呢？”

　　沃格尔干笑了几下：“我只是个财务官，这些大人物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没关系，我懂了。”阿里巴巴明智地停止了问询：“我同意发行炼油厂和化肥厂的债券，但我要求设立‘公社优先回购权’，而且民间私自买卖我要收5%的印花税。”

　　“这…”沃格尔被噎了很久也没能吐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叹了口气，答应了阿里巴巴的条件。

　　“好吧，您是我见过的最精明的总督。”沃格尔一脸无奈地说道。

　　“别这么苦着脸。”阿里巴巴嗤笑道：“我知道你们依然还有办法从中赚钱，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会通过什么办法。哦，对了，我要入股你们银行34%的股份——也就是要有一票否决权。”

　　“还真是要感谢您的信任。”沃格尔也被阿里巴巴搞得没脾气：“我会写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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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④2967④65)

　　P.S.黑色禁卫军（Black Guard）是后世摩洛哥一支约15万人，击败过西班牙基督徒和土耳其入侵者的不败军队，后来败给了自己…总之，你们想要理解成玄甲骑兵也行，不过这支部队是以轻骑兵为主，马穆鲁克才是重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