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信任成本

　　在佣金上谈妥了价格后，后面的谈判过程也就显得无比顺利起来。

　　对于李拿度要求“保障化肥运输线”的要求，阿里巴巴表示自己这边一点意见都没有，只要攻下突尼斯，突尼斯海峡南岸即对法兰克开放。

　　但西西里岛那边则需要几方一同努力，尽管阿里巴巴觉得岛民的态度很暧昧，但拜占庭人的态度他却又不好判断。

　　对这个问题，克莱蒙兄妹表示这不是问题——等查理再次出兵，全线肃清阿瓦尔人的时候，拜占庭帝国就要考虑威尼斯和巴尔干沿岸的问题了，估计到时候绝对顾不上管西西里岛，大家大可以私下玩心照不宣的把戏。

　　“您和西西里岛做过三次交易，相信您的信用会比突尼斯的那些人要好。”李拿度说。

　　阿里巴巴绞尽脑汁也只想起自己和西西里岛做过两次交易，这第三次从何而来他一时半会也不好问，只得先谈别的。

　　第一次和来自地中海北部的佣兵合作，阿里巴巴要求大家先借着部队休整的机会，展开两三次联合演习再说，不然真的到了战场上，双方因为语言不通惹出大麻烦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这也很有必要。

　　双方因为宗教信仰不同，如果住在一个营地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法兰克人的营地在阿里巴巴看来又过于简陋了一些。阿里巴巴有心帮忙，但拜占庭那些从奴隶转正了的士兵们却难得地抗了命，拒绝替法兰克人建营地。

　　和这个小麻烦相比，语言不通造成的误会可能更大，双方始终没有办法非常好地联动起来。

　　为此，鲁杰罗和布拉达曼特一商量，双方先制定一套旗语，到时候如果是平地作战，就从热气球上统一听指令，其余地形作战就先商量好各自对付哪边。大规模作战就组成双方阵，将骑兵保护在中间的那种。

　　一番操演下来，双方军队虽然不能说拧成了一股绳，但好歹可以配合着打一下了，当然这也可能和两边首领是一家子有关。

　　阿里巴巴下一步的目标是肃清整片马格里布地区海岸线150公里内的地区，外加阿特拉斯山脉南部的盐湖和草原。

　　既然船队突袭突尼斯不成，那么就直接改成明着来也不错，最好让凯鲁万无暇顾及南方苏夫绿洲的变化。下次开战的之前的这半年，阿里巴巴要把鲁斯塔姆在苏夫绿洲的兵源统统断掉。

　　至于苏尔特周边地区暂时已经可以视作安全，阿里巴巴打算用船将西奈半岛的劳工们接过来，利用他在身后留下的军营，慢慢开拓海岸线的土地和公路。

　　利比亚最大的三个油田都在苏尔特湾南部的苏尔特盆地，为了开发这片地堑、地垄裂缝处的石油，需要的人绝对比科威特那边要多。所以为了承载下这些人口，定居点得先建起来才行。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深思熟虑后决定让辛巴达去给压力的原因，他不希望在苏尔特大流沙地带留下的军营受到威胁。

　　除了修营垒和储备干粮、绘制地图外，阿里巴巴最经常做的就是和前来拿货、兜售羊毛、驼毛的牧民进行接洽。

　　他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是自愿参加公社，有多少是鲁斯塔姆派来查探情况的间谍，反正他不在乎。

　　而他这种坦荡的态度无疑很受柏柏尔人的欢迎，北非文化或者说牧民文化中，能否对客人足够豪爽也是评价一个人的重要标准，至于阿里巴巴到底是因为豪爽还是因为他压根不怕被暗杀，那真的只有老天才知道。

　　尽管没法建咖啡馆，但每一笔生意阿里巴巴都尽量亲自去谈，如果对方不放心进军营，那自己就只带上十几个人和一批货，搬出一卷地毯在外面和对方谈。

　　当然，谈判时的汽油炉、油砖，以及火上的一壶咖啡总是少不了的。

　　相对于阿拉伯人来说，柏柏尔人的口味比较轻些，不过同样喜欢甜味，在阿里巴巴提供的“调味料”中，除了没有人会拒绝的糖外，柏柏尔人还非常喜欢往里面加橄榄油。于是就在咖啡的香气中，一笔又一笔的买卖接连谈成。

　　柏柏尔人卖给阿里巴巴的羊毛、驼毛并不多，而且牧民们也拒绝了阿里巴巴的金币和银币，而是坚持以物易物。

　　就这样维持了两个多月的关系后，土猫公社的牧民们才算是和阿里巴巴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他们这才开始拿出自己真正的家底——黄金来和阿里巴巴进行交易。

　　这次他们的购买就十分有目的性——沙漠中用的集露器，家家户户都需要的铁锅、牧民无论如何都生产不出来的棉布，再来就是咖啡豆、油砖。

　　大概是和班加西比起来因为比较靠近盐湖，所以盐塔在这里的销量并不是很好，或者说牧民们更愿意买其他东西。

　　再来就是阿里巴巴他们吃剩下的玻璃罐头，被这些商人们统统买走，说是要拿这些玻璃罐去和西非的土人们进行交易。

　　这个阿里巴巴倒是听蒂朵说过——牧民只需要来到西非海岸边上，放下货物然后敲起鼓，随后转身走人。当地的人等他们走后就会取出黄金，放到中意的货物旁边。如果商人们满意价格，就拿走黄金，黑人们等他们走后再取走货物。

　　如果没有取走黄金，说明商人对这个价格不满意，那么西非的黑人们就要加一些黄金，反复几次直到交易达成。

　　阿里巴巴曾经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直接面对面交易，蒂朵对着正在营地中干活、刚刚恢复了自由的黑人奴工们努了努嘴，阿里巴巴就懂了。

　　社会信用体系也是需要成本的——古人诚不欺我。阿里巴巴心说。

　　牧民们当了二道贩子后，得到的黄金大多也是金沙，还需要进一步熔炼铸造才能变成金币。

　　阿里巴巴从班加西带过来的收购商人对此看得很严，对于纯度不够的金沙他们压起价来也毫不客气，只是阿里巴巴拿到了那么多金沙暂时也没有铸币的地方，只能考虑运回巴格达。

　　…巴格达那边貌似黄金已经够多了的，还是暂时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