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先发制人

　　阿里巴巴坐船回巴格达这一路倒也算是一帆风顺，尽管这艘小船速度在当时也算是“快船”，但因为它要沿着海岸线走走停停，所以始终快不起来。

　　尽管阿里巴巴并不晕船，但当船长指挥着船从红海沿岸的礁石中七扭八歪地穿行时，阿里巴巴还是差点吐了出来，想要在船上休息并且静静思考的愿望就这样泡了汤。

　　这让阿里巴巴非常不满，他立刻向船长问能否让船只在海中央行进。

　　但船长却表示因为来的时候也是沿岸航行，所以船上没有什么有经验的操帆手。如果船开得离海岸太远的话，遇到大风浪绝对会散架，所以不论阿里巴巴怎么说他都只能拒绝。

　　阿里巴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艘快船后，这才发现它居然没有船舵，更没有龙骨。

　　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龙骨结构想要传入还得等到维京人南下，船舵还要等法尔斯省那边仿制的唐船成功后才能出炉。

　　不过这已经够快的了，历史上船舵从中国传入欧洲最早也要等到南宋时期，而龙骨也是差不多在这个时期从中东传入中国。

　　所以，阿里巴巴只好捏着鼻子继续忍耐这艘小船沿着海岸行驶的现状。

　　不过这么一来——控制海岸线岂不是也很重要？阿里巴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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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6年年末的威尼斯，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然，这个所谓的大事是在他们自己看来，在外人眼中，这和一个鸟不拉屎的小村选出了村长一个概念。

　　现任总督毛里奇奥宣称自己由于身体原因，已经不能继续再担任总督，所以他正式宣告退休，重新召开议会，选举新的总督。

　　对于他的突施冷箭，毛里奇奥的反对派们猝不及防。

　　他们本来是打算趁总督因为健康原因不得不去从医时，再从埃及买回圣人遗骨、建造大教堂的，届时以“宣布独立”为蛊惑人心的借口，对所有威尼斯议员进行“大义”上的绑架，让他们只能投反对派推出的候选人，如此一来他们将胜券在握。

　　但毛里奇奥现在突然这么宣布，这就代表他一定有了什么底牌，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爽快地交权。

　　他想要把总督位置传给他儿子的事，基本上在威尼斯可以说是路人皆知。但毛里奇奥本人是通过完全合法的途径上的台，而且政治手段颇为高明，一直以来也没有让反对派抓住过什么把柄，所以大家即便是心底有些不服，也得老老实实地盘着。

　　但他的儿子乔凡尼…那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接班？

　　事出仓促，毛里奇奥的反对者们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找克莱蒙家族的人去买回圣者遗骨了，只得临时凑起了草台班子，匆匆忙忙地准备去参加竞选。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以破天荒的高效率，通过了一大批新议员的审核工作——这些人一部分是本地人，还有一部分则是外乡人，他们无一例外不是花了大价钱买了威尼斯“国债”，希望能成为威尼斯一份子的人。

　　这些人中甚至还有犹太人——叙利亚来的犹太人约瑟夫也在其中。

　　反对派指望着这些新议员能加入到自己的行列，所以在审批上放宽了很多硬性条件，比如在威尼斯住过多少年、以及议员的总财产在威尼斯的比例等等。

　　虽然没有办法立刻拿回圣者遗骨，但反对派们觉得这依然可以利用一下，作为反对派们选举的承诺推出。

　　他们大可以宣布如果自己人当选终身制总督的话，他们就一定会为威尼斯带来属于自己的圣人，以及自己的教堂，相信心动的中间派议员也会选择支持他们。

　　中间派心动了，那剩下的事也就好办了——接下来只要反对派们的签运不太差，最后抽出的十几人中有一个自己人，那么他最终就一定可以当选。

　　他们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选举到一半时，反对派们适时地抛出了这个信息炸弹，果然成功地勾引起了一部分威尼斯议员的兴趣。

　　但令他们有些不安的是，毛里奇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依然稳如一条老狗，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为所动，让人摸不清他到底还闷着什么葫芦。

　　直到选举最后一轮时，毛里奇奥才揭开了他的谜底。

　　在反对派们不安的目光中，他慢慢地走上了演讲台。

　　“尊敬的各位绅士们，作为总督，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通知各位。”

　　当这一番话说出后，全场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毛里奇奥的下文，似乎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有所期待。

　　毛里奇奥四下望了望，对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他发言的情景感到非常满意，于是便继续说了下去：

　　“一直以来，我们的商业行为受困于沿途海岸的不确定性和来自于海上的意外风险，而始终无法踏出那辉煌的一步。但现在——历史将被改写，我们已经和部分撒拉逊人达成了通商协议，整个地中海将重新向着伟大的罗马人打开，我们接下来的当务之急，便是让地中海重新成为‘我们的海’…”

　　“等一下！”台下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一位穿着颇为“复古”的褐发男子站了起来：“我必须要打断我们可敬的总督一句——当然，现在新总督还没有选出来，我们依然承认您的身份。但作为一名罗马公民，我必须要向您指出，地中海从来都是‘我们的海’，这点毋庸置疑。只不过，现在这片海北部的海岸线却还在希腊人的手里，恕我愚钝，请我们可敬的总督为我解惑，您打算如何解决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毛里奇奥心中冷笑——奥布来里奥·安特诺略，你总算跳出来了！

　　这个家伙一向以“真正的罗马人”自居，而且衣着打扮也尽量向着古罗马时期靠拢，以反对毛里奇奥“过分地谄媚希腊人”立场著称，还真的获得了不少小年轻的拥护。

　　至于圣者遗骨的事情，毛里奇奥也多少有所耳闻，意识到了危机的他，才会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杀招。

　　“关于这点，尊敬的安特诺略议员说得确实没错，在伟大的罗马重新崛起的道路上，这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只不过这位可敬的先生却将希腊排除在了罗马之外，实在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不过，我作为大家推选出的合法总督，哪怕任期只剩了最后一天，也依然有义务为诸位纠正这个小小的错误——公证人在吗？请您为大家当众朗读这封公文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