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骨灰馒头

　　当阿里巴巴看到请求再次扩大化肥产能的报告送上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次扩建硫酸生产车间时，我明明留了一倍的理论富余量啊！”阿里巴巴心中呐喊着。

　　他还想要为运河开后进行备货呢，可这还没开始备，化肥就卖完了，这还备个毛线。

　　据佩特拉那边负责人说，住在鬼镇中等着提货的商人，已经快要把小镇多余的房间全部填满，化肥厂刚出来的产品立刻就会被人拉走，随后被一批人拿到小镇市场上去倒卖掉。尽管阿里巴巴的化肥售价不是很高，但在黑市上还是被炒到了和增产部分谷物价值接近的地步。

　　阿里巴巴百思不得其解——按照这个价格的话，加上运费以及化肥施用时造成的损失，最终买化肥的人其实根本赚不到什么，可为什么还是有人买？

　　对此，负责人解释说是法兰克人推高了这东西的价格——来自波尔多的胡昂爵士虽然由于寻衅滋事被教育了一天并且没收了武器，但随后这人下的订单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一口气订了相当于7个月产量的化肥，以致于硫磺和硝石都不够用了。

　　阿里巴巴心算了一下七个月的产量后，终于明白法兰克人取消金币流通后，那些金币去了哪里——原来是打算都送到自己这吗？

　　不过，就算是送钱，他们也送得太多了。

　　法兰克人的订金那可是实打实的黄金，可不是后世那些印起来比厕纸生产速度还快的美元，不会轻易贬值的。所以这批订金，以及后续源源不断涌向市面上的毛皮都变相地推高了化肥的市场价。

　　那位叫胡昂的圣骑士，据布拉达曼特说和克莱蒙家族兄妹一样，也是第三代的十二勇士，只是和查理的大儿子关系不太好，所以经常被穿小鞋。而他在收购化肥过程中的“率直”，也令阿里巴巴大开眼界：

　　只要是高于托宾“预期价格”的化肥，胡昂一个铜子的量也不会买，但只要低于那个价的，他统统收购，来者不拒。

　　而黑市商人们很快就摸到了他的底线，然后不约而同地按照底线价稍微低一点的价格和他成交，而最终的成交价远远超过了增产1/4后谷物的价值。

　　搞什么鬼，居然做赔本买卖，你傻的吗？阿里巴巴恨不得把那个二百五拽到自己面前来，然后教训一顿。法兰克人难道是打算高价买化肥，然后平价卖给国内贵族？这已经颇有点路易十四的年代，法兰西国王掏钱养贵族的感觉了。

　　于是阿里巴巴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涨价，用户就能买到便宜的东西，但市场这玩意总是给他“扭曲供需”带来难度，连黑市都会自发出现，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有时候事情做得太顺利之后，人反而会进入到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中，现在阿里巴巴就有这样一种担心。

　　本来为了打消买家疑虑，阿里巴巴是在佩特拉山城周边率先使用了化肥的，用于“示范效应”，顺便让买家有个参考和心理准备，毕竟不是每块土地、每种作物施用化肥效果都一样的。

　　不管怎么说，生产出来的这玩意终归不是尿素、硝酸钾这种立竿见影的单一肥，而是复合肥，对土地伤害稍小但也不是没有，如果有人把这东西捧为救世主，那恐怕最终会失望。

　　…也得注意点民间情绪，还有宗教。

　　阿里巴巴不敢保证自己这东西不会引发问题——万一农民没有遵循使用说明，不小心施多了呢？在农民普遍不懂土壤矿物质和腐殖质肥力组成的年代，要是土地稍稍有所退化后，罗马教廷突然宣布这是魔鬼的东西，是异教徒用短期产量为诱惑，来毁坏信徒田地的呢？就算叙利亚这块阿里巴巴管得到，别的地方呢？

　　凡事想到最坏，才能得到最好结果。

　　原本只打算袖手旁观的阿里巴巴突然又改了主意，他决定帮布拉达曼特一把，把圣人遗骨拿到手，同时让他们在罗马教廷那里帮忙说说好话，打好预防针。

　　啊，不仅要贩卖黑奴、招安海盗，现在还要想法掘人家墓…我那清清白白的名声啊！

　　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可终归还是要做的。

　　由于不好写信留下“罪证”，所以阿里巴巴在借着和邻省总督会谈的机会，和埃及总督帕夏再次见了面。

　　在听完阿里巴巴的请求后，帕夏耸了耸肩。

　　“你多虑了，兄弟。既然有人要买，那就卖出去好了，总比私自掘墓强。至于遗骨这种东西，哈哈，埃及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种老骨头！我们继续来谈下一个问题吧，你刚刚说要再买一批牛羊…”

　　嗯，大概是阿里巴巴觉得需要郑重其事的东西，在帕夏看来完全不重要吧？

　　《古代圣物：中世纪偷盗圣人遗骨的人》一书中，将欧洲那些人收集圣人遗骨的种种事例做了一个汇总——包括但不限于小偷去偷、僧侣巧取豪夺、商人收买、外交手段等。

　　之所以做这个买卖的人多，当然是因为市场需求太大——

　　你看，教廷想要建教堂，总不能说“我就是想开设分公司来骗钱”吧？总要有个理由，比如“安置XX圣的遗骨”之类。

　　而老百姓也吃这套，他们甚至认为触摸圣人遗骨可以治病——怎么样，像不像人血馒头？

　　据《中世纪之秋》中的记载，德国的圣伊丽莎白活着的时候便德高望重，周围民众确信她死后会被封圣，所以她刚咽气、还没有下葬时，指甲、头发、耳朵甚至是X头就被人割了下来，拿回去崇拜了。

　　…总之，在迎回圣马可遗骨这件事上，威尼斯人还真不是首创。圣人遗骨买卖是一个因为旺盛的需求而繁荣的市场。帝国时代中把圣物做成灵龛形，只能说是微软确实考究到位。

　　埃及作为西方文明的发源地之一，自然拥有着非常丰富的这类“资源”，埃及总督实在是见怪不怪了，反正沙丘猫派禁止崇拜偶像，把这些遗骨卖给北面的那些“愚昧者”不仅符合他们的利益，而且还能从道德上产生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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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④2967④65)

　　P.S.为了声援起点的同行，虽然咱只是个十八线写手，但怎么也得做点事。详情见单章

五·五集体断更解释

　　关于阅文霸王条款闹出的风波，相信消息灵通的读者已经有所耳闻，毕竟在知乎和微博上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如果各位感兴趣可以去B站、微博等公开平台搜索“阅文霸王条款”，十割自己身为相关人员，很难不带主观情绪去讲述这件事，不过现在有很多人在讨论这个话题，来龙去脉就不在这里说出来恶心大家了。

　　阅文集团的合同呢…大家以前不是不知道这个，但以前神机这种级别的大神都闹过，然后败了，其它网站纷纷跟进，学起点合同来了个如法炮制。而事情本身又闹得不够大，所以其它作者只好忍下来（尽管十割当时还不是写手，但也知道这事）。现在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可能下一次著作权修改要再等十年。十割作为集体主义的拥护者，不能不参与，哪怕人微言轻。

　　其实这也是十割为自己说话，真的按照阅文那种模式搞的话，小众题材在这种模式下必死，而十割已经是小众中的小众写手了。

　　不过，本月我依然还会更新满18万字的，放心吧，这既不是太监也不是鸽子。明天的更新放到后天凌晨——毕竟响应断更节是为了展现网文写手的组织度，而不是为了偷懒。哪怕这个组织本身并不牢固，哪怕某些工贼会层出不穷地出现…对这个问题十割比较悲观，但有些事还是要做。至少将来不会后悔。

　　年轻时不热血，那你这个人完了。老年时还热血，那你也完了，看来十割还太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