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澡盆地中海？

　　带上了几桶从卡帕多西亚的上好葡萄酒，阿里巴巴再次和那些海盗见了面。

　　其实，就算阿里巴巴不找他们，他们也打算来运河看看的，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来看看养老的钱还在不在”。

　　阿里巴巴先是以上市公司董事长装孙子一般的态度，向这些“大股东”们汇报了工程状况：表示如果一切顺利，再过9个月老运河就可以投入使用，而后续的运河要三年完成，再加上港口、灯塔、高架淡水渠等设施，全部工程5年完成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问题不大，这些粗俗的海盗们也就没有在多关心修建的具体过程，反正这些工务他们又不懂。

　　他们最关心的，是运河投入使用后的“招商情况”—也就是到底有多少货会通过运河运输，这才和他们的“生意”息息相关。

　　为了增强说服力，阿里巴巴取出了作为样品而制作的少量油砖、化肥，算作“主打产品”。此外就是从巴格达弄来的白糖、香料，叙利亚的玻璃、半岛的咖啡、西非的油棕等等，阿里巴巴将这些摆放到了左边。

　　而右边的货则是从法兰克运到叙利亚的毛皮、，阿里巴巴也取了一张过来，而拜占庭的特产—西方丝绸、葡萄酒和金银珠宝饰品，也被阿里巴巴弄到了一些，然后统统摆到桌子上。

　　“绅士们…这些就是我们的事业了。”阿里巴巴对台下的海盗们示意：“当然，还有些货物比如干乳酪，以及石材、木材、武器铠甲之类的生意——但这些东西大家不好脱手。我保证，当运河开通后，专门来搞这些货物的船会飞一样地增长。”

　　海盗们仔细打量着阿里巴巴放在桌上的货，似乎是在掂量着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方便以后“干买卖”时衡量价值。

　　“等等，你这怎么少了一样东西？”有海盗大喊：“为什么没有奴隶？”

　　阿里巴巴心中大骂，但面上他却不能表示出来：“对，还有奴隶，但我不确定这行当是不是能一直干下去，而且货源、质量以及更关键的性别问题也不能保持稳定——我注意到你们送来的女奴比例有时候比男奴还要多，但至少到现在阶段为止，我需要的劳力更多…”

　　“但你总不能指望那些娘们在城镇中抵抗，爷们都溜到教堂中自生自灭吧？”海盗们都哈哈大笑：“你这不是为难我们么？你要是希望我们能像诺亚方舟一样配好对给你送来，那还是另请高明好了！”

　　“我的意思是说，奴隶生意很难做到市场和供应的统一…用你的话说就是‘我想买的你没有，你想要塞给我的全是垃圾’。”阿里巴巴板着脸继续往下说：“当然这不重要。我今天要和你们好好谈谈的是——你们这帮混蛋收的‘税’是不是太重了？合着老子买东西给你们打工？”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和这些海盗不能好好说话，必须用他们能听得懂的话来交流。刚才给他们讲了半天的施工和成本，他们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还别说，阿里巴巴这种说话方式显然更对这些海盗们的口味：

　　“嘿呦~~大官儿发火了！”海盗们不仅不害怕，还开始起哄：“你不是钱多吗？甚至还能给那些奴隶吃肉，分给我们一点怎么就发那么大火？”

　　和这帮人不能生气，生气你就输了。

　　“老子给他们吃肉，他们会亲吻我的脚底板。你们拿了我的粮食，却还在这里放屁，这就是区别。”阿里巴巴索性放开了：“大家在海上跑买卖都辛苦，但那是你们自找的。但老子的货以后要从这过，你们不能再收钱。”

　　事关自己利益，海盗们纷纷站了起来：

　　“没门儿！听着，小白脸，没门儿！看来我们只收你两成半是太少了！”

　　“要公平，要自由！我们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你不许就不许？就算是圣猫他老人家，不也说过妇女不得打扮吗，可也没见我家那口子听过！”

　　阿里巴巴压根就没有在乎这些海盗们的反对和威胁，直到听了这最后一句，他才愣了一下并且绞尽脑汁地回忆圣经到底哪一部分说过这话。

　　海盗们会反对是必然的，不反对那只能证明自己让步太多，更何况而海盗们只会遵守博弈出来的结果。你就算退让再多，他们也只会得寸进尺，继续试探你你的底线。这一套准则甚至用到了现代，只是被起了个新名字—“极限施压”。

　　所以还是吵吧，吵出来的的结果才是公议。

　　“合着我掏的钱不是钱，我手下的人拿的也不是武器而是农具是吧？”阿里巴巴据理力争：“粮食又不是只能找叙利亚买，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我去找别人就是了，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有船——我可告诉你，等运河通了，我就把我的大船开过来，你们那些小破船就该丢博物馆了！你们想拦也拦不住！”

　　“吓唬谁呢？”海盗们明显不信：“你说的是红海那些同行？他们那破船也想和我们的比？”

　　阿里巴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说你们是土包子你们就是土包子，到现在都还在划这种水手划的小破船…你还真别以为加个横帆就叫帆船，兄弟！等老子从尸罗夫定的大船过来了，你们这些人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去打鱼，没准还能活命！到时候，老子就算给你们钱，你们也不敢过来拿！”

　　阿里巴巴喊得理直气壮——只要印度洋那些新造的远洋船只能进入地中海，那地中海流行的小型加莱战船基本上和笑话没什么区别。

　　很多人因为地中海面积不大，并且看到了罗马人的划桨平底战船后，就误以为地中海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大澡盆”，以为大帆船没用，这实在是一种误解。

　　地中海一年12个月，其实只有2个月相对算是风平浪静，其余10个月，尤其是冬季时地中海海面的风也相当狂暴。不管是海风还是海浪，都不是一般的小船能抗得过去的，甚至停在港口中都会被暴风摧毁，而且这风向还不随季节，而是不停变化、没有规律——从地理上说，这是副热带高气压带和西风带交替控制地中海造成的。

　　所以，地中海地区依然需要大船，而且非常需要稳定性好、控帆灵活的大船。

　　事实上，全世界哪里都一样——船越大就越平稳，而且战斗力就越强，大战船对于小战船的碾压性是个海上做买卖的人就明白。

　　阿里巴巴的威胁显得很有效，海盗们咕哝了几句“你又没水手”之后，似乎是判断清楚了局势，于是又一个个地坐了下来，准备和阿里巴巴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