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战争赞助

　　不出伊琳娜的意料之外，查理听到要嫁女到拜占庭之后，第一反应依然是拒绝的。但当他一个人冷静地思考了一会之后，还是通知了托宾自己最终的决定——准了！

　　八岁的小洛特鲁德此时正拿着木剑，和她最喜欢的叔叔阿斯托尔福打打闹闹当中，骤然听到自己已经被嫁了出去，小脑瓜顿时懵了。

　　“出嫁是什么？”她可怜巴巴地问向阿斯托尔福：“我是不是就要被赶走了？”

　　阿斯托尔福也是莫名其妙：“谁知道查理又在想什么？我去找他！”

　　他立刻求见查理，想要劝他收回成命。但他却被托宾拉住，并且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骂：

　　“你给我听着，以往你们任性一些我都不在乎，但这次不能！而且，嫁到希腊人那边是去享福的！享福，懂吗？你总不想看她长大后，和她两个姐姐一样吧？”托宾恶狠狠地对阿斯托尔福喊。

　　美男子耸了耸肩，只得作罢。

　　查理前两位女儿现在都成了宫廷中的笑柄了——“嫁不出去的老女人”、“饥渴的荡妇”等等称呼都冠了上去，如果洛特鲁德也被查理这样带到大，将来的结局只怕好不到哪去。虽然嫁到东罗马去未必是享福，但情况再差也不可能比这两位公主的境况更差了。

　　拜占庭帝国派来的两名侍女获得了权利之后，当即抓住了洛特鲁德，并且贴心地开始为她安排起课程教育——从拉丁文到服饰，从算数到文学无所不包，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宫廷礼仪。

　　“我不想学这个，我要和罗兰叔叔一样当圣骑士！”洛特鲁德含着眼泪大喊，但没有人管她。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拜占庭使节当即提出告辞——他实在不想在法兰克这种蛮夷之地继续再待下去，但他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查理不得不慎重地召集了臣下，开始议事。

　　“首先…潘诺尼亚在哪？”查理试图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作为我女儿聘礼的那片土地到底有多么肥沃？”

　　臣子们早就知道他们这位君王的禀性，对于他这种死要面子的行为，大家予以了最大程度的宽容。

　　“保加尔人西边，意大利东边，巴伐利亚东南。”托宾言简意赅。

　　查理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那里？我记得那里应该是阿瓦尔人的地盘吧？希腊人什么时候把那里打下来了？”

　　“没有打下来，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打。”托宾继续回答。

　　“我…”查理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在耍我吗？不行，我要悔婚！”

　　他说着便指向了一旁的书记官：“我说，你记！告诉希腊人的皇帝，你爱到哪里去娶媳妇就到哪去娶，莫挨老子！”

　　“停！”托宾没好气地连忙叫停：“这聘礼本来就是扯淡，但关键的是我们从此就有名义了啊，陛下！如果洛特鲁德将来生下儿子，您就是罗马皇帝的外公！这是好事！”

　　“然后罗马皇帝每年给我一百万索里达的孝敬费吗？”

　　“……也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那就算了！反正小洛达她要嫁出去还得等几年，几年后谁知道怎么样呢？不过他们的那个‘聘礼’，寡人确实想去打打看。”查理思路迅速又跳到了其它方面去：“啊，说起来雷根斯堡有人不服，北意大利也还…西班牙…”

　　提到意大利，阿斯托尔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和撒拉逊人结盟时，为了拿到圣墓钥匙，我还曾经许诺过要从南意大利、西西里岛派佣兵帮他们到北非作战来着！”

　　托宾大惊失色：“你怎么能随口许出那么不负责任的承诺？！南意大利？！这事要是让教宗冕下知道…”

　　“没办法啊，我们不列颠人说话从来不能信的，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阿斯托尔福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慢着！”查理止住了托宾：“阿福说的虽然是假话，但我们可以把它变成真的嘛！李拿度，你上次好像说过，你们克莱蒙家族想要墨西拿海峡（亚平宁半岛和西西里岛中间的海峡）通行权？”

　　“是的，陛下！”李拿度粗声粗气地答道：“希腊人把持着那里，我们家族的船队始终出不去，每次运货到威尼斯，路上就会被抢走一半—那帮混蛋简直就是在抢劫！”

　　是啊，和你们家族发家时做的事一样，其他人心说。

　　但查理却不管这些：“那么，你们家族肯出多少钱买？如果价格合适，我就让托宾去去说服罗马教廷和希腊人。”

　　我还没答应呢！托宾心中狂喊。

　　对此，李拿度早有预算：“我们家族准备出…”

　　克莱蒙家族精算师给的预算是如果每年消耗20万索里达在维持贸易线的和平上的话，那么家族就能有3倍以上的利润，如果花50万以上，那么还不如拿钱出去放高利贷。

　　拿出十几万来买罗马人和教廷闭嘴，再花点钱请人打海盗也就差不多了…李拿度心说。

　　只是话还没出口，他就被打断了。

　　“六万！六万索里达每年！”布拉达曼特抢在她哥哥出声之前便说出了口。

　　她哥哥虽然不知道，但她可是偷偷去了解过法兰克王国的财政的。

　　查理下一步计划征伐的巴伐利亚地区，其行动的军事预算总共也不过就六万四千多索里达，六万已经足够查理松口。

　　这可是从纯利中掏钱，能少掏一点是一点，人家还要准备自己的嫁妆呢！

　　果不其然，查理“龙颜”大悦。

　　“就这么说定了！六万！不就是派些佣兵嘛…我记得洛桑（瑞士西南部）的那帮穷鬼天天四处偷鸡摸狗，得给他们找点事做…托宾，马上给教宗写信！就说我们深忧罗马常受海盗袭扰，唯恐圣地沦陷，愿贡献那个…‘围脖之力’，来拱卫罗马和至关重要的西西里岛。”

　　“微薄之力…”托宾无力吐槽：“阿尔比努斯先生真的已经尽力了。”

　　虽然他是一边在唉声叹气一边在写信，但还是写完了。

　　写完信后，托宾狠狠地瞪了布拉达曼特一眼：对于克莱蒙家族香料贸易的利润，他虽然不了解但也知道个大概——六万索里达？那绝对不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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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④2967④65)

　　P.S.①洛特鲁德历史上订婚于781年。

　　②查理曼官方历史上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教士有彼得、希迪（均为缩写）…就是没有叫托宾的，果然中世纪文学都是幻想文学…_(:з」∠)_

　　③阿尔比奴斯是当时不列颠的著名学者，782年应聘为法兰克宫廷教师，是查理曼的文法老师，在生命的最后22年里一直试图教会查理曼写字，查理曼甚至将写字板放到枕头下以便随时复习，但最终还是很悲惨地失败了，直到他死也没学会写字。

　　④查理曼和罗马教廷之间的关系远比拜占庭更好，历史上记载他每打一次胜仗，都会将大量的金银等战利品送到圣彼得教堂。到底这些金银有多少很难统计，但那几年圣彼得大教堂的过道都是用银子筑成的路面，顶上还装上了一盏可插放一千多支蜡烛的大吊灯。

　　⑤阿拉伯人写的那本查理大帝传，是以一个外来者道听途说的角度写给查理曼的后辈们拍马屁的，所以用五个字概括就是——吹就完事了，里面的查理曼事迹内容十割以自己脑袋保证，可信度无限接近于0，很多凭常识就能判断为不可能。

　　⑥今天发章节普遍要比冬天时要晚一点，从此发书实行夏时制，大家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