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巧言令色

　　闻听阿里巴巴此言，商人们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请问圣剑使阁下，能不能请您说明白一些？”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阿里巴巴装傻：“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新税法下，大家可以少交些税…其实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我们从来都没交过税。”

　　提问的商人听罢抿紧了嘴，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自己以前到底哪里少交过一星半点的税，过了好半天后才重新出声：

　　“恕我愚钝，圣剑使阁下，原来我以前从来都没交过税，但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当然！”阿里巴巴一本正经：“你看，你买来的东西，把它卖掉后才会收你的税，你交的一切城门税和运输费都包含在了货物的价格里，由最终的使用者承担了，所以我们商人事实上从来都没交过税。”

　　他这当然是在糊弄人，但从逻辑上说似乎无懈可击。

　　问话的商人似乎被阿里巴巴搞糊涂了：“等等！虽然道理是这么一回事，但问题是不管我们做买卖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最终都要交城门税不是吗？”

　　“对！”阿里巴巴立刻回答：“所以说，老税法是有问题的，而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收税官只根据你的差价收税，如果你赔钱了，那么你就一分钱不用交。你看，这不比老税法好多了？”

　　“但税率从原来的二十分之一涨到了一成半，高了两倍都不止！”立刻有人反驳。

　　阿里巴巴心说这些人还真不好忽悠，但可惜的是他还得强撑下去：

　　“你说得没错，但我们依然无需担心。一来是税最终由消费它的人在承担，二来有了发票后，你只需要交一次税，不像原来那样倒关口、出入城时都要交税，总体来说还是比原来少了。更何况…如果做的是进出口的话，海关的核价也不会那么精确，只能按照一个大致的均值或者常识价格予以核算，这中间可以做的部分也很多…”阿里巴巴侃侃而谈。

　　“也就是说，您确定这样会比原来的税少？”商人们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开始乱了。

　　“是的，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增值税必须要在交易后才能收取，而控制交易的地方在集市，所以不管是巴格达、巴士拉、撒马尔罕还是大马士革，当地的总督一定会更加用心地进行集市的建设，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收到商税，而不是原来那样在城门或者渡口设个卡就只管收钱，这也对大家有利，从此不需要再为了规避关卡而绕远。同时如果大家真的赔钱了，那么税自然也可以免除，这相当于是规避了风险。”

　　说到这里，阿里巴巴又叹了口气：

　　“当然，由于这税法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即使大家抱怨也是没用的，我也一样。不过这也逼得我不得不多想想其它的办法——比如多做外贸，做足账目，还有就是选择比较合适的销售方式…大家自己懂，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这次税法可以降低收税成本和交税的成本，所以算是双赢。”

　　这段话才是最根本的——对啊，你抱怨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想想办法。

　　完成交待工作后，阿里巴巴也就不再去管这些人了，至于如何开票之类的活，交给官方来解释比较好。

　　不过他依然还是做了点小动作：开会时的饮料除了咖啡外，他什么都没提供——当然说出去是为了“照顾僧侣们的感情”。如果能让这些大商人接受了咖啡，那传播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

　　就在中东世界开始举办异世版的奥运会之时，奥运会真正的继承者却无心搞这些花活，而是在试图和北方那个越来越显得庞然大物的邻居联姻。

　　拜占庭的使者来到亚琛王宫的门前，看着拦在自己眼前的这头大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勿在意，因为君上认为这只大象每日消耗粮草无度，便训练其自食其力，以宫廷卫士身份领取薪资…”

　　托宾脸上有些发烧，但还是依然强行试图在希腊人面前表现出尊严来—他总不能说查理那家伙为了偷懒，专门训练这头大象拦截那些想让他去处理公务的大臣们吧？

　　这头被哈伦·拉希德送给查理的大象非常受查理宠爱，自从阿斯托尔福把它带回来后，查理就爱上了骑着大象四处游玩的消遣活动，并且热衷于训练它做各种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哈伦·拉希德的恶趣味，他将送给查理的这头大象起名为“阿布·鲁巴巴（聪明的父亲）”，并且告诉阿斯托尔福绝对不要给它改名，而查理受了奚落但依然对此一无所知。虽然托宾略懂一点阿拉伯语，但他也没有告诉查理真相——怎么，只允许查理四处找乐，自己就不能装作不知道，等着看他笑话吗？

　　拜占庭的使者心说果然是蛮子，居然把这种畜生安排在宫廷门口。

　　虽然他本人认为和法兰克人的联姻完全是一个错误，但奈何他并没有权利决定此事。

　　托宾连忙转移话题：“不知贵使前来所为何事？”

　　“正告法兰克国王，我主拨乱反正，光荣罗马已重归圣像礼敬。”

　　使者的这句开场白让虔诚的托宾心中顿时便是一喜，尽管他现为法兰克宫相，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罗马教廷全无感情。

　　“那感情好，欧罗巴教徒重新团结于圣教，为主而战，想必教宗冕下也会欣慰异常。”托宾立刻答道。

　　使者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来意：“闻君有女洛特鲁德，太后以为吾主良配，愿以潘诺尼亚之地为资，迎为罗马皇后。”

　　托宾顿时愣住了。

　　倒不是说东罗马使者说的话有多难懂——不就是联姻嘛，也不是因为从政治上说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问题是洛特鲁德本身。

　　洛特鲁德是查理第三位妻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希尔迪加尔德所生的第一个女儿，也是查理的第三位女儿。

　　查理和希尔迪加尔德是在771年结婚的，到她去世时他们共生了九位儿女（另一说是六位），而洛特鲁德就是在这期间诞生。

　　洛特鲁德，今年八岁。就算是在萝莉控之风盛行的的欧洲，这年龄也实在是太小了一点。

　　“此事恐怕…还要从长计议。”托宾对拜占庭的使节说道。

　　使节早就猜到他的反应：“无妨，订婚而已，我此次前来带了两名太后伊琳娜的侍女，她们精通罗马宫廷礼仪，通晓拉丁文和哲学。如果查理陛下应许此事，我便会将她们留在此地，将公主殿下教育成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