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利润伴随风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辛巴达把自己的船员们召集了起来：“现在他们那些人运香料的船都回不去，市面上的香料价格一定会暴涨，我们如果能抢先回到巴士拉，我们就一定能赚大钱！”

　　辛巴达雇佣的船长和船员们面面相觑。

　　“请问，您打算如何开船？”船长首先发问：“我们的船虽然质量好，但想要逆风、逆洋流航行，依然是不可能的。”

　　对此，辛巴达早有预料。

　　“我们远离海岸线，尽可能避开洋流的影响，利用风回到巴士拉——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船质量很好，和他们那些用椰枣木捆成的船不一样，即使离开海岸线很远也能保证不漏水。”

　　船长不得不打断了他：“东家，船的质量确实很好，在那种情况下船也没有彻底沉下去，我也很为能当这艘船的船长而感到自豪。但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远海还是近海，而是风！没有顺风的话，我们回不到巴士拉！”

　　“不！我们有办法！”辛巴达咬着牙说道：“这几天你们也看到那些渔民的渔船了——他和我们在地中海的人一样，用的都是三角帆，但他们用的却是纵帆而不是横帆。而这种帆型和操帆术却可以让他们在逆风下航行去追逐鱼群，我们的桅杆也坏了，但这正好也是个机会，只需要做面大一点的三角帆…”

　　“但我们的船是唐船，是方头的，不是那种转向灵活的尖头船！”船长继续反对：“唐家子是用交替开前、后横硬帆的方式来转向的，但那样很容易偏离航向。”

　　辛巴达沉吟了一下：“那么，我们能不能两者都用呢？我的意思是说，把主帆改为纵帆的三角软帆，然后前桅用顶帆用于帮助改变航向？”

　　这次，船长愣了一下，没有马上提出反对意见。

　　他思考了一会后，还是摇了摇头：“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行船方式。我们的水手也没有开过这种船。”

　　“正因为没有，所以才有利可图啊！”辛巴达苦口婆心地劝着：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信风依然还是西北风，万一到了明年春天，我们就更别想把香料运回去…兄弟们，我保证不会亏待大家。我向圣灵发誓，这次航行的获利，我将拿出三成来分给所有参与航行的兄弟们，至于你们自己怎么分，那就按照你们在别的船工作时的包船租金分配法，如何？”

　　水手们倒抽一口凉气——三成！

　　他们不是不知道香料贸易获利到底有多么丰厚，虽然他们自己因为缺乏资本的原因不得不来当水手，但在手头还算宽裕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会夹带点私货的。

　　瞬间，水手们的表情便从狐疑变成了跃跃欲试。

　　左右不过是个操帆嘛，难道我们这些老水手还比不上那些打渔的么…

　　船长在看到船员们的表情后，便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其实他自己也心动了，如果是按照以往的分成比例，他这个级别的能拿到行船收益（非经商收益）的三分之一。如果辛巴达说话算话，将经商收益的三成拿出来，那么他相当于拥有这次香料买卖10%的股份。

　　“这是您的船，我的职责就是按您的要求来行船。”船长对辛巴达说道：“但如果天气不好，我在看不到星星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确定我们的航向和位置。”

　　辛巴达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指南针递给了他。

　　……

　　阿里巴巴从大马士革离开后，立刻就心急火燎地赶回了佩特拉。

　　他原本是打算去一趟腌鱼撒冷的，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显然，他以为叛军没有准备好武器，但现在看来已经备好不说，而且还不怎么缺乏布匹和金钱。

　　至于叛军粮食到底收集了多少，阿里巴巴则不能确定。尽管他觉得对方的粮食不会太多，但…他还曾经以为对方会缺乏武器呢！

　　居然趁着战争结束、人们开始弃刀换犁时来大马士革买刀剑，这招有点妙啊！

　　阿里巴巴对着那个看不见的对手，恨恨地一挥拳。

　　“集结，带好武器和口粮，准备出发！”

　　一直在百无聊赖地监视着矿工和农民的士兵们，顿时来了精神。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适合吃当兵这碗饭——他们厌恶劳动，渴望冒险和荣耀、好勇斗狠。

　　哪怕是刀光剑影的战场厮杀，在他们看来也比平日的训练要好很多。尽管军饷什么的从来没有短缺过，而且也确实是更稳定的收益，但偏偏他们就是没什么感觉。

　　更何况，打仗的时候不管是伙食还是战利品收入，都比平时训练要高，而训练时的强度，较真说的话也不比打仗时要低。后世很多见过血的封建军队都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宁愿吃香喝辣上战场去拼杀，也不想粗茶淡饭地训练个一整天。

　　自耕农出身的军队尽管在守土保国时拥有最强的作战意志，但涉及和他们无关的事时，他们的慵懒程度和守土时的坚强程度一样高。

　　而鲁杰罗带领的这支军队中，两种人都有。

　　相对于二话不说就服从了命令的唐骑，以及一听要去拱卫圣地时就高兴得发了狂一般的沙漠佣兵，东罗马士兵们显得比较两极分化一些。

　　阿里巴巴也不勉强那些看上去就不情不愿的人，他只是保证这些半佣兵半奴兵的人在开拔时薪资翻倍，战利品可以不用交公，如果是友军的物资，则阿里巴巴自己花钱赎回。

　　而这许诺也成功地让两百人左右的东罗马士兵们意动了起来，而另外三百个不情不愿的人则被阿里巴巴留下当作维持治安的“警察”。

　　同时，阿里巴巴还写了一封信给埃及的总督，让向导带着几十个东罗马士兵日夜兼程去送信，让他去调查那批购入的刀剑到底流入到了哪里去。

　　这次不管叛乱分子是否打算继续潜藏下去，阿里巴巴都打算和对手干起来——自己一手打造的咖啡贸易线路绝对不容有失。

　　如果叛乱分子不出现，那他就直接带兵到也门，穿过红海去非洲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如果叛乱分子痛哭流涕地找到自己，声称造反时只反对阿拔斯王朝，对于沿路农田、部落和商旅都秋毫无犯的话，阿里巴巴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放过他们。

　　但是，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