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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节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接连不断的重创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251 字

  东罗马军队连续的骚扰,让法德勒近日来压力非常大。

  巴马奇将军失败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而且还是东罗马士兵将那些打了败仗的士兵遗物和黑色军旗一起摆在了营前后,他才知道的。

  要不是他早已接到过巴马奇将军用探马传过来的信息,他恐怕也会相信罗马人那些“巴马奇已死”的喊话。

  饶是他立刻向全军战士通报了巴马奇还活着、敌人不过是在放谣言的消息,阿拉伯人大军依然士气大跌。

  坏消息传得永远比好消息要快,仿佛一夜之间,所有阿拔斯帝国士兵就都知道了巴马奇将军失败的消息,并且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孤立无援。

  相比于物质上的孤立,法德勒感觉自己的心中更加孤独—王子殿下还需要休养,巴马奇将军带着少许残兵败将在外,目前的帐中他压根没有可以一起商量对策的人,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还有没有援兵啊…他忍不住这样想。

  尽管他和其他贵族们都知道自己后方还有维持后勤线的一万人,但那些人有多么指望不上大家也是心知肚明——除了那些轻骑兵或许还有些用外,剩下的那些志愿兵也就能维持下治安而已。

  该怎么办,父亲?如果是你的话,现在会怎么办?

  法德勒竭尽自己所能,在思考着破局的手段,然而却一无所获。

  西方的罗马人到底还有多少?东方的那些蛮族士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罗马人的中央近卫军,真的就那么强吗?

  这些思绪都无助于法德勒的思考,反而是让他钻入了更加不知其所以的怪圈当中。

  “将军,不好了!”一名传令兵大步跑入了营帐。

  法德勒不禁皱起了眉头—为了安定人心,他明明交待过不许大呼小叫,进出军帐不得疾跑、只能走路的,这是谁那么不长眼?

  但随后这名士兵传过来的消息,让他也无法再保持镇定下去:

  “是船!在河面上!很多罗马人的船开过来了,他们对我们射箭!将军,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法德勒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入了冰水底部一般,又沉重又冰冷。

  “船?哪里来的船?”他大声喊道。

  他在无意中也违反了自己定下来的那条不得大呼小叫的军令,不过现在没有人会追究他,因为整片大营的人都陷入到了惊恐之中。

  他快步跑出营帐,发现他们一直以来一直都视若生命线的那条大河,现在已经变成了吞噬众人生命的恶魔之口:东罗马军队的平底划桨船从萨卡里亚河下游朔流而上,船的甲板上挤满了东罗马的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所使用的箭头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新型箭头,只是最简单的切割式的铁箭头而已,但即便是如此,对于河边那些自以为被保护得很好的阿拉伯士兵来说,伤害也是足够了。

  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被重重大军保护住的河边还会遇袭,这些士兵大多都已经卸下了自己的铠甲在取水、做饭、休息,看到罗马人的船从下游而来后,他们大多措手不及,还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前便用脸接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可谓是狼狈不堪。

  法德勒连忙让古拉姆步兵顶盾过去支援河边,以试图阻止东罗马士兵登岸。

  但东罗马士兵显然没有立刻上岸的意思。

  他们在射出了几轮箭雨后,看着越来越多的阿拔斯帝国士兵集结起来,几名船上的军官阴恻恻地露出了坏笑,然后命令士兵将甲板上防水的油布打了开来。

  东罗马人的秘密武器,是射石弩(Trebuchet)。

  扭力弩炮这种东西,虽然听起来很是高大上,但事实上由于动物肌腱的不确定性以及效率的底下,所以早早地就被地中海周边国家淘汰了,而留下的除了弓式床弩外,最多的就是这种堪称中世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道具—重力射石弩。

  这种可以大量抛撒碎石弹片的东西既可以用在攻城,也可以用在野战中,一发打出便是人仰马翻,可谓是令人闻风丧胆。

  可惜的是它也有两个大缺点:一是沉重,机动力差。二是只能平抛,而且准确性也差。

  但东罗马士兵将它装到了船上,倒是完美地避开了它的缺点——反正你再重,重量也是由船在承担;而且它平抛出的是散弹,面对结成了军阵的阿拉伯士兵,准确性差点也不要紧,反正打哪都是打。

  由于急于穿插入河流,这艘船上携带的石弹并不多,不过用来和这些撒拉逊人打声招呼是足够了。

  “先来两发,和这些异教徒意思意思!”水军将领大手一挥喊道。

  几发石弩下去,守在岸边的古拉姆奴隶士兵们立刻遭了大难:

  尽管阿里巴巴卖的锁子甲堪称良心,并且帮助这些士兵成功抵御住了东罗马士兵的弓箭,但是却无法帮助这些士兵缓冲来自于几公斤、甚至是十几公斤的石块所带来的冲击力。

  除了那些及时将厚重的盾牌挡在了身前的士兵只是稍微有些骨折外,其余的人无一例外不是被砸了个头破血流,即使是被砸中了有锁甲保护的躯干,这人被砸中的部分也会因此而骨折、器官移位,从而失去战斗能力。

  法德勒见不是事,于是他便来到了河边,亲临一线指挥:

  “顶住!顶住!阵型不要乱!他们的武器不可能发射很久!弓箭手,回击!混蛋!你这个没卵的家伙,从盾牌后给我站起来,拉开你的弓箭,给我回击!”

  他一边喊着,一边将被射石弩吓怕了的弓箭手头领们一个个地拽了起来,让他们对着船回射。

  射石弩的重新填装和牵引还需要一段时间,由于发射后的重心不稳,船在河中左右摇晃了一阵子,这段时间罗马人也没有办法射箭。

  被提醒的阿拉伯弓箭手们连忙起身,将箭囊中的弓箭对准了罗马人的船只。

  一拨箭雨回去后,虽然精度堪忧,但船上的罗马水军还是有几个倒霉蛋因为缺乏防护而被射中,被其它士兵拖了下去疗伤。

  “将军!罗马人离开后,那些蛮族士兵又来骚扰了!”传令兵跑了过来,再次汇报了一个让法德勒十分为难的消息。

  “让他们顶住!万一营地被破,谁也别想跑!”法德勒没好气地回答。

  他口中的“他们”,毫无疑问的就是那些贵族公子哥们。

  屋漏偏逢连夜雨,河上游沿岸又跑过来了一个联络军官:

  “将军…那些民夫、那些民夫和志愿兵,已经顶不住两边的夹击,逃跑了!”

  “你说什么?!”法德勒感觉自己就快要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