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会议室

　　哈伦王子入城当日，那叫一个盛况空前。

　　融合了几千年马屁文化精髓的阿里巴巴，准备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入城式。

　　首先，黄土铺街、净水洒路那当然是必须的。

　　此外，阿里巴巴看着城中那些因为活动能力不足，而被迁徙到地下城中的居民所丢下的老弱们，也充分地利用了起来—每天发他们5个拜占庭碟形铜币，为入城的王子殿下摇旗呐喊。

　　虽然人数很少，但城中依然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沙丘猫派的人，而这些人听到阿拉伯大军来自然也不会躲。阿里巴巴干脆把这些人提了出来，让他们站在城门口对殿下鞠躬，表示感谢哈伦殿下千里而来的解救云云。

　　哈伦此时还不是后来那个见惯了无数人奉承的帝王，虚荣心很容易得到满足。对于阿里巴巴这种高规格的礼遇，他表示非常满意。

　　随后，阿里巴巴将哈伦王子直属的大军都安置在了城内迁徙而走的居民房屋里。同时每人都可以发了一些水果、烤肉，以及两张去罗马浴场洗澡的洗澡券以堵住众人的嘴。

　　风餐露宿多时的阿拉伯士兵们，早已对那些粗硬的干饼和咸得过了头的黄豆罐头心生不满，乍入安卡拉城内享受到这种待遇，他们也是心满意足，表示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尽管没有强制城中居民改信，但阿里巴巴还是将神殿改成的教堂中所有爱琴猫派的标识都拆了下来，当作临时的寺庙供宗教兵们祷告，所以宗教方也很满意。

　　对于不能入城的志愿兵、雇佣兵和其余贵族私兵们，阿里巴巴就只能说抱歉了——安卡拉实在是太小。

　　不过好歹是在水系的圆头，所以紧急调来的新鲜肉食、水果，以及烤得蓬松的面包，多少还是平息了普通士兵们的不满。

　　这年头人本来就有等级观念，所以倒也没有人跳出来指责阿里巴巴区别对待的。即使有，大概也只会被那些贵族们抽一鞭子，让他安分点。

　　心满意足地吃饱喝足、并且坐在了温暖的浴池中后，哈伦王子当着巴马奇将军、法德勒等一干将军和贵族的面，懒洋洋地从浴池中抬起手，对阿里巴巴这样不计成本的大操大办提出了严肃的批评——“下不为例！”。

　　阿里巴巴则是谦卑地表示愿意接受哈伦殿下的意见，并且为帝国有一位如此节俭的王子、为士兵们有一位如此能谅解人意的首领而感到高兴。

　　幸亏为了洗热水澡，东西没有多吃，否则没准自己就吐出来了。

　　虽然在澡堂子中谈论军情大事多少有些滑稽，但在场的人也没有人在意这个。反倒是因为大家都是位高权重、而且精通武艺的贵族，所以在浴池中谈事倒是有些坦诚相见的意味。

　　对于阿里巴巴“大量居民、民兵藏在地下城”中的新情报，在场所有懂军事的指挥官们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任谁都知道，在前线打生打死时，后方突然钻出这样一股军事势力来到底会是什么后果。

　　哈伦王子和巴马奇将军丝毫没有怀疑阿里巴巴这份情报的真伪——事实上他们在沿途扫荡时也发现了，轻骑兵外出一次能得到的粮食越来越少。而间谍给出的沿线村庄中，居民大多也都不翼而飞，有些时候看村庄留下的痕迹，这些人甚至是在不到半个月前才离开的，居然也是踪迹全无。

　　而阿里巴巴给出的新情报，则可以完美地解释他们一路上所遇到的这些问题，即这些人都跑哪去了。

　　“原来是这样！”法德勒此时再无洗泡的心思，从浴池中站起了身：“我们需要立刻派人扫荡沿线，确保我们的后勤安全！”

　　一旁的哈伦王子倒是没有显得那么焦急—他倒是越来越有大将气度了：“先坐下吧，法德勒，现在也不缺你这一点时间，更何况我们大军还在这，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动手的！何况就算后勤线被断，我们凭借着随军辎重也能撑一段时间。”

　　说罢，哈伦王子转向了阿里巴巴：“那么，你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目前的后勤情况吧！以及你的应对措施和后手，都和我们说说。”

　　阿里巴巴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们的后勤线到目前为止，已经拉得太长了！从奇里乞亚门到安卡拉，距离上说大约有660里之多，如果不派出几万人的机动部队，我们是无法防住这样规模的沿线骚扰的。”

　　“但我们不可能留下几万人的部队在这里！”一旁的巴马奇将军突然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路。我估计，等我们开始沿河流向前，罗马人的抵抗可就不会这么温和了！尤其是我们志在必得的目标—尼西亚，我不相信他们在那里依然会不做抵抗！”

　　尼西亚就是后来开“尼西亚宗教会议”的地方，在著名的某次尼西亚宗教会议上，众多大主教们投票从当时混乱不堪的几百个版本的福音书中选出了十二本，正式确立为官方口径；同时他们还在这个地方顺便投票选举出了“圣子”的生日——12月25号当作圣诞节，这个先前也提过。

　　总之，尼西亚作为爱琴猫派的重要宗教城市，拜占庭帝国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看到阿里巴巴点头，巴马奇将军继续说了下去：“由于决战在即，每一份军事力量都是很宝贵的，哪怕是几千人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更别提拿出几万人的部队给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里巴巴对他的态度早有预料：“我明白！所以，我需要的只是将军您将随军的民夫留下三分之一在安卡拉，以及再给我一支3000人的步兵部队凑足一万人即可。至于后勤线——我想再开辟一条。”

　　“再开辟一条？怎么说？”巴马奇将军疑惑道。

　　“现在，我们知道罗马人的沿线堡垒中军力并不多，所以，我想请将军在向尼西亚进攻前，能够先向西部进军，向南夺下要塞‘阿芒农（Amanon）’。这样，如果我们将来要退兵的话，就有了两条路线可以退兵。”阿里巴巴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关于中世纪人洗澡的问题，说句题外话

　　既然最近写到了洗澡的事，咱们就说句题外话。

　　某些为了耸人听闻而选择胡乱编造的历史段子手们，也不知是从哪里瞎煎饼考证出来的“西方人中世纪不洗澡”论。说是什么贵族不洗澡、平民不洗澡、

　　一方面是西方人自己某些作者和媒体为了吸引人眼球也在不顾事实地瞎说（比如英国BBC），而这些在国内结合了民族主义思潮后，为了表明“我国古代人卫生条件远胜欧洲”等说辞，有些人也是在将中世纪人不洗澡的事当做是“趣闻”，在大肆传播、分享——这可不是十割在反民族主义，事实上十割上一本书已经黑遍全世界了。

　　近年来已经有很多人在科普，试图消除这种谬论所带来的影响——但奈何学术这种东西天生就是反大众的，一本畅销书或者一个电视节目带来的影响，就能轻易消除几百位严肃的历史学家几十年的科普成果。

　　其实中世纪的人是非常喜欢清洁，也是非常喜欢洗澡的。不管是拜占庭、西欧、北欧还是阿拉伯世界都是如此，不论是国王贵族还是平民都是这样。

　　当大量的8~15世纪西方人也洗澡的证据纷纷摆在面前后，又有些人改口，说只有虔诚的教士和贵族是不洗澡的，为此还举了例子说XX虔信的修士一辈子不洗澡、某些人蛆虫烂在身上的例子。

　　但事实上，绝大多数教士也会洗，—而那些虔诚的教士们说是不洗澡，但通常也会擦澡，只是不泡澡而已，因为当时人认为洗热水澡会激发人X欲，而且因为很多公共热水浴池沦为皮肉工作者工作场所的原因加深了这一偏见，所以教士通常只擦不泡，或到河边、井旁用冷水冲洗。

　　真正连水都不碰的，是那些苦行僧——这些人别说洗澡，连吃饭也不好好吃，没事还要用铁链铁钉什么的虐待自己一下，学习圣子为全人类赎罪。

　　相反，欧洲教会真正开始禁止洗澡，不是在“黑暗的”中世纪，反而是“黄金时代”的文艺复兴时期以后，罗马天主教才颁布的禁令。

　　而你们的贞德是真的会洗澡的，不是某些人恶心你们所说的“一辈子不洗澡的村姑”。

　　史料上有记载，为了检验贞德是否有资格封圣时，法国一些有着好名声的女人一起在贞德沐浴时对她进行了查验——具体怎么查验的以及什么标准谁也不知道，但咱们说的是洗澡问题不是吗？

　　所以十割非常确定，大家可以放心去舔了（手动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