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高利贷

　　好好地洗澡休整了一番后，阿里巴巴开始琢磨起来。事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把安卡拉作为后半段运输线的桥头堡，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过当务之急却不是别的，而是如何迎接大军到来的问题。

　　为了迎接哈伦王子殿下，阿里巴巴决定好好效仿中华几千年来的迎接仪式，好好拍下哈伦王子的马屁，最好是舒服到可以直接赏自己一片地的那种、

　　不过不太现实。毕竟阿里巴巴是实干型干部，不是那种有后台的。

　　正当他准备大操大办的时候，他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没钱了。

　　这倒不是说他身家不够或者说是财富不够多，而是说他随身携带的钱却没有多少。从军在外，阿里巴巴不可能随身携带多少活钱，一方面没啥用，二方面也是太重，占用宝贵的资源。更何况金币这个东西，说着是挺值钱的，但出门在外的时候其实也不怎么禁花。

　　看到阿里巴巴头痛这个，蒂朵当即便要马穆鲁克们扯开自己的衣角，取出那里的金币，但却被阿里巴巴制止了。

　　出发前，阿里巴巴为自己核心班底的200人每人都准备了“活命钱”，在每人的衣角里都缝入了几枚金币和宝石，方便他们万一因为受伤或迷路等种种原因脱离大部队时，有钱去贿赂敌军或者贪财的人。所以对于这笔钱，阿里巴巴不打算立刻动用。

　　尽管可以合成，但如果突然掏出一堆宝石出来，一方面会惹人怀疑不说，二来也是安卡拉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估计没有能一次性消化这么多宝石的商人在，所以阿里巴巴还得想别的办法。

　　于是，对于那个犹太奸商，阿里巴巴恐怕还需要仰赖一下。

　　……

　　在听到阿里巴巴提出“借钱”的请求后，约瑟夫露出了一副“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还是来了”的表情。

　　“大人果然仁慈，不肯直接抢掠…只是恕我直言，既然大人不允许居民直接上教堂，那么这些所谓的‘安抚’手段，只怕效果也会很小。”

　　阿里巴巴一摆手：“让他们上教堂是不可能的，多少宗教兵都在盯着我呢！这里至少还要军管几个月，如果你有渠道的话就替我转告一声，让那些人自己偷偷闷在家里祷告撸猫，我就装作不知道，但如果在街上或者一切公开场合搞宗教，那对不起，我也救不了他们，甚至还要亲自捅他一刀。”

　　听完阿里巴巴这话，约瑟夫眼睛眯了起来：

　　“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大人您本身对于宗教其实没有什么偏见呢？”

　　阿里巴巴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实话实说：“你可以这么想，但这话放出去我是不认账的！”

　　约瑟夫嘿嘿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承大人的情分了…大人您要借多少钱？”

　　“怎么也得五万第纳尔吧，少了不够用。”阿里巴巴报出了一个数字：“当然不要求一次到账，你每个月借个万八千的就好，以后你可以选择用货物抵账，也可以到叙利亚去取汇票。”

　　阿里巴巴说的汇票，就是一种较为原始的存款单据。

　　公元8世纪时，犹太人的足迹已经走遍了整个西方世界，较为原始的银行业也已经随之出现。据史书记载，巴格达的商人可以在巴格达当地存好钱，然后到埃及再凭汇票将钱取出。

　　只是那时的银行是没有利息的，而且还要收取保管费之类的手续费。

　　“还钱这个不急…您随取随用就好，到时候再算总账也不迟，我想以您的信用，是绝不会赖账的！”约瑟夫显得很宽容。

　　“不不…还是提前把合同准备好吧！不提前讲明，我心中不安静，谁知道你又会给我整出什么算法？”阿里巴巴吐槽道。

　　约瑟夫耸耸肩：“好吧，既然您坚持的话…这次用钱，因为您是急需，所以按照通常的规矩，利息一般都是3倍起步…但谁叫我和大人您一见如故呢？您又是一位仁慈的长官，最后这笔钱又要用来在本城中收购东西…这样好了!我只收您两倍的利息，您还钱的时候只要还我15万就好.还请您千万不要把这个数字外传，不然我会非常不好做人的！”

　　听了这个数字，阿里巴巴当唰地便站了起来。

　　两倍？你玩我呐？！

　　共和国法律允许的最高年利率，也不过就4倍银行基准—平均25%的利率而已，你这半年就给我整两倍？

　　而且，按照现代人的理念，事实上的利息还远远不止两倍——因为对方借给你钱是分期借给你的，就如何大家还借呗分期或者京东白条的原理一样，年化利息远远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少。

　　比如借两万块，分一年还，每月要还1800块，利率粗算只有8%多点，但事实上由于每分期还一次钱其实都是在减少借款的本金，所以年化利率其实要高过16%。

　　同样，这五万第纳尔阿里巴巴要借半年，约瑟夫每个月给你八千多第纳尔，最后阿里巴巴要为此还三倍的钱，实际要付的利率何止200%，换算成年利率都有800%了。

　　更何况，阿里巴巴弄到钱后，肯定是要拿它在安卡拉展开集市，进行活跃市场的，很多物资都只能从当地商人和百姓手中收购，约瑟夫能够从中再赚多少钱，阿里巴巴也不知道。

　　这魂淡实在是太黑了！

　　约瑟夫似乎是误解了阿里巴巴的意思：“大人，不用感谢我！同为兄弟会的成员，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你个头，我干死你！

　　阿里巴巴很想这么说，但最后还是无奈地伸出了手：“成交。”

　　没办法，世道如此——这年头借钱，没有个三四倍的利息压根没人借给你。更何况现在条件特殊，在军事行动中花钱那是从来不需要考虑成本的。

　　虽然在阿里巴巴预想中的国家中，应该允许一切商人、学者、平民自由出入。

　　但这时候，他的想法真的是有些动摇了——某些社会阶层，似乎压根就不该出现在社会中。他们没有家国意识，没有认同的主体，而且反对一切妨碍到他们自由的东西，会从民生等一切东西上吸取供养他们自己的血液。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些人也比封建统治者们更加“先进”一些。

　　比如阿里巴巴现在要迎接的哈伦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