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提前征粮

　　对于阿里巴巴提前半年就开始如临大敌一般地准备着作战物资的样子，法德勒感到非常疑惑。

　　他倒是在家里人吃饭时，当做笑话一样提起过这事。但除了山鲁佐德表达了适时的关心外，叶海亚的二子贾法尔和三子穆萨似乎都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唯有叶海亚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不满地瞪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如果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呢？难道你只是出征过一次，就自以为已经懂后勤了吗？”

　　被教训过后的法德勒不敢顶撞父亲，只得带着一肚子的牢骚来到了阿里巴巴的炼金工坊这里。

　　一进工坊大院，他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酸味——仿佛是沤了很久、放坏了的泡菜一般。

　　他忙不迭地跑了出去，然后叫仆人把阿里巴巴约出来，自己出钱，到外面的茶馆去说话。

　　“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法德勒对着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阿里巴巴说：“食物又保存不了那么久，你只需要保证我们的战士能够顺利地达到敌人的粮产区就好，用不着现在就开始储存。等半年后我们出兵的时候，粮价差不多也就降下来了，到时候再征集粮食也来得及。”

　　阿里巴巴摇了摇头：“恐怕来不及…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法德勒不解地问：“上次咱们两个的后勤工作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后来我们剩余的后勤物资多到用不完，还卖给了图玛玛将军…这事我可是和我父亲说了，他说他从军几十年来，还从来没听说过后勤的粮食还能剩下的。”

　　法德勒说着还有些自豪——由于家教甚为严格，他又是长子，所以他也很难得到父亲的赞扬，那次出征保障了后勤工作后，他少有地受到了父亲好大的一通夸奖。

　　阿里巴巴对着不解的法德勒伸出了几根手指：

　　“不同的地方有很多…事实上，每一次出征多少都有些不一样。毕竟这次我们中间路途经过的，不是消息相对闭塞的亚美尼亚人村落，而是拜占庭。

　　我就简明扼要地提几点不同的：第一，他们的居民反抗性比较高，不太可能如同亚美尼亚人那么顺从，我们不仅不能指望他们主动送粮食，还要当心他们坚壁清野，甚至是反过来袭扰我们的运输线都有可能。”

　　法德勒点点头：“我这个我也知道，不过这无非就是征粮困难一点而已，我们这次出征随行有很多轻骑兵，不像上次出征那样征粮这么困难，所以一正一反，抵了。”

　　“怎么可能抵了？罗马人会将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都有可能…

　　算了，不说这个，接下来说第二点—我们这次军队随行人员太庞大了！光是军队人数就有九万多人，而应征的民夫你也看到了，现在报名的就有将近四万人，等出征的时候，加上随行商人、家属团，很有可能人数会和军队人数持平，也就是说我们实际上要负责的，是十八万人的后勤工作。如果不早点开始准备，到时候粮食肯定不够吃的。”

　　听到这个数字，法德勒也有些咋舌，但他很快便想到了其他方面：“既然这样，我们沿着驿道建设的仓库呢？”

　　“那个只能供应大军经过时所需，但要负担起从后方运粮上去的工作，恐怕力有未逮。”阿里巴巴深知这工作中的麻烦：“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了——这次出征，我们要走的可是中路。既没有北线后方那么安稳，也没有南线可以从海路上运粮的便利，一路上还全是山路。”

　　法德勒似乎经他提醒后，也想到了民夫们用挑、扛的方式、翻山越岭运粮的场景：“原来是这样…我记得我父亲说过，用这种方式运一斤粮上前线，视山路崎岖的程度，要消耗5到20斤粮食！”

　　“那倒不至于…”阿里巴巴随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地图：“你看，如果让我自己选择，我们只需要运粮到马赫迪亚，走皮拉姆斯河流（今土耳其杰伊汉河）北上过两湖，然后走一段陆路，到克孜勒河（Kizil）再转西进，最后进入萨卡里亚（Sakarya）河流。也就是说，如果走这条路。我们依然可以从水路运粮食。”

　　闻言，法德勒大大松了一口气：

　　“嗨！你居然吓唬我！能够用船运粮，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了：“我父亲还和我说，要我一定要确认你后勤不会出岔子，我当时差点就说出来了—就算我们全军覆没，我们的后勤也不会崩溃！”

　　阿里巴巴盯了他好久，直到确认他不是开玩笑后，才又问了一句：

　　“感谢你这么相信我，法德勒，不过…你确定我们的军队也会和我们一起顺着河流绕来绕去吗？”

　　法德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迅速地回想了一下：“我记得王子殿下的出兵路线是直接穿过奇里乞亚门，打穿中间的四座要塞后，直扑卡帕多利亚高原。这也是此次实际负责军务的大将—巴马奇将军的意见。嘶…难道…我们又要想办法把粮食分头送到各支部队手里？”法德勒脸色发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三万大军我都管不过来，这次18万人…”

　　“是我要想办法，不是我们！”阿里巴巴没好气地说：“这次你要随哈伦王子殿下一起出战，而且你还要督领铁甲骑兵来着，忘了吗？”

　　“哦，对！这次我不用负责后勤！”法德勒露出了庆幸的样子：“没说的，我同情你，兄弟！”

　　“同情？你那明明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吧？”阿里巴巴当即便要拍案而起。

　　反正现在两人混得挺熟，大家开玩笑也放得开了。

　　闹了好一阵子后，法德勒才重新把话题转回来：“那么，我的兄弟，不开玩笑了…你一定有办法解决，对不对？”

　　毕竟法德勒这次领兵领的是中亚的板叶鳞甲重骑兵，征集粮食肯定轮不到他们来干，也就是说他们的后勤的大部分只能通过后方运送来解决，剩下一部分才是勒索外出抢掠的友军得到。

　　阿里巴巴也重新恢复了正经：“也说不上解决吧，但至少能让我们好过一些！对了，你刚才不是到我铺子后院去看过了吗？那个就是我解决的方法！”

　　法德勒：“嗯？你是说那堆像是没泡好的酸菜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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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④2967④65)

　　P.S.这次进兵路线压根查不到，只能知道是在哪里（奇里乞亚门）开始，以及在哪里（尼西亚）发生过大战，以及最后的结果，中间的路线只能考验我自己的古典军事素养了_(:з」∠)_，写书真难，写历史文更难，写考究历史文奇难_(:з」∠)_。

　　论文方面倒是找了几篇，然后我去找了史图馆的浅绿，他说翻译论文价格太贵，千字几百，我看了看我兴冲冲地找出来的12份书籍…抱歉，我只是个扑街写手，而且六级只考了444分还真是对不起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