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最近一直在看书，也团结了一批愿意效忠我的朝臣。”

　　哈伦王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从东方回来的商人们告诉过我。在东方，大唐成立了一种新的录取官员的方式，叫做科举。那个帝国可以通过考试的方法录取官员，而非从贵族的举荐当中挑选官员…我很想将这个制度搬到我国来。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对我们的官僚队伍做一番优化，然后父皇您才能够如同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样，‘垂拱而治’。”

　　“这次蝗灾的出现其实就是一个机会——在我们发布命令后，肯定有服从我们命令的人。也会有圈地存粮，只顾自己的土地贵族。我们大可以借此机会，看清谁才是服从于王室那一批人。”

　　马赫迪听着自己儿子的滔滔不绝，头一次发现自己是真的已经快要跟不上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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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二人就这样一直谈，谈到了深夜。以致于阿里巴巴在王宫侍从们的招呼下灌了一肚皮的茶水，一连去了几次厕所后才等回了哈伦王子。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但从哈伦王子的脸上看来，他似乎得到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结果。

　　阿里巴巴立刻放下了茶杯，迎了上去。

　　“请问，王上的态度是？”

　　哈伦王子只是微笑着伸出手掌，示意他暂且安静，然后指了指外面，表示出去后再说。

　　一直回到了自己的宅邸中，哈伦王子才以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告诉了阿里巴巴：

　　“父皇他答应了让我们去试试看，只不过他却不能以本人的身份公开去操办此事，还是得由我们来做！”

　　“以您的名义？”阿里巴巴有些闹不明白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哈伦王子点头：“是的，以我们的名义！我们明天要先召开朝会，当众宣布将此事公开；随后我们再去寺庙，为蝗灾进行祷告。最后再由官员去通知商人、工匠、农民等平民。”

　　“中间还要加上祷告的时间吗？那样的话，恐怕会有官员借着信息的时间差，囤积粮食来卖！”阿里巴巴忧心忡忡：“虽然提价是必须的，但这种认为操控的提价绝对是恶意的。”

　　“没有关系！”哈伦王子不置可否：“如果我们要赈济灾民，那么最终我们还是要依靠这些官僚去处理事情，不是吗？”

　　这话让阿里巴巴产生了共鸣：“您说得对…帝国的一切行政，终究还是建立在官僚组织上的！哪怕这个官僚是由地主…啧！”

　　阿里巴巴一边说着，一边想起了中华历史上唯一一个完全不抑制土地兼并、甚至皇帝都公开说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朝代。

　　哈伦王子敏锐地发觉了阿里巴巴表情中的不以为然。

　　“他们明明都是一帮蛀虫，但我们却还得依靠他们办事，对吧？”哈伦旁敲侧击。

　　“嗯！”阿里巴巴正在想着宋朝的事，于是便不假思索地附和了一句：“地主出身的官僚大都重宗族，画地为牢的意识一向很强，他们不从中做手脚反而才奇怪。”

　　哈伦王子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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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中，阿里巴巴一直在跟着哈伦王子四处乱转。

　　果不其然，在朝会后，各大贵族家庭出身的官员们都将可能爆发蝗灾的消息告知了自己的家族。

　　于是，老百姓们惊讶地发现，市面上的粮食价格突然就提高了两三倍，而且很多米店都挂出了“大米和麦粉均已售罄”的牌子。

　　而阿里巴巴发现，尽管很多老百姓，尤其是手工业者们对这反常现象都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原因到底是为什么的。

　　一时间，谣言四起。

　　就阿里巴巴听到的消息来看，有人说是王室要举办盛大的宴会，正在收集市面上存粮的；还有的人说，远处的大唐歉收，来中东这边收购粮食的；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吐蕃人、罗马人、西班牙的叛逆和北非那些愚蠢但蛮横的黑人们组成了联盟，打算进攻圣地腌鱼撒冷，王上紧急收购粮食，准备带兵迎敌。

　　看来即使是再坚定的信仰，也无法管束住人好事的那张破嘴。阿里巴巴吐槽道。

　　他希望的是让市面上明确出现蝗灾的消息，并且消息向外开始传播；同时市面上粮价有序地涨高，但却始终有少许粮食出售——这才是最理想的状况。

　　但现在，很明显那些贵族们代替了原本的王室，他们一边封锁着消息，一边囤积市面上的存粮，准备趁粮食高价时出售攫取暴利；

　　甚至阿里巴巴还听说，某些想要卖粮食进入巴格达的外地米商，被贵族们派出的私兵卡在了城外不准进城，以便继续造成粮食短缺的状况。

　　这让阿里巴巴既无语又有些焦急。

　　而哈伦王子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天天带着“虔诚的信民”阿里巴巴以及其他文人请客一起，在寺庙中礼拜、撸猫。

　　闲下来的时候，有时他们在谈论文学，有时他们会辩论一下相关哲学思想，还有的时候则饮茶练习硬笔书法，就是没有去谈论市面上的张狂。

　　终于有一天，阿里巴巴受不了了。

　　他找上了哈伦王子：

　　“王子殿下，我们必须做些什么！不能任由这些人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哈伦则是显得老神在在：“放心，现在这么想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看朝中不是已经有很多人在抱怨官僚们的无所作为了吗？”

　　“但他们是他们，我们必须要做我们的事！”阿里巴巴有些不满：“不管到商会去通知商人们去采购粮食，还是禁止大批量收购市面粮食，我们总要做点什么。”

　　“稍安勿躁，阿里巴巴，放心吧！我不会让人饿死的！”哈伦王子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阿里巴巴沉默片刻，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往寺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哈伦王子在他身后问：“我要警告你，没有官方告示之前，你不能私自传播不负责任的消息！”

　　“我要回我的炼金工坊，哪怕是多做一点农药，督促街坊们提前买粮也好！”阿里巴巴气鼓鼓地回答，对哈伦王子也不是很恭敬了。

　　看到阿里巴巴快速地走出寺外，哈伦王子哈哈大笑。

　　马什伦和阿里巴巴的关系还算可以，看到哈伦王子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哪还猜不出他的想法：

　　“恭喜您，总算又多了一个可以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