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入伍

　　其实，虽然希腊地区一向是猫奴重灾区，但相比波斯、埃及等地，拜占庭帝国的猫信仰一开始并没有多么虔诚。

　　而事情的转折点，则是在公元6世纪，拜占庭历史最辉煌的时期。

　　对外，查士丁尼大帝东征西讨、战无不胜，一举为拜占庭帝国夺下意大利东哥特王国、西班牙西哥特王国南部、北非汪达尔王国的领土。

　　对内，他牢牢地压制了宗教势力，同时任命官僚编纂法典，完成了欧洲第一部系统完备的法典《国法大全》。同时他还积极鼓励外贸，从印度引进了丝织产业。

　　此时的拜占庭，人口高达3400万，财政收入也达到了巅峰的1300万诺米斯玛金币，堪称辉煌。

　　正是因为查士丁尼大帝的丰功伟绩，但丁的《神曲》一书中，把查士丁尼的灵魂写在了天堂的“水星天”一层，评价不可谓不高。

　　然而就在一切都欣欣向荣之时，拜占庭帝国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鼠疫毁掉了。

　　瘟疫的来源虽然不得而知，但历史学家调查了鼠疫的传播路线后，普遍认为是拜占庭积极的对外贸易政策，导致东亚、中亚地区的老鼠通过商路和船只传播到了拜占庭。

　　这场鼠疫带来的结果是灾难性的—拜占庭各地区的人口减少了30%~40%不等，即使是活下来的人，也不敢出门进行生产和商业活动，拜占庭的国民经济就此突然崩溃。史学家称之为查士丁尼大瘟疫—即使是在人类史上，比这场瘟疫所造成危害更大的传染病也屈指可数。

　　后来活下来的人们发现，在这场鼠疫中，唯有希腊某些城邦地区，以及土耳其的部分地区，受到瘟疫的影响较小。

　　对此，拜占庭帝国的学者进行了调查，最终发现是因为希腊当地的居民大多是猫奴，所以流浪猫甚多，从而导致该地区的老鼠相对其它地区的密度要小得多。虽然猫在食用感染了鼠疫的老鼠后也会染上鼠疫，但由于老鼠数量整体的减少，让该地区鼠疫传播速度变慢了不少，让人有了足够的闭户和反应时间。

　　而土耳其的部分地区也是一样—当地的爱猫人士为猫咪建立了一个“猫宫”，平时经常有人过去投食孝敬猫主子们，因而这个地区受鼠疫感染程度也较低。

　　在发现了这一事实之后，拜占庭帝国那些幸存下来、依然惊魂未定的人们，几乎是毫无抵抗地便加入到了信仰地球猫猫教的行列中来，每一只猫都被幸存的人看作了拯救世人的弥赛亚，地球猫猫教的传教士们也受到了空前绝后的欢迎，而拜占庭帝国中本就爱猫的人也借此推波助澜，综合下来之后，圣猫教便一跃成为了拜占庭帝国的最大宗教势力。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利奥四世和其前辈们在反对圣像派时，也只能用“你们应该多抚摸活猫，而非那些冷冰冰的雕像”为由，来推动毁坏圣像运动—否则的话，国民肯定是一边倒地反对他们。

　　但现在，这个政策来到了一个重要的关头—因为摄政皇太后伊琳娜，是支持崇拜圣像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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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阿里巴巴率领手下的轻骑兵近卫军以及他们的媳妇，一起随哈伦王子的队伍抵达阿拔斯帝国北部关隘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全军都沸腾了：

　　拜占庭帝国皇帝利奥四世已死，摄政太后伊琳娜任命了崇拜圣像派的塔拉修斯为新任大主教！

　　平时哪怕对政治再怎么不敏感的军人，此时也能判断得出来—拜占庭帝国一定会陷入混乱之中，捞军功的时候到了！

　　据历史资料记载，阿拔斯帝国通过派遣、收买等手段，在拜占庭帝国内部埋有大约1700名各种身份的间谍，有的是卖粮食的老妇，有的是商人，还有的则是门卫和文员等。所以利奥四世病逝的消息，并不能瞒过手眼通天的阿拉伯人。

　　在得知利奥四世已死的消息后，哈伦王子一言不发，随后独自一人登上了关隘的塔楼上。

　　塔楼上，哈伦望着西北方向长久不语：那是拜占庭的首都—君士坦丁堡的方向。

　　“别了，哈扎尔的利奥四世。真可惜，我不能在你活着的时候打败你了！”哈伦王子喃喃自语。

　　利奥四世已死，拜占庭帝国的圣剑—“末日剑”达摩克利斯之剑也随之重新束之高阁。年仅9岁的幼子君士坦丁六世，显然还无法承担起末日剑认主的重任。

　　哈伦王子毕竟是少年心性：在得到了恒伤剑之后，他就一直想要和手持末日剑的勇士一决高下，此时愿望算是彻底落了空。

　　“王子殿下，您不要紧吧？”巴尔马克家族的长子—法德勒在闻听此讯后，立刻赶到了塔楼上。

　　“我没事！”哈伦有些懊恼地回答：“听说末日剑的持有者，可以预感到对他有生命威胁的事件会何时发生，他一定很早就知道了他面临的是什么。”

　　法德勒赶忙接上：“既然如此，您也不用为此而惋惜什么，想要和拜占庭人堂堂正正较量的话还有的是机会，现在将士们都还在等着您的命令，请您尽快做出抉择。”

　　哈伦王子摆摆手，面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能为我们的将士攫取足够军功的话，我自己都饶不了自己。法德勒，令尊现在何处？”

　　法德勒看哈伦王子恢复了正常，不禁松了口气：“家父现在关隘前方扎营，第一批粮草物资已经准备完毕，先锋随时可以出发！”

　　“先锋是谁？”

　　“是图玛玛将军。”法德勒不假思索地答道。

　　“又是他啊…我知道了。”哈伦王子点了点头：“那么我即可去和老师汇合…哦，这位是阿里巴巴，我和你提过的，另一位圣剑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阿里巴巴引荐到法德勒这边，法德勒这才第一次和阿里巴巴正视。

　　只见法德勒皱着眉头，盯了阿里巴巴看了一会后，才将阿里巴巴认了出来：“哦，是你！原来你就是阿里巴巴！”

　　阿里巴巴一阵无奈—上次送回山鲁佐德时，他明明报过自己的姓名来着。但现在看来，这位巴尔马克家族的大公子哥显然是转眼就把他忘了。

　　“你们认识？”这次轮到哈伦王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上次…将舍妹从野外送回的便是这位朋友，您知道的，就是那次事…刚才多有失礼，还请阿里巴巴兄弟原谅。”法德勒微微颔首。

　　“哪里，是应该由我先打招呼才对！”阿里巴巴赶忙回答。

　　既然对方以礼相待，自己这边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法德勒，这位可不仅仅是名炼金术士，而且还是一位博学的数学家。你的后勤队伍里带上他，绝对是赚了！”哈伦王子含笑说道：“你可不要大材小用，将他当成一般的岗哨看待！”

　　法德勒闻言稍稍瞪大了眼睛：数学家？

　　“这真是太好了！实话说，每当整理一次账目和计算物资分配，我都要头疼一阵。”法德勒忙不迭地答道—一个优秀的从军文书和会计，绝对是每一个后勤处负责人都梦寐以求的。

　　他对着阿里巴巴伸出了手：“以后就仰赖兄弟了！”

　　“您客气了！”阿里巴巴握了上去。

　　“另外，他还带了三十九个唐骑以及他们的家眷，我可是答应了他们近卫军的待遇，你可不要忘了！”哈伦王子又叮嘱了一句。

　　法德勒并没有将这区区几十个骑兵放在心上，立刻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