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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节

第55章 以一敌百

既神圣,又罗马,更帝国 · 佚名 · 3,058 字

多瑙河畔的对峙,未能持续多久。

随着阿卜杜拉的部下们到齐,他脸上也露出了轻松惬意的笑容来,不管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人,还是魔物,都死定了。

他麾下的这些西帕希骑兵们,大多是来自安纳托利亚半岛的突厥人和土库曼人,游牧民族出身的他们,几乎人人都有一手卓越的射术。

在这开阔的荒石滩上,没了林木遮挡视线,即便是魔物也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不像那些归化的斯拉夫人和阿尔巴尼亚人,他们更擅长使用长矛和剑盾进行近身格斗。

他抬手下令道:“抓住他,要活的。”

面前这个敌人,单看其穿着便知绝非普通人,阿卜杜拉甚至怀疑此人就是血魔军团的幕后操控者,若能将其活捉,绝对是大功一件。

两支十人队领了命,抽出了佩戴的基利杰弯刀——这是一种长度在一公尺以内的单刃弯刀,刀尖处有着一个宛如鹰喙般上挑的钩子,可以用来勾挑敌人的武器,甚至直接刺穿敌人的喉咙或腋下等薄弱部位。

两支十人队向两翼散开,他们穿着锁子甲,戴着类似于库曼人的面具盔,包向站在原地的敌人。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动了。

从极静,转向极速,他只花了一个呼吸间的功夫。

那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铭文剑,剑身闪烁着幽绿色的光,宛如雄狮跳进羊群当中,每一道剑光闪过,西帕希骑兵身上的皮甲,锁子甲,连带着下面的皮肉,骨骼,都被轻松斩断。

血水融化了积雪,流淌出网状的沟壑,又在低温之下迅速被冻结。

有人举剑格挡,下场却是连带着自己的手臂一同被斩断,锋刃切开了他大半个胸腔,泼洒出滚烫的还冒着白雾的热血。

只是寥寥十余个呼吸的功夫,场上的两支十人队,便只剩下一人了。

那名西帕希骑兵,相貌看上去还颇为年轻,嘴唇上似还生着绒毛,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他的双腿颤栗,想要逃跑却怎么也挪不动自己的双脚。

“求你...”

“抱歉,但不行。”

利奥懂一些突厥语,当初奥斯曼帝国的“奥尔罕·切莱比”曾在君士坦丁堡流亡,他是闪电巴耶济德的孙子,也是奥斯曼皇位的潜在宣称者。

当时还是皇子的利奥同他缔结了一份不算深厚的友谊,也正是从他口中,利奥学会了一些突厥语。

一颗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

利奥甩了甩手中武装剑的锋刃,上面的血迹宛如梅花点般落在了积雪上,未留分毫。

这把武装剑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把神兵利器。

可惜乔瓦尼的另一件遗物,那把更适合双手握持的手半剑已经在跟勃艮第的查理的决斗中损毁了,如今正躺在他的储物空间里,等待着他的修复。

“杀了他!”

“快,不要留手!”

阿卜杜拉已不再奢望能活捉对方了,这人看似还有人形,内里根本就是一头魔鬼!

剩余的西帕希骑兵们,纷纷挽起了手中的反曲弓,箭矢如同雨落,但却根本捕捉不到对方鬼魅般的身形。

“蠢货,不要瞄准,散射!”

阿卜杜拉挽起弓,默默计算着敌人的行动轨迹,在那道鬼魅身影再度变向的一刹那,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气流推动着利矢,恰到好处地与高速移动的鬼影碰撞在了一起。

中了!

阿卜杜拉松弦之时,心底便有了这一预感。

以他这把炼金反曲弓的威力,即便是身披重甲的敌人,也绝无可能硬扛下,更别提面前的敌人只是穿了身华丽的丝质礼服,根本没有着甲。

他必死无疑!

但下一刻,他便听到铿的一声巨响,一道金色的辉光在对方的身上亮起。

“该死!”

“是异教徒的圣辉!”

他不知道什么是法印,以往能施展出这种威力的护盾的,要么是那些垂垂老矣,手脚不灵便的神职者,要么便是那些盘踞在罗德岛的海盗骑士们,所以便想当然地以为是圣辉的功效。

眼看着敌人如同虎入羊群,肆意屠杀着自己的属下,无论是盾牌,刀剑,还是血肉,骨骼,在他那把幽绿色的锋刃面前都如黄油般被切开,阿卜杜拉终于感觉有些慌了。

“撤退,拉开距离,不要让他近身!”

他大声呼喊着,命令士兵们后撤,想要拉开距离。

但最终,只有约莫半数人,撤出了战团。

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便又有接近三支十人队损失过半,剩下的人仍在同利奥缠斗,只是说是“斗”,他们最多也就是跟对方纠缠一二罢了。

铿——

一把锋利的弯刀劈砍在利奥的背部,他却连动都未动一下,对于这种水平的攻击,“斯库托法印”完全能将其完美格挡下来。

成为猎魔人大师以后,他的法印已再不能用“戏法”来形容了,而是货真价实的法术。

就在这时,利奥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抬头看去,密集的箭雨已封死了他的所有去向,一支凝聚着青色气流的箭矢,行成了这道雁形箭雨的锋矢,射向他的喉咙——在他身边的西帕希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一拥而上,抱住了他的双腿。

“自己人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利奥低声呢喃着,旋即抬起了左手。

这个时候,再施展斯库托法印显然已无法再保护住他了,如此密集的攻势,已经超出了斯库托法印的承受阈值。

但猎魔人的法印,可不只有一个。

“温图斯!”

这是拉丁语中“大风”的意思。

下一刻,汹涌的能量波便从利奥的掌心中喷涌而出,面前的箭雨便在这“大风”面前,瞬间被击得溃不成军,要么失去了力道,颓然无力地砸在了利奥的护身法印上,要么便是被吹歪了方向。

利奥抬手摘下了阿卜杜拉射出的一支箭矢,反手将其扎在了抱着自己一只腿的西帕希骑兵的脖颈上。

他抬剑砍杀了抱着自己另一条腿的士兵,就这样目光冰冷地盯着对面的阿卜杜拉。

仿佛在说,还有什么手段,就趁早使出来吧。

“该死的!”

“他不是人,他是火狱里跑出来的魔鬼!”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仅是阿卜杜拉手底下的士兵们心生绝望,他也是一样,任谁面对此等可怕的敌手,拼尽所有手段,甚至都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也会心生惧意。

“撤!我们撤退!”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向后跑去。

但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硫磺味从密林深处扑面而来。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在这支西帕希百人队身后的森林里,多了一对巨大的金色灯笼。

滚滚热浪,仿佛一座巨大的壁炉,炙烤着他们的面庞。

“该死,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下一秒,火光乍现。

恐怖的黑色魔龙显露出真容,从它口腔中喷涌而出的龙炎像是火神投掷出的长矛,向着荒石滩上横扫而来。

当硝烟逐渐散去之际。

只剩下阿卜杜拉一人,躺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的双腿,已被龙炎炙烤成了焦炭。

利奥的脚步声,在他听来,无异于是魔鬼的低语。

他努力睁大眼,望着神情冷漠的外邦男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男人没有给他机会,只是一剑砍下了他的头颅。

利奥又说了一遍:“你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

感受到利奥复杂心绪的黑龙,缓缓探出了自己修长的脖颈到他的跟前,将他蹭了一个趔趄。

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重重拍了拍尼斯的脸颊:“我们走吧,尼斯。”

在登上龙背之时,利奥再度俯瞰了一眼被龙炎犁过,到处都是焦尸,残骸的荒石滩。

“这只是个开始。”

他在心底默默说道。

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这些从东方涌来的蛮子,重新逐出罗马人的土地。

而此时,在奥斯曼人的中军大帐中。

大维齐尔脸上尚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弗拉德是一条疯狗,要对付疯狗,就要一次性将其打死,绝不能给他死灰复燃的机会。”

“如今的这点小挫折,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不能将瓦拉几亚只视作是一个全无威胁的小国,曾经它或许是,但自从弗拉德三世继承了他父亲的巨龙以后便不是了。”

直至有士兵紧张地叩响帐门。

“大维齐尔,斯科普里桑贾克旗下的第二百人队,全军覆没了!”

“什么?”

奥斯曼的西帕希骑兵,一般按照地域进行分队。

一个桑贾克贝伊,大抵可以等同于欧洲的一个伯爵,平日里麾下一般只拥有一支百人队服役,在战时则会集结辖区之内的所有西帕希领主。

斯科普里桑贾克旗下的第二百人队,便几乎可以视作是来自斯科普里,除了贝伊老爷麾下直属的亲卫军外,最精锐的一支百人队了。

也唯有这种精锐才能担负起“围猎血魔”的重任。

大维齐尔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你的意思是说,就在我们军营的周边,我们的一支精锐的百人队,就这么不声不响被敌人给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