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打探消息的玛丽（2更）

森山实里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从那条河走回自己家。

他不敢打车，不敢坐地铁，甚至不敢走大路。

他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小巷和居民区之间的便道绕，走走停停，一边走一边观察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风一吹就凉飕飕的，让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等他终于看到自家那栋熟悉的房子时，内心感慨万分。

森山实里绕到后院，翻墙进去，悄悄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脱衣服，销毁。

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之后，他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涌出来，很快白色的蒸汽就在浴室里弥漫开来。

他跨进浴缸，把整个身体沉入滚烫的水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热水包裹着他疲惫的肌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感，总算是慢慢化开了。

森山实里把一条湿毛巾搭在额头上，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开始复盘这次的行动。

第一步，提前给黑田兵卫通风报信。

他在行动之前，把消息递给了黑田兵卫，让对方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档案暂时移出名单库。

只要那两个人的身份不暴露，他就不会受到牵连。

第二步，通知赤井秀一。

他提前把库拉索的可能撤退路线分享给了赤井秀一。

他需要赤井秀一在关键节点上出现，制造一场混乱，营造“FBI截获了库拉索”的假象。

那辆雪佛兰撞过来的时机刚刚好，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在追兵被甩掉、所有人都以为安全了的那个瞬间出现。

这样一来，所有人，包括贝尔摩德都会以为库拉索的失踪是FBI干的好事。

没有人会怀疑到第三方的介入。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提前和工藤优作通过气，让对方根据信号，在库拉索上岸后精神最松懈的那一刻出手，就能把这条大鱼悄无声息地捞走。

现在，库拉索应该在工藤优作的手上了。

她的脑子里装着组织所有卧底的名单——不仅是公安的，还有CIA、MI6、FBI、BND……所有主要情报机构安插在组织内部的间谍名单。

而工藤优作的手上，同时也持有那份从冈仓政明家的酒瓶里找到的SD卡，那是组织自己的间谍卧底名单。

红方的卧底名单和黑方的间谍名单，现在全都落到了工藤优作的手里。

他掌握了红黑双方的阵营布局。

森山实里想到这里，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工藤优作一定能利用好这两份名单！

对方可是柯南世界里智力天花板级别的人物，工藤优作布局能力和推理能力都是最顶尖的。

而且，这一次工藤优作不是孤军奋战。

通过森山实里的牵线搭桥，工藤优作已经和服部平藏建立了联系。

大阪府警本部长，一个手段老辣、位高权重的盟友。

除此之外，工藤优作还有一个传说中的怪盗基德哥哥，黑羽盗一。

再加上赤井父子、若狭留美以及工藤优作自己在国际人脉圈中的积累……

这样的豪华阵容，要是还不能打出优势来，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森山实里在热水中攥紧了拳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他把棋子都摆到了正确的位置上，剩下的就是看工藤优作怎么下这盘棋了。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一举把组织的老巢给端了，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不能彻底捣毁，至少也要重创组织，拔掉他们几个核心据点，逼迫他们再次转入长期潜伏状态。

那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从组织中抽身了。

他这几年来攒下的钱，已经足够他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他不想再当什么卧底、什么双面间谍、什么灰色人物了。

他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每天睡到自然醒，喝喝茶，看看书，偶尔接点正经的侦探委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水面下交叉握紧，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工藤优作，可别让我失望啊。

就在他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森山实里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怎么样了？一切顺利吗？”

他以为是贝尔摩德回来了。

这女人每次回来都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浴室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但走进来的那个人，让他愣住了。

不是贝尔摩德。

是玛丽。

她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还半湿着，看起来也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她走进浴室，一脸自然地把浴巾解下来搭在架子上，然后大大方方地跨进了浴缸里，在森山实里对面坐了下来，热水因为她的进入而漫出了些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哗啦声响。

森山实里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你干嘛？”

玛丽靠在浴缸的另一侧，双手搭在浴缸边缘，热气氤氲中她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认真。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说道：“今天晚上外面好像很热闹。发生了什么事？”

森山实里看着她那双带着探寻意味的、属于特工特有的敏锐目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摇了摇头：“不能说，得保密。”

玛丽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她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森山实里一会儿，然后忽然坐直了身体，拿起了放在浴缸边上的毛巾，往前挪了挪，转到了他的身后。

“转过去。”她说。

森山实里还没反应过来，玛丽已经开始给他搓背了。

她下手不重不轻，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你不说我就不停”的架势。

但森山实里依然是那副表情——不知道，不能说。

玛丽搓了一会儿，见他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把毛巾往水里一丢，皱着眉头沉默了几秒钟。

她知道自己不付出一点更大的代价，是不可能从他嘴里撬出今晚的情报了。

她站起身来，水珠从她的身上滑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等我一下。”

她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裹上浴巾，走出了浴室。

森山实里坐在浴缸里，一脸困惑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他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几分钟之后，浴室的门就再次被推开了。

玛丽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的手里还拉着一个人——服部静华。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面带困惑和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被玛丽半推半拉地带进了浴室。

森山实里的下巴差点掉进浴缸里。

“这……”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湿漉漉地被玛丽拉进浴缸里的服部静华，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服部夫人……你……你怎么来了？”

服部静华站在浴缸里，热水刚没过她的小腿，她的脸颊因为浴室里的热气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贴在脖子上的湿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尴尬：“这孩子说想跟我一块泡澡，我实在是不好拒绝……就来了。”

森山实里用一副“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向玛丽。

玛丽蹲在浴缸边，朝森山实里眨了眨眼睛，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快说”的手势，脸上挂着一副狡黠的笑容——我已经把筹码加到这个份上了，你再不说可就说不过去了。

森山实里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说点什么，玛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伸手拿过放在浴缸边架子上的手机，快速打了几行字，然后递给玛丽。

屏幕上只有几行简短的文字：“组织在公安内部的卧底今晚窃取名单。我参与了接应，但计划有变，FBI介入，目标目前下落不明。”

玛丽看完这几行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分析这段信息的可信度和背后的含义。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手机会给了森山实里，跨出浴缸，裹上浴巾，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情报到手了，她可没心情继续泡澡了。

浴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氤氲的水汽和哗哗的流水声。

森山实里和服部静华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浴缸里，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泡沫，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和尴尬。

森山实里干咳了一声，然后试探性地开口：“那个……服部夫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搓搓背吧？”

服部静华微微一怔，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看水面，又抬头看了看森山实里那双真诚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她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双手交叠搭在浴缸边缘，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她心里想的是：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什么都不做的话，这气氛反而会更奇怪。

不如就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好歹能让这场面不那么尴尬。

森山实里拿起毛巾，挤了一点沐浴露，开始帮她搓背。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力道均匀，然后动作就开始渐渐变形，渐渐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