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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7 节

第724章 被带走的库拉索(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2,739 字

森山实里从河边的浅滩处爬上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条死狗,浑身湿透,衣服贴在他的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不住往下淌着水。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几步,翻过身来,仰面朝天地倒在河岸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感觉自己的肺里起码灌了半条河的水。

他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他喘了好一会儿,心跳总算慢慢降下来了一些。

刚缓过一口气,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不出意外是贝尔摩德。

他接通了电话,喘息声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沙哑:“喂……”

“你还活着?”贝尔摩德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有没有受伤?”

“没事……捡回一条狗命。”森山实里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然后语气里开始带上了一丝没好气的抱怨;“你说你计划周全,万无一失?”

手机那头的贝尔摩德带着几分歉意的轻笑:“意外总会发生的嘛……我也没想到FBI那边的人手会来得这么快。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抱歉抱歉。”

“……你这道歉听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森山实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坐了起来,拧了一把衣服下摆的水。

贝尔摩德询问道:“库拉索呢?她安全吗?”

“不知道,她没跟我在一起。”森山实里摇了摇头,吐槽道:“车一进水她就跑了。”

“那家伙跑得比我还快,我还没解开安全带呢,她就已经从车窗钻出去了。”

“现在人去了哪儿我也不清楚,但以她那个身手,我觉得肯定不会有事。”

“行。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她。”贝尔摩德应了一声,顿了顿,关心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知道了。”森山实里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新塞回湿漉漉的口袋里。

他坐在草地上,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他没有再继续休息,迅速站起身来,三下五除二地把湿透的外套和衬衫脱了下来,用力拧了几把,挤出一地的水,然后重新穿好。

湿衣服贴在身上虽然难受,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迅速消失在了河岸边的树丛中。

与此同时,另一处河岸,距离森山实里上岸的地点大约两公里远的地方。

库拉索也从水里爬了上来。

她没有像森山实里那样累得半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浑浊的河水中潜泳了将近两百米才敢冒头,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她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珠从她的头发和衣摆上不断地滴落下来,在脚边的草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她浑身湿透,呼吸急促,但她的眼神依然警惕而锋利,像一个永远不会卸下防备的猎手。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河岸空旷,没有人影,暂时安全。

然而在休息的时候,库拉索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皱起了眉头。

在那个撞击的瞬间,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从车窗钻出去的时候,有一条手臂伸过来托了她一把。

是白州。

白州当时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想帮她从车里脱身,但她记得很清楚,在托她腰际的那一瞬间,那只手不光是托住了她,还顺着腰线往下滑了一下,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她当时以为那家伙就是个色批,趁着混乱揩油占便宜。

在那种生死关头还想着占便宜,她当时心里还在骂这人真是有够下流的。

但是现在——她越是回想那个动作的细节,就越觉得不对劲。

那只手在她后裤袋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揩油的触感。

那是一个更精准、更隐蔽的动作——像是在往她的口袋里塞什么东西。

库拉索的脸色变了。

她立刻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裤袋。

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

她掏出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一枚信号器。

小巧,扁平,黑色,做工极其精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那种货色。

它的背面有一个极小的磁吸触点,可以吸附在金属表面或者布料上,它的信号发射范围大概在三到五公里左右。

库拉索握着那枚小小的信号器,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冷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

作为组织培养出来的顶尖特工,她对任何形式的监控设备和跟踪装置都保持着本能的敏感和警惕。

一枚信号器,在那个最混乱的时刻被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那个被组织安排来协助她的搭档,往她口袋里塞了一枚信号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白州有问题。

他不是组织的人……或者说,他不完全是组织的人。

他是一个双重卧底,一枚被安插在组织内部的钉子,一个带有其他目的的人。

库拉索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无数的念头同时涌现。

白州到底是谁的人?

公安的?FBI的?还是其他情报机构的?

他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他今晚的任务除了接应她之外,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她想到这里,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拨打贝尔摩德的号码,告诉她这个消息——

咻。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库拉索感到自己的后颈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扎了一下,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了一根细小的针。

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的第一反应是逃走!

她的身体也确实做出了反应,迈出了一步,但那个动作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一样,迟钝了整整两三秒,像是打游戏的时候网络延迟了一样,身体跟不上大脑的指令。

她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

咻。

又一枚麻醉针精准地扎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一次,库拉索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膝盖一软,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一截被风吹倒的木桩一样,软软地向前倾倒,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草地上。

她趴在地上,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变得模糊和黑暗。

但她还是努力地抬起了头,想要看清那个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影。

脚步声很稳,不紧不慢。

那个人从河岸另一侧的树影中走了出来,逆着光,身形修长而从容。

库拉索吃力地眯起眼睛,想要聚焦那个人的面容。

视线终于对焦了——她愣住了。

工藤优作。

那个全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那个看起来永远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从容,既没有杀意,也没有得意,就像一个在路边捡到了一把遗落的雨伞的普通路人。

他推了推眼镜,轻声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朗姆的心腹手下,对麻醉药物的抗性确实很强。”

“普通人的话,一针就足够了。你却需要两针才能放倒。厉害。”

库拉索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麻醉药的效果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在那片黑暗的浪潮中一截一截地沉没下去。

最后她看到的画面是工藤优作弯腰朝她伸出手的画面。

然后,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工藤优作蹲下身来,第一时间没有去抱库拉索,而是动作迅速地从她依然微微握着的手中取走了那枚黑色的信号器。

他将那枚信号器握在手心,端详了一下,然后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东西一定要收好!

要是遗留在案发现场,被组织发现并追查,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白州——也就是森山实里头上。

他必须把这个隐患给处理掉。

做完这件事以后,他这才弯下腰,将昏迷不醒的库拉索稳稳地抱了起来。

工藤优作没有再多作停留,抱着她转身快步走进了河岸边的树丛中,身影很快被茂密的枝叶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