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建立初步信任（2更）

黑色的公务车平稳地驶向服部宅邸。

后座上，服部平藏打开公文包，就着车内阅读灯的光线，快速审阅、批注着那几份文件。

他的大脑高效运转着，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思索着家里可能发生的情况。

是平次查案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受了重伤？

还是涉及到了什么敏感的机密？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习惯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和效率。

文件处理得差不多时，车子也刚好停在了家门口。

“先回去吧。”服部平藏对司机吩咐了一句，拿起公文包，推门下车。

玄关处，服部静华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睛还有点红，但表情很镇定。

“平藏，你回来了。”服部静华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和外套，压低声音，用最快、最简洁的语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儿子变小、工藤新一也遭遇同样情况、森山实里救人事迹……

即使是以服部平藏的定力和见识，听完这番简短到离谱的叙述，瞳孔也剧烈收缩了一下！

变小？药物？返老还童？

他的第一反应同样是：不可能！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科学常识！

但看着妻子严肃到极点的表情，还有那微微发红的眼眶，他知道，静华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没有立刻质疑，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人在客厅？”

“嗯。”

服部平藏没再多说，换上拖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客厅。

每一步，都带着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威压和审视。

客厅里，森山实里站起身，微微欠身致意。

柯南也赶紧站起来，有点紧张。

小平次……更是瞬间坐得笔直，小脸绷紧，双手放在膝盖上，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服部平藏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这个儿子。

身高、体型、面容……完全不同。

但那坐姿，那下意识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双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紧张和……熟悉的神采……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力山大。

小平次被他老爸看得心里直发毛，手心冒汗。

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先开口认错，声音小小的：

“爸……抱歉……这次……是我太鲁莽了，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服部平藏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更深沉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这幼小的躯壳，看到里面那个熟悉的灵魂。

过了足足十几秒，就在平次快要顶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服部平藏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嗯。看你这认错的态度……还有这眼神。的确是平次没错。”

他没有去问什么胎记或者私密问题来验证。

作为父亲，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观察。

那种细微的、属于他儿子的独特气质和反应，是模仿不来的。

一句话，让服部静华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也让森山实里暗自点头。

果然厉害，服部平藏。

服部平藏这才将目光转向森山实里，脸上露出一丝礼节性的微笑，微微躬身：

“森山先生，这次平次能平安归来，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服部家记下了。”

他的感谢很正式，也很真诚。

森山实里连忙回礼：“服部先生太客气了，分内之事。”

服部平藏直起身，目光在森山实里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做出邀请：“森山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移步书房？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向你请教。”

“当然可以。”森山实里欣然应允。

他知道，真正的谈判和交底，现在才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留下服部静华、小平次和柯南。

服部静华看着儿子这副小不点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拉着他开始细细询问岛上具体细节。

柯南则在旁边作陪，偶尔补充两句。

书房里。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隔断了外面的声音。

书房布置得古朴而庄重，巨大的书架占满了一面墙，上面摆满了法律、刑侦、历史类的书籍。

宽大的书桌后，是一面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精致的庭院。

服部平藏请森山实里在书桌对面的客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主位。

他亲自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森山实里面前。

“再次感谢。”服部平藏端起茶杯，没有喝，看着森山实里，“森山先生，恕我冒昧。”

“关于这件事，以及这种……匪夷所思的药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或者说，你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了解多少？”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森山实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服部平藏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坦诚得惊人：

“服部先生，既然你如此直接，那我也开门见山了。关于这种药物，我确实知道一些。”

“事实上，工藤新一……也就是柯南，他当初出事不久后，我就机缘巧合得知了真相。”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惊人的话：

“至于我是什么人……不瞒你说，我……就是那个研发并使用了这种药物的犯罪组织的一员。”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一瞬。

服部平藏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脸上没有任何吃惊或者意外的表情。

既没有立刻拍案而起，也没有露出警惕敌视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森山实里。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依旧沉稳：

“原来如此。”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这让森山实里心里也暗自佩服。

不愧是能做到警界高层的人，这份定力和城府，非同一般。

服部平藏缓缓说道：“我处理过太多离奇、复杂的案件，见过太多隐藏在阳光下的阴影。”

“这个世界，本就存在许多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黑暗角落。一个能研发出这种药物的组织，存在并不奇怪。只是……”

他看向森山实里，目光如炬：“森山先生，你能如此坦诚，我很欣慰。这样，我们之间，或许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试探和猜忌，进行更有效率的沟通。”

森山实里笑了：“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服部先生。我也喜欢高效。”

“很好。”服部平藏点点头，“那么，这个组织……你是否能透露一些基本信息？当然，在不危及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森山实里早有准备。

他直接抛出了一个重量级的信息：

“我所在的犯罪组织，历史悠久，结构严密，势力盘根错节。而它背后的主要资金支持者之一……是乌丸集团。”

“乌丸集团……”服部平藏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甚至还有一点……如释重负？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肯定：“原来是他们。这就说得通了。”

他看着森山实里，解释道：“事实上，乌丸集团，或者说它某些关联企业和人员，早就进入了大阪府警，甚至更高层面的调查视线。”

“他们涉嫌参与多起手法老练、痕迹处理极其干净的绑架、谋杀、商业恐吓、政治勒索案件。”

“只不过……他们做事非常谨慎，几乎从不留下直接证据。”

“而且，能量很大，很多时候，我们刚查到一点线索，就会被来自上层的压力或者各种意外打断。”

他苦笑了一下：“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或者陷入了泥潭，有力无处使。”

森山实里对此并不意外。

组织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次次完美犯罪？

总会有疏漏。

但这些疏漏，往往会被组织庞大的关系网和渗透能力及时“修补”或“掩盖”。

金钱开道，权力护航，这就是黑暗世界的运行规则之一。

接下来，两人进行了一番简短但信息量巨大的交流。

森山实里没有透露组织的核心机密，比如BOSS身份、具体据点、主要成员名单。

他明确了自己是组织正式成员，并表示自己加入是“身不由己”、“另有苦衷”。

他重点透露了关于APTX4869的关键信息：这是一种旨在逆转时光、试图达成某种“永生”或“回溯”目标的实验性药物，目前由组织内一位顶尖科学家主导研发，还处于不稳定阶段，致死率很高，幼化只是偶然的副作用。

并且，他隐晦地表示，这位科学家目前处于“被保护”状态，也就是在他的控制或影响之下。

他之所以选择透露这些，并不是盲目信任服部平藏。

而是基于他对原著角色的了解。

服部平藏是绝对的红方，立场坚定，能力出众，且对独子平次的关爱毋庸置疑。

与这样的人有限度地共享关键情报，建立初步的信任和合作基础，是明智且必要的。

当然，如果是面对完全陌生、立场不明的人，他绝不会如此坦诚。

服部平藏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微微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关键性问题。

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快速处理、分析着森山实里提供的每一个信息碎片。

当森山实里说完，服部平藏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很多之前零散的、无法串联的疑点，似乎就有了一条隐约的线索。”他看向森山实里，目光郑重。

“森山先生，感谢你的信任和这些宝贵的信息。这让我……心里有底了。”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更加直接：“那么，现在，或者将来，有什么是我，或者大阪府警，可以帮上忙的？”

“对抗这样的敌人，单打独斗绝非明智之举。”

森山实里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他没有立刻提出具体要求，而是保持了一种谨慎的合作姿态：

“目前暂时还不需要特别行动。组织行事隐蔽，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不过，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联系你。”

“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需要你利用职务之便，提供一些信息上的便利，或者……在必要的时候，给予一点掩护。”

服部平藏立刻明白了。

他不再多问，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洁但质感极佳的名片，上面只印着他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他将名片递给森山实里。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他的承诺，简短而有力。

森山实里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

“我明白了，服部先生。”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已经从最初的试探，变得缓和甚至有了些默契。

随后，服部平藏和森山实里一起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服部静华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正搂着变小了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地叮嘱着什么。柯南安静地坐在一旁。

看到两人出来，服部静华站起身。

森山实里知道，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

他提出告辞。

服部夫妇没有过多挽留，他们也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安排儿子的事情。

服部静华再次郑重道谢，服部平藏则亲自将森山实里和柯南送到了玄关。

“平次……就拜托你们了。”服部平藏看着森山实里，意有所指。

森山实里点头，“好。”

森山实里带着柯南，离开了这座雅致却刚刚经历了巨大冲击的日式宅邸。

走出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小声问：“森山哥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森山实里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放心吧。服部先生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而且……”

他看向远方，眼神深邃。

“我们这边，很快也会迎来另一位家长的到访。到时候，这场对抗黑暗的同盟，才会真正稳固下来。”

工藤优作……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