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情报到手（2更）

门又开了。

森山实里走出来，顺手带上门。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是头发更湿了点，衬衫下摆也没完全塞好。

他靠在门框上，看向走廊那边抱着手臂等着的贝尔摩德。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下应该行了吧？”

贝尔摩德歪着头，像是认真评估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笑。

“嗯。”她拖长了调子：“这次嘛……我确实感受到了你的‘努力’。很卖力哦，森山。”

森山实里没接话。

他走到旁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燃。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映着他没什么波澜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借着这个动作，他微微偏过头，用力咬了下烟嘴，努力压住嘴角那点差点没绷住的上扬。

妈的，憋笑真累。

但心里那个爽啊……别提了！

别的不说，就冲贝尔摩德今晚这波神操作，他这趟跟过来就值了！

血赚！

那一千万日元算什么？

这现场直播的福利，这极限拉扯的戏码，这有希子被迫配合的憋屈样……

简直值回票价！

不，是超值！

虽然过程有点那啥，但结果是好的嘛！

至少情报套出来了，有希子也没真的受伤害……嗯，生理上应该没有。

贝尔摩德没管他抽烟。

她重新拿起那部一直通着的手机，这次没用变声器，换回了自己原本那副慵懒又带着磁性的嗓音。

“有希子~”她声音带着笑意，像是真的在关心老朋友：“怎么样？我最后送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吗？感不感动？开不开心呀？”

浴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传来有希子虚弱无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气息很不稳。

“克丽丝……”她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

她心里当然恨！

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把贝尔摩德千刀万剐！

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可她能怎么办？

形势比人强。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贝尔摩德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再嘴硬，再不服，倒霉的还是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甚至……挤出了一点极其勉强、干巴巴的笑意。

“你送的‘礼物’……我、我很喜欢。”她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的很……‘感动’。也很……‘开心’。”

“谢谢你啊，克丽丝。”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没办法，不得不说！

贝尔摩德在门外，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当然听得出有希子话里的咬牙切齿和言不由衷。

但她不在乎。

她就喜欢看有希子这副“恨得要死却不得不服软”的憋屈样。

“是吗？”她声音愉悦地上扬：“那这么说……亲爱的有希子，你原谅我之前的‘小小冒犯’了？”

有希子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她努力让笑声听起来自然点，虽然比哭还难听：“咱们这么多年朋友……我其实，从来就没真的恨过你。”

“我知道，你抓我，审我，甚至……安排这些，也都是你的‘工作’嘛。我理解，真的理解。”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贝尔摩德满意极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有希子的骄傲和脾气彻底磨平，让她学会顺从和“合。

“哎，你能理解就好。”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真诚起来：“毕竟，谁让你拿着那张要命的照片到处晃呢？这可是原则问题。”

她顿了顿，进入正题：

“那么，现在……我亲爱的、善解人意的有希子，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那张照片，你到底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浴室里，有希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彻底放弃抵抗般，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是两个女人。”她声音很低，但很清晰：“她们委托我的。说是刚从国外回来，对东京不熟。”

“叫什么？”贝尔摩德追问。

“一个……说自己叫有村瞳。另一个，叫北条真绪。”有希子回忆着，“那个北条真绪，第一眼我差点以为是男的，打扮很中性，个子挺高，动作也利落，笑起来有一颗虎牙挺明显的。”

“另外一个有村瞳……长得挺漂亮，但比我还是差了点。”

她最后还不忘暗戳戳地给自己找补一点面子。

但贝尔摩德没在意这个。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两个身影——

那个在自己眼皮底下，冷静利落地带走皮斯克的MI6女特工（明美）。

还有那个总跟在玛丽身边，活蹦乱跳、侦探打扮的假小子，世良真纯。

对上了。

特征完全吻合。

贝尔摩德嘴角的弧度加深。

她知道，这次有希子没说谎。

是被彻底整怕了，老实了。

“有希子。”她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说你，又不是侦探，接什么调查委托啊？这不像你的风格。”

有希子苦笑一声：“本来她们是想找优作，鉴定那张照片真假的。优作给了分析报告，但忘了告诉她们具体拍摄地点。”

“我正好……对那片有点印象，就自告奋勇带她们去找了。谁知道……撞你枪口上了。”

贝尔摩德点点头。

这下全串起来了。

皮斯克被MI6的人带走，作为交换条件或保命筹码，他提供了关于宫野艾莲娜的情报和那张照片。

那女MI6和世良真纯拿到照片后，通过工藤优作鉴定真伪，然后开始寻找具体地点……正好触发了一年前自己布下的监控陷阱。

完美。

“原来如此……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把皮斯克那老狐狸救走之后开始找宫野艾莲娜。看来，这就是皮斯克交出来的‘买命钱’啊。”

她越想越觉得有趣，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真想看看，等玛丽发现这件事情，这位MI6王牌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森山实里弹了弹烟灰，没说话，只是在默默抽烟。

贝尔摩德重新对着手机，语气恢复了那种温柔却暗藏刀锋的调子：

“谢谢你的配合，有希子。真的，帮大忙了。”

有希子在浴室里没吭声，大概是不想再应付这种虚伪的客套。

但贝尔摩德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过呢，有希子，”贝尔摩德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你走出这个门后，最好一个字都别提。”

“就当是做了一场……比较刺激的梦。”

有希子心里一紧。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冰冷刺骨：“毕竟，我这个人比较念旧，喜欢留点纪念。”

“刚才一个多小时的精彩内容，我可是全程高清录制，回去好好欣赏。”

“你……！”有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和愤怒。

“哎，别激动嘛。”贝尔摩德安抚道，但话里的威胁丝毫未减：“你也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某些特殊网站的热门女主角吧？”

“你的粉丝们，你的儿子，还有你的老公，应该会很惊喜。”

有希子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太清楚贝尔摩德说得出就做得到！

而且，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形象、名声，还有优作……

“我……我不会说的！”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我发誓！我绝对不说！一个字都不说！”

“乖。”贝尔摩德满意了。

她太了解有希子了。

爱出风头，好面子，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

这个把柄，比任何刑具都管用。

“还有哦，有希子，”贝尔摩德趁热打铁，抛出了新的绳索：“如果你愿意……继续帮我一个小忙的话，这个录像，我也不是不能还给你。”

有希子屏住呼吸。

“帮我……找到那两个女人。有村瞳，和北条真绪。”贝尔摩德清晰地说道：“盯住她们，把她们的行踪，接触的人，调查的进度……统统告诉我。”

“如果你做得好，等我抓到她们，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这份录像的原件和所有备份，我会亲手交还给你。到时候，是珍藏还是销毁，随你高兴。”

有希子心脏狂跳。

这是机会！拿回耻辱证据的机会！

但贝尔摩德没给她太多希望：

“当然，如果你帮不了，或者……阳奉阴违的话。”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呵呵，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纪念品了。”

“也许哪天我心情不好，或者喝多了，手一滑，就发到网上去了呢？你知道的，网络这东西，传播起来……可快了。”

有希子的脸在浴室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用她最害怕的东西，逼她成为眼线，甚至……帮凶。

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秒后，有希子开口了，声音干涩，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明白了，克丽丝。”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顺从：“我会……帮你的。盯住她们。”

贝尔摩德笑了。

那是真正愉悦的、胜利者的笑容。

“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聪明又识时务的有希子嘛。”

她满意地挂断了手机通话。然后，看向一直旁观的森山实里。

“森山，”她指了指浴室，“现场就麻烦你处理干净了。还有……”

她眨眨眼，露出一个极其暧昧又揶揄的笑容：

“好好安抚一下你的老师。毕竟，她今晚……‘受惊’了。”

她故意在“安抚”和“受惊”上咬了重音，留下无限遐想。

说完，她不再停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