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倒霉蛋龙舌兰(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674 字
街机区的喧嚣在爆炸声后变成了混乱的悲鸣,但森山实里并未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瞥。
他的注意力早已从游戏屏幕转移到更紧要的事情上。
他迅速退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展板后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经过强加密改装的智能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取的不是公共网络,而是他提前潜入会场布置的、嫁接在内部系统上的监控链路。
高清画面无声呈现,时间轴回拉。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寄存柜台附近的影像,快速筛选。
快,画面定格:中岛英明在与人相撞、略显慌乱地整理衣物时,他手中那张刚从寄存处换出的号码牌特写被放大——98。
森山实里指尖继续飞舞。监控视角切换,追踪那个撞人的“冒失鬼”。
放大,再放大……
那男人的工牌名字隐约可辨:竹下裕信。
目标明确。
森山实里收起手机,穿过惊惶未定、正在工作人员疏导下逐渐向外撤离的人流。
他的步伐稳定而迅速,方向明确——根据会场平面图和他之前的踩点,员工休息区和后台通道的位置早已刻入脑海。
在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灯光昏暗的杂物间附近,竹下裕信正背对着门口。
森山实里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他如同鬼魅般贴近,在竹下裕信听到脚步声愕然回头的刹那,一记精准、迅捷、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的直拳,狠狠捣在他的腹部胃脘之处!
“呃啊——!”竹下裕信的眼球瞬间凸出,所有的空气和声音都被这一拳砸回了腹腔。
他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弯下腰,涕泪横流,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森山实里面无表情,单手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利落地探入他西装内侧口袋。
指尖触碰到硬质的塑料片,抽出——正是那张98号寄存牌。
他松开手,竹下裕信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蜷缩着痛苦抽搐,已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没有再多看一眼,森山实里转身离开,径直走向主出口的寄存柜台。
此时柜台前一片混乱,工作人员正努力维持秩序,协助疏散,并为惊魂未定、要求取回物品的顾客办理手续。
森山实里冷静地出示98号牌,工作人员在混乱中核验后,将一个与之前龙舌兰取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公文包递给了他。
他拎着箱子,脚步略一迟疑,还是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越靠近,混乱和狼藉越甚。
空气中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刺鼻难闻。
他站在门口外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
茱蒂跪在一片狼藉中,原本时髦的衣着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她正徒劳地按压着一名同事的伤口,脸上混杂着悲痛、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坚毅。
她的金发凌乱,眼镜歪斜,再不见半点游戏对决时的神采飞扬。
几名伤势较轻的FBI探员或坐或靠,表情痛苦而茫然。
而那个隔间……已几乎不复存在。
扭曲变形的金属门板飞到了走廊对面,隔间内部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一具异常高大、已被爆炸和火焰摧残得难以辨认的残破躯体,部分被瓦砾掩埋,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被遗弃的破败玩偶。
从那残留的黑色西装碎片和依稀可辨的庞大骨架,足以确认其身份——龙舌兰。
森山实里的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留了半秒,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试图靠近,只是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拎着公文包,步履平稳地融入了正在疏散的人流,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正在给同事做心肺复苏的茱蒂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
透过模糊的泪眼和混乱的人群缝隙,她恰好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挺拔而冷漠的黑色背影,正毫不停留地远离这片地区。
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混合着挫败、愤怒与深切无力的火焰灼烧着她的心脏!
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她输了。
在这场与那个男人的无形交锋中,她精心布置的抓捕行动一败涂地,不仅目标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死亡,数名同事重伤甚至殉职,而且连对方真正目的的一角都未曾触及。
约二十分钟后,凄厉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现场的压抑。
急救人员迅速入场,初步检伤分类。
靠近爆炸中心的几名FBI探员,因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波和破片伤害,已当场殉职。
稍远一些的,包括茱蒂正在急救的那位,虽伤势严重,生命垂危,但尚有一线生机,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茱蒂瘫坐在一旁,看着同事被送走,身心俱疲,大脑一片混乱。
她强撑着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具焦黑的巨大尸体。
龙舌兰……组织的重要成员,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
是灭口?是意外?
还是……森山实里的手笔?
她无法确定,巨大的谜团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下来。
她强迫自己振作,亮出FBI证件,与赶到的目暮警部等日本警方人员协同,开始勘查现场、询问目击者、梳理线索。
得益于现场遗留的号码牌碎片、寄存记录、以及竹下裕信未来得及完全销毁的、与中岛英明之间存在职场恩怨和经济纠纷的证据,案情并不复杂,很快有了轮廓。
初步结论令人愕然:满天堂员工竹下裕信的前女友被中岛英明甩了,因此自杀,所以他准备炸弹,通过调换寄存牌的方式,将自己装有自制炸弹的公文包换给对方。
阴差阳错之下,中岛英明把这炸弹箱子给了龙舌兰,导致龙舌兰被炸死了。
一场……低级的、充满巧合的、近乎荒诞的意外凶杀案?
目标错误,受害者错误,一切都错了。
茱蒂听着警方的简报,感觉荒谬至极。
她几乎下意识地排斥这个结论。
太巧了,巧得像精心设计的剧本!
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森山实里利用甚至操纵了竹下裕信的杀意,将计就计,既除掉了龙舌兰,又拿到了真正想要的资料,还完美规避了FBI的抓捕。
这才是那个男人该有的手段!
疑虑如毒藤缠绕心头。
待初步现场处理告一段落,竹下裕信与中岛英明作为关键嫌疑人被押往警视厅后,茱蒂立刻拨通了上司詹姆斯的电话,语速极快地将现场情况、警方初步结论以及自己对于森山实里深度介入的怀疑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的詹姆斯沉默片刻,随即果断下令:“我立刻带人过去。我们需要第一时间接触嫌疑人,确认你的猜测。”
不久后,詹姆斯亲自带领几名擅长审讯的FBI探员,凭借外交渠道与日本警方高层协调,获得了临时提审竹下裕信与中岛英明的许可。
在警视厅一间密闭的审讯室内,面对FBI老练而极具压迫感的讯问,以及某些“非常规”的施压手段,两个早已吓破胆的嫌疑人崩溃得更快、更彻底。
竹下裕信痛哭流涕地供认了自己所有的作案动机、踩点过程、炸弹制作细节、调包实施经过,时间线清晰,细节吻合物证,对龙舌兰和森山实里则表现出全然陌生的茫然。
他的恐惧和后悔,真实得无法伪造。
中岛英明则颤栗着交代了自己因贪欲出卖公司资料、与两个神秘黑衣人交易的过程,对竹下裕信的阴谋一无所知,对于炸弹为何会在龙舌兰手中爆炸。
他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后怕,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想赚笔快钱,绝无杀人之意。
两边的口供在关键节点上严丝合缝,互相印证,且都与现场发现的客观证据链吻合。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第三方提前知晓或干预了竹下裕信的计划。
一切线索都指向那个令人沮丧的结论:这真的就是一起愚蠢的、充满戏剧性巧合的独立案件,龙舌兰是那个在最错误时间、拿了最错误箱子的倒霉蛋。
茱蒂站在单向玻璃后,听着里面传来的崩溃哭诉和详尽的供词,看着同事们严肃确认后对她微微摇头的表情,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缓缓闭上眼睛,一股强烈的疲惫和近乎滑稽的挫败感席卷全身。
不是森山实里算无遗策的冷酷设计,仅仅是……运气?
或者说,霉运?
自己兴师动众,精心布局,战友伤亡惨重,最终却只是给一场荒诞的意外凶杀案做了陪衬?
而那个男人,或许真的只是恰好路过,顺手拿走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冷眼旁观了这场闹剧?
詹姆斯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朱蒂,证据链很完整。看来……这次我们确实遇到了小概率事件。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如此。调整心情,处理善后,吸取教训。”
茱蒂睁开眼,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充满无奈和自嘲的叹息。
她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让她无比郁闷却又无法反驳的现实。
她这次,输得不仅彻底,还有些……滑稽的憋屈。
另外一边,森山实里的车驶入一栋不起眼的商业楼地下车库,经过数道自动识别的闸门,停在了专属车位。
他拎着那个黑色箱子,乘坐一部需要特定密钥的电梯,直达顶层。
这里并非酒吧,而是一间视野极佳、陈设冷硬的私人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室内却只开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黑色会议桌一端。
琴酒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银色的长发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森山实里走进来,将手中的黑色箱子轻轻放在会议桌光滑的桌面上,推向琴酒的方向。
金属箱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东西在这里。”森山实里声音平稳,听不出完成任务后的放松,也听不出对刚才那场爆炸的任何余悸。
他顿了顿,补充道,“龙舌兰……运气不太好。在洗手间被炸死了。初步看来,是卷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复仇陷阱,白死了。”
琴酒没有立刻转身。
几秒钟后,他才慢慢转过身,瞳孔锐利地射向森山实里,又扫了一眼桌上的箱子。
“误杀?”琴酒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那股天生的多疑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详细情况。”
森山实里简练地叙述了交易、调包、爆炸的基本过程,略去了自己获取监控、拦截竹下裕信的细节,只将重点放在“FBI埋伏,但目标因意外调换的炸弹箱死亡”这一结果上。
他的描述客观,甚至有些抽离,仿佛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普通任务简报。
琴酒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对于龙舌兰的死,他脸上没有丝毫惋惜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不耐烦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意外损毁带来的麻烦是否大于价值。
“废物。”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不知道是在评价龙舌兰的倒霉,还是在指那个搞出乌龙谋杀的设计者。
“连死都死得这么没有价值。”
他没有完全采信森山实里的一面之词。
会议结束后不久,几名隶属于他直接指挥、行动风格更为隐秘低调的外围成员便被派了出去。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警方调查脉络,交叉验证信息,并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获取更内部的资料。
数小时后,一份更为详尽的报告呈递到了琴酒面前。
报告印证了森山实里所说的核心部分:竹下裕信的私人恩怨、拙劣的调包计、阴差阳错的爆炸……
龙舌兰确确实实是点背,撞在了一个针对无关小人物的谋杀陷阱上,死得憋屈而荒诞。
报告也提到了FBI的介入和伤亡,但这在琴酒看来,不过是让这场意外多了点额外的“趣味”。
琴酒合上报告,随手扔进碎纸机。
纸张被绞碎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讥诮与漠然的神色。
一个经过一定训练、还算堪用的正式行动组成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报销在了一场低级谋杀闹剧里。
说出去简直是个笑话。
但,也仅此而已。
“白州。”琴酒重新看向一直安静等待指示的森山实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不容置疑,“你最近勤快一点,眼睛放亮些。尽快物色几个有潜力、底子干净的新人。”
森山实里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略作思索,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用汇报工作般的语气说道:“说到人选……之前处理一桩小案子时,在警方的拘留名单里注意到一个女人。”
“犯的事有点意思——在高速运行的云霄飞车上,用钢琴线之类的手法干净利落地割下了目标的头。手法精巧,心理素质看起来不错。”
“缺点是……似乎没受过正规训练,尤其不会用枪。目前被收押着。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可以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琴酒闻言,眉梢微挑。
在云霄飞车上杀人?
这需要极佳的时机把握、冷静的头脑和不错的动手能力。
不会用枪确实是个短板,但手枪又不难学。
对于有胆量杀人的人来说,无非是多打几个弹夹、形成肌肉记忆的过程。
关键在于内核——是否冷血,是否果决,是否对夺取生命毫无心理障碍。
“不会用枪,可以教。”琴酒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冷酷,“敢杀人,能杀人,才是核心。”
“明白。”森山实里干脆利落地应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接收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物流指令。“一周内,给您结果。”
会议结束,森山实里转身离开,叹气道:“哎,又得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