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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9 节

第567章 爆炸,受伤的FBI(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862 字

龙舌兰结束与森山实里的简短通话,将手机塞回内袋,那张线条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与中岛英明隔着攒动的人流对视了一眼。

没有点头,没有手势,仅仅是一次短暂的目光接触,彼此便已心领神会。

中岛英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转身朝展厅相对边缘、人流较少的“经典游戏怀旧区”走去。

龙舌兰则不紧不慢地拉开一段距离,如同一个对老式像素游戏真正感兴趣的庞大观光客,笨拙却坚定地穿过人群,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跟随。

就在中岛英明即将拐入怀旧区那条灯光稍显暗淡的通道时,一个像是普通游戏迷的年轻人,似乎只顾着仰头看悬挂的复古游戏海报,不小心与他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哎哟!抱歉抱歉!真不好意思,没看路!”年轻人连忙扶住踉跄的中岛英明,语气充满歉意。

中岛英明本就紧张,被这一撞更是心头火起,但看到对方诚恳道歉的样子,又是在这种公众场合,只能压下不快,烦躁地挥了挥手:“没事,走路小心点!”

说罢,不再理会对方,匆匆朝约定的角落走去。

那撞人的年轻人在直起身、转身融入人群的瞬间,手指极快地掠过耳边,压低声音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清晰说道:“监控已安装。”

怀旧区一角,摆放着几台略显老旧的街机模型作为装饰,背景音乐是轻柔的八位芯片音乐,与主会场的喧闹隔绝开来,形成一种奇异的寂静。

龙舌兰高大的身影如同墙壁般堵住了这个小小角落的大部分光线。

中岛英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塑料号码牌,边缘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潮。

龙舌兰没有废话,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心躺着的正是那张“79”号寄存牌。

两人同时将手中的牌子递向对方,动作几乎同步,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完成了交换。

塑料牌交接的轻微摩擦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中岛英明紧紧攥住到手的79号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握着一块烙铁。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色厉内荏地低声道:“东、东西在对应的寄存箱里……你们最好别耍花样!这次要是出了问题,以后……就不跟你们交易了!”

龙舌兰俯视着中岛英明,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放心,区区一点‘零钱’,组织还看不上。倒是你……”

“要是敢在资料上动任何手脚,或者走漏半点风声……下次见面,就不会是在这么‘热闹’的地方了。听懂了吗?”

中岛英明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实质般的压迫感和话语中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吓得倒退半步,背脊撞在冰凉的街机模型上,脸色煞白,只能拼命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舌兰不再看他,将换来的号码牌随手塞进裤袋,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角落。

中岛英明则背靠着街机,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转身离开。

龙舌兰径直走向出口,来到寄存柜台前,他面无表情地出示了刚刚从中岛英明那里换来的号码牌。

工作人员核验后,从后方取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递了出来。

龙舌兰拎起公文包,手感颇有些分量。

他走出展厅,来到相对安静一些的走廊,立刻掏出手机再次联系森山实里。

“白州,箱子拿到了。”他言简意赅。

手机里传来森山实里的声音,背景隐约还有游戏音效和茱蒂不服气的叫嚷声:“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确认一下里面的货对不对版。别搞错了。”

龙舌兰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瓮声瓮气地回答,带着点为难:“……里面的资料文件,我看不懂。”

电话那头,森山实里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依旧平稳:“巧了,我也看不懂。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直接联系琴酒吧,把情况告诉他,让他确认。”

龙舌兰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明白。”

他挂断电话,环顾四周。

走廊尽头指示牌显示着洗手间的方向,那里通常比较僻静。

他提着公文包,迈步朝男士洗手间走去。

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排风扇低微的嗡鸣。

龙舌兰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反手锁上了门闩。

几乎就在他锁上门闩的同一时间,洗手间入口处,几道黑影如同猎豹般迅捷而无声地闪入!

进来的共有四人,皆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其中两人立刻持枪警惕地守住洗手间入口,封锁了出路。

另一人迅速检查了洗手池下方和垃圾桶后方。为首者则和剩下的一人,枪口稳稳指向了龙舌兰所在的那个隔间。

他们持枪的姿势专业而稳定,眼神锐利,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全靠手势和眼神配合。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一触即发的肃杀气氛,将先前清洁剂的味道彻底压了下去。

街机试玩区,炫目的屏幕光与激烈的电子音效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战场。

森山实里与茱蒂的对决已进入白热化,摇杆的晃动与按键的脆响几乎要压过背景音乐。

汗水微微濡湿了茱蒂的额发,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全神贯注。

在一次精妙的骗招后,她抓住森山实里角色一个微不可察的收招硬直,纤指如飞,一套行云流水、伤害爆表的终极连招瞬间爆发!

屏幕上光影绚烂炸开,森山实里操控的角色血条被彻底清空,轰然倒地。

“K.O.! VICTORY!”

胜利的标志映照着茱蒂神采飞扬的脸。

她松开摇杆,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森山实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胜利者得意的弧度:“这次,是我赢了哦,森山君。”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点挑衅,又有一丝多年后重逢、终于在某个领域压过对方一头的畅快。

森山实里看着屏幕上“YOU LOSE”的字样,脸上并无懊恼,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轻松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他瞥了茱蒂一眼,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玩味:“不过是一局游戏而已。胜负常事。”

“可这一局的胜利,意义不同。”茱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要穿透游戏的表象,直视眼前这个男人,“这或许是一个开始,一个……局势逆转的开始。”

“森山君,这么多年过去,看起来……过于‘安逸’的生活,似乎让你在某些方面,不像以前那样滴水不漏了?”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既指游戏,也暗指其他。

森山实里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安逸?或许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支看似普通、实则内置了精密计时功能的手表,随即目光投向展厅远处某个方向,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不过,时间差不多咯。”

“时间?”茱蒂一愣,胜利的喜悦瞬间被一丝疑虑取代,“什么时间差不多?你指什么?”

森山实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重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在等待某个注定发生的时刻。

就在茱蒂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追问之际——

“轰——!!!”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地从展厅的某个方位传来!

紧接着是玻璃震碎、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以及短暂死寂后骤然爆发的、如同海啸般的惊恐尖叫!

声浪席卷了整个展厅,连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炫目的灯光闪烁不定,部分区域的照明甚至瞬间熄灭。

游戏音效、宣传音乐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混乱的人声淹没!

森山实里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半分,仿佛等待许久的靴子终于落地。

他平静地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烟尘从走廊通道涌出,正是洗手间所在的区域。

“你看,”他转向脸色骤变的茱蒂,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这就叫‘差不多了’。”

茱蒂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爆炸的方向……正是她安排同事埋伏、准备逮捕龙舌兰的洗手间位置!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她失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先前游戏胜利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同事安危的极度恐慌。

森山实里没有回答,只是好整以暇地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眼神示意爆炸的方向:“想知道?何不自己亲眼去看看?”

茱蒂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游戏,更顾不上眼前的森山实里!

巨大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转身,撞开旁边惊愕茫然的围观玩家,像一枚离弦的箭,朝着爆炸发生的方向奋力冲去!

“让开!让开!!”她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试图在惊慌失措、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人潮中开辟一条通道。

撞击、推搡、尖叫、哭喊……混乱像瘟疫般蔓延。

她不顾一切地逆着人流,撞开一个又一个障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同事!她的同伴!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当她终于冲破混乱的人群,冲到那条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洗手间的门已经被炸得扭曲变形,半挂在门框上,碎片散落一地。原本光洁的瓷砖墙壁被熏黑,裂纹遍布。照明设备垂落,电线噼啪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更让她心脏几乎停跳的是,在门口和走廊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FBI同事!

他们身上布满灰尘和血迹,有的抱着手臂痛苦呻吟,有的躺在地上意识模糊,距离爆炸点最近的那一位,制服被撕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灼伤和嵌入的碎片,伤势尤为骇人!

“不……不!!!”茱蒂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几乎扑到最近的同事身边。

她颤抖着手检查对方的脉搏和呼吸,触手一片湿黏温热。

强烈的眩晕感和巨大的恐惧几乎将她击倒。

“坚持住!都坚持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颤抖几次按错号码,终于接通了紧急救援线路。

“米花市政大楼!满天堂发布会现场!男洗手间发生爆炸!多人重伤!请求立刻派遣多辆救护车!重复,多人重伤!需要紧急医疗援助!位置是……”她语速极快,近乎嘶吼地报出地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挂断电话,她跪在受伤的同事身边,徒劳地想用按压的方式帮一位同事止血,目光扫过眼前的一片狼藉和同事们痛苦的脸,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爆炸……怎么会是爆炸?

混乱的思绪中,森山实里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和他那句“时间差不多了”的低语,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寒意,从脊椎一路爬升,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