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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0 节

第529章 一场实验失败,另一场实验成功(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031 字

鬼屋后台的喧闹与尖叫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但看着监控屏幕上时间已近晚上九点,森山实里觉得“治疗”疗程和“拖延”任务都该告一段落了。

他通过内部对讲机,轻声通知了负责引导小兰的工作人员。

不一会儿,小兰就被带回了后台化妆间,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红晕和些许残留的“血污”。

听说要结束扮演,她甚至流露出一点意犹未尽的不舍。

“森山先生,不能再多玩一会儿吗?我觉得我找到诀窍了!刚刚吓跑了一对高中生,他们叫得可惨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完全不见几小时前在鬼屋入口瑟瑟发抖的模样。

森山实里忍俊不禁:“适可而止,小兰。再玩下去,明天该有游客投诉鬼屋工作人员太敬业,导致他们心灵受创了。”

他示意旁边的女性工作人员,“帮这位‘敬业’的临时员工卸妆吧,顺便……帮她稍微补一下妆,总不好让她顶着一脸残妆回旅馆。”

“好嘞!”几位热情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用专用的卸妆乳和湿巾,小心地擦拭掉小兰脸上厚重的特效妆容。冰凉舒适的触感让小兰安静下来,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摆布。

卸完妆,一位擅长日常妆容的工作人员又拿来简单的化妆品,为她扑了点蜜粉,涂上淡淡的唇彩,让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健康红润,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精神。

这一套流程下来,又过去了近四十分钟。

小兰非但不觉得久,反而兴致勃勃,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聊着刚才扮演不同“鬼怪”的心得,模仿着游客被吓到的千姿百态,逗得化妆间里笑声不断。

她与这些短暂共事的“同事”们相处得异常融洽。

最终,在工作人员们善意的调侃和“欢迎下次再来兼职”的送别声中,小兰开心地挥手道别,跟着森山实里走出了鬼屋侧门,重新汇入祭典的人流。

夜晚的凉风拂面,吹散了残留的化妆品味和后台的闷热。

小兰深吸一口带着食物香气的空气,心情无比雀跃。

她忍不住拉着森山实里的袖子,叽叽喳喳地分享起来:

“森山先生,你知道吗?躲在墙后面等待信号的时候,心跳得好快,比害怕时跳得还厉害!但听到‘出击’指令跳出去的那一刻,感觉特别刺激!”

“还有还有,我扮裂口女的时候,特意学了那种‘嘶嘶’的气音,有个男生吓得直接把手里的苹果糖扔了,哈哈!”

“原来从后面看,那些恐怖的道具和灯光是那样的……知道了机关在哪里,真的就一点都不可怕了!”

“………”

她的眼睛在祭典的灯火下闪闪发亮,之前的恐惧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的成就感和释放后的轻松愉悦。

森山实里含笑听着,偶尔点点头,适时地给予回应。

他带着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章鱼烧摊位前,买了两份热腾腾的章鱼烧,又找了一处可供休息的长椅坐下。

“怎么样?”他递过一根竹签,语气温和,“现在再回想鬼屋,或者那些‘鬼怪’,还觉得可怕吗?”

小兰用竹签戳起一颗圆滚滚的章鱼烧,小心地吹着气,歪着头认真想了想。

片刻后,她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和释然的笑容:“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仔细想想,那些声音是音响放的,冷气是机器吹的,‘鬼’都是工作人员扮的,连跳出来的位置都差不多……感觉,也就那样子了。”

她咬了一口章鱼烧,含糊却满足地说,“谢谢你,森山先生,这个办法真的很有用!”

森山实里笑了笑,自己也吃起章鱼烧:“能帮到你就好。恐惧很多时候是自己吓自己,换个角度,亲自参与进去,神秘感和未知感就消失了。”

两人正一边享用小吃,一边轻松闲聊着祭典的其他趣事和接下来的烟火大会时,几个熟悉的小身影从熙攘的人群中钻了出来。

是小贝,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少年侦探团三人。

四个孩子手里都拿着食物:小贝优雅地拈着一串三色丸子;光彦拿着一根几乎没动的烤肠,神色有些心不在焉;步美捧着一盒炒面,但筷子没动几下;只有元太双手各抓着一大串烤鳗鱼,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囊囊。

“小兰姐姐!森山叔叔!”小贝率先扬起灿烂的笑容打招呼,仿佛只是玩累了归来的普通孩子。

“莎朗,你们回来啦!”小兰立刻高兴地回应,但随即注意到光彦和步美似乎情绪不高,连手里的食物都没怎么动,“诶?你们……玩得不开心吗?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东西也不怎么吃。”

森山实里放下竹签,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个孩子,尤其在光彦和步美略显苍白、强打精神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小贝那完美无瑕的甜美笑容上。

他意味深长地问道:“看来你们的‘侦探游戏’结束了?怎么样,有意思吗?”

小贝眨眨碧眸,笑容不变,语气轻快:“还好吧~!不过查案好麻烦,线索也好乱,玩了一会儿我们就觉得没意思了,对吧?”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个“跟班”,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引导意味。

“对、对啊!”光彦连忙点头,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后来我们就去捞金鱼了!”

“嗯嗯!捞金鱼!”步美也赶紧附和,但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躲闪了一下。

元太咽下一大口鳗鱼,因为嘴巴被占着,只是用力地“唔唔”了两声,使劲点头,他专注于美食,反而让他的附和显得最“真实”。

然而,这种刻意的、异口同声的回答,以及光彦和步美那不自然的僵硬,哪里逃得过细心的小兰的眼睛。

她微微蹙眉,关切道:“真的吗?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只是玩累了那么简单。”

小贝叹了口气,耸耸肩,做出一个“小孩子精力有限”的表情:“可能就是玩得太久,有点累了吧。祭典人又多,吵得脑袋嗡嗡的。”

森山实里适时地接过话头,打了个圆场:“也是,逛了这么久,大人都觉得乏了,何况孩子们。”

“时间也不早了,烟火大会还要等一会儿,不如我们先回旅馆休息一下?反正离得不远。”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小贝和少年侦探团的一致的同意。于是,一行人开始朝着旅馆方向走去。

回程的路上,祭典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街道变得相对安静。

小兰还在试图跟步美和光彦聊天,想让他们开心起来,但两个孩子的回应总有些迟缓和心不在焉。

元太倒是很快吃完了鳗鱼,又眼巴巴地看着路边的零食摊。

森山实里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在一个卖可乐饼和热狗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出来玩,还是要吃饱才行。”

他微笑着,给三个孩子每人买了一个热乎乎的可乐饼和一根淋满酱汁的热狗,“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

美食的香气暂时驱散了某些阴霾。

元太欢呼一声,立刻开动。

步美和光彦看着递到面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又看了看森山实里温和的眼神,迟疑了一下,终于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热食下肚,似乎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森山实里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小贝落在了队伍后面几步。

前面的小兰正试图用新买的荧光发卡吸引步美的注意。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怎么样?”目光意有所指。

小贝知道他在问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低声回答:“失败了。没中奖。”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惋惜。

森山实里瞥了她一眼,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失败”不符的兴致:“但你看起来并不失望?”

小贝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孩童外表极不相称的、带着玩味和掌控感的弧度。

“那是因为……这个实验失败了,但另外一个实验,成功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

“另外一个实验?”森山实里微微一怔。

小贝的目光投向前面正被小兰逗得终于露出一点点笑容的步美,以及一边吃热狗一边低声跟光彦讨论着什么的元太和光彦。

她的眼神,像是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

“就是他们啊。”她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成就感,“刚刚,他们和我一起,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谋杀!”

她微微扬起下巴,“现在,我说的话,对他们而言,恐怕比他们的父母还要管用。”

森山实里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真的假的?这三个孩子……我印象中,正义感很强,原则性也不弱,他们怎么会配合你做那种事?”

“哈哈……”小贝低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对人性洞察的自信,“森山,你还是太天真,或者说,太高估所谓‘天生的’正义感和原则了。”

她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用一种近乎授课般的语气,悠然道来:“正义感这东西,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一团可以随意塑形的黏土。关键在于……谁来定义‘正义’,以及如何引导这份‘正义感’。”

“我只不过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整’。”她碧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不断强调我们行为的最终目的——打击犯罪,惩罚坏人。”

“我将这个目的无限崇高化,同时,小心翼翼地、反复地……淡化甚至回避了达成这个目的所可能触及的‘过程’是否合乎现有规则。”

“我悄悄地在他们潜意识的土壤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目的是正义的,非常规的手段有时是可以被接受的’,甚至……‘真正的正义,或许需要超越僵化的条文’。”

她顿了顿,欣赏着前面三个孩子的背影,继续道:“然后,我可以创造了一个情境。一个看似‘迫不得已’,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甚至需要一点‘勇敢对抗’的情境。”

“当他们在那个情境下,按照我的暗示去行动,并且‘成功’阻止了‘坏人’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兴奋、以及‘我们做到了’的强烈成就感,会像最强劲的粘合剂,把我灌输给他们的那些观念,牢牢地固化在他们的认知里。”

“最后……”小贝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恶趣味,“再辅以一点他们这个年龄最容易接受的‘文化包装’——比如,假面骑士为了守护人类而战,有时也会使用一些不被常规认可的力量,不是吗?”

“潜移默化之下,他们便会渐渐觉得,我所指引的道路,我所做的事情,就是‘正确’且‘正义’的。”

“质疑的声音,会首先被他们自己内心的‘正义使命感’压下。”

森山实里安静地听着,月光和远处灯笼的光混合着,映照着他有些复杂的侧脸。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玩弄人心、操纵情绪的大师。”

他看着前方那三个对即将到来的“心理烙印”或许懵懂无知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外表天真、内里却深沉如渊的小贝。

他知道,这三人的人生轨迹,或许已经因为今晚的经历和眼前这个“孩子”的刻意引导,而发生了不易察觉却影响深远的偏折。

然而,他并没有出言阻止,甚至没有流露出多少不赞同。

毕竟,在少年侦探团那三个孩子此刻的认知里,他们并非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反而坚信自己践行了更高尚的“正义”。

而他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做的事情有好事情也有坏事。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或纠正另一种形式的、被精心包装过的灰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