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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4 节

第503章 琴酒来电(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722 字

自从得知实验体上田死亡的消息后,时间悄然滑过了三天。

夜晚的森山侦探事务所内,弥漫着家常饭菜的香气,难得三人齐聚餐桌。

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日式料理,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小哀细嚼慢咽地吃着饭,冰蓝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忽然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转向正用叉子兴致缺缺戳着西兰花的小贝,开口打破了沉默:

“第一版的解药,已经完成了理论制备和初步稳定化处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汤有点咸”。

之所以主动交代,是因为她太了解贝尔摩德了。

实验室里的动向,设备使用记录,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比平日更专注的研究状态,都很难完全瞒过小贝那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洞察力惊人的碧眸。

与其等对方“无意间”发现后跑来纠缠或冷嘲热讽,不如自己先一步摊牌。

果然,小贝原本慵懒戳着食物的动作瞬间顿住,猛地抬起头,碧色的眼眸像被点燃的猫眼石,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和毫不掩饰的急切:“真的?!这么快?!药呢?效果怎么样?有人试过了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实验室把药翻出来。

“理论制备完成,初步理化性质稳定。”小哀重申了一遍,刻意忽略了后面两个问题,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但缺乏活体实验数据,无法评估实际效果和安全性。”

“那就找人来试啊!”小贝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这还用想?”的表情。

她很快就眉头皱起,想起来了实验体没那么好找。

可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算计和跃跃欲试的狡黠笑容,碧眸里闪烁着某种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不过没关系~小哀,你放心。实验体嘛……很快就会有的。要多少有多少,保证新鲜‘送达’。”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明显了。

正在安静吃饭的森山实里抬起了头,看向小贝,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询问和一丝警觉:“你打算干什么?”

小贝放下叉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笑容甜美却令人不安,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我当然是打算……带领我麾下忠诚勇敢的三位小战士,去践行正义,维护校园及社区和平,简称——惩奸除恶,打击罪犯呀!”

她甚至还做了一个握拳加油的手势,配上那张天使般的脸蛋,反差感强烈到诡异。

“你带小孩子去犯罪?!”森山实里这回是真的惊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步美、光彦、元太三个天真无邪的小脸,跟在小贝身后,像童子军一样去“打击罪犯”……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错!”小贝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纠正道,“是去‘制止犯罪’!性质完全不同好不好!‘少年侦探团’?哼,名字太老土、太没气势了,一听就是过家家。”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新组织的名字就叫——‘正义联盟’!怎么样?是不是响亮多了,更有使命感?”

一直沉默听着的小哀终于忍不住,冰蓝色的眼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吐槽:“你最近超英电影看多了吧?”

她早就发现小贝有时会抱着平板电脑,对着那些穿着紧身衣飞来飞去的角色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或评论。

“不排除这个原因哦~”小贝大方承认,笑容不减,“艺术来源于生活嘛!而且,你不觉得‘正义联盟’这个名字,比‘少年侦探团’更贴切吗?”

她指了指自己,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森山实里和小哀:“一个大腿带着几个负责喊666、增加氛围感和必要时刻充当人肉盾牌……啊不是,是负责侧翼支援与情报收集的‘挂件’。”

“多么完美的团队配置!多么符合现实需求!”

森山实里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甚至有点自我陶醉的样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最终,他揉了揉额角,用一种“我管不了你了”的无奈口吻说道:“行吧……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但记住,你自己看着来,别玩脱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别乱杀无辜。”

他这近乎纵容的态度,让小哀都感到一阵无语。

她蹙眉看向森山实里,语气里带着不赞同:“森山,你不应该阻止她这种危险又荒谬的想法吗?带真正的小孩子卷入这种事……”

森山实里耸了耸肩,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怎么阻止?每天二十四小时贴身盯着她?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他顿了顿,看向小贝,眼神微妙:“她口口声声说是去‘惩奸除恶,打击罪犯’。从社会公序良俗上来说,这种行为难道不值得提倡和鼓励吗?”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自嘲和了然:“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今天苦口婆心,引经据典,甚至动用武力暂时说服了她不要去做。”

“小哀,你真觉得,以她的性格,会就此罢休,老老实实当个普通小学生吗?她只会用更隐蔽、更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去达成目的。既然如此,不如让她在明处,至少我们知道她想干嘛。”

小哀沉默了,无法反驳。

森山实里说的每一句都是赤裸裸的现实。

贝尔摩德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听从劝告、受制于规则的人。

以前不是,现在变小了,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肆意妄为和掌控欲,只会因为孩童身份的便利和反差而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和约束。

所谓的“阻止”,在对方强大的行动力和诡谲的心思面前,或许真的只是徒劳。

小贝看着小哀沉默的样子,低声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小哀,你别忘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既然我们两个都能因为APTX-4869而‘幸运’地缩小,那么,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就极有可能存在第四、第五、甚至更多的‘幸运儿’。”

“只要组织还在继续使用你发明的这种药物,只要他们还在用它作为灭口或试验的手段,那么,发现他们存在‘返老还童’副作用个体的情况,就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话语像冰锥,一字一句凿进空气里。

“你想想看,如果组织的高层,比如那位先生,或者朗姆,他们发现了这个现象……会怎么做?”

“他们会欣喜若狂地将其视为永生或掌控时间的钥匙,然后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资源,满世界搜寻、捕捉我们这样的‘样本’。”

“到那个时候,伤亡会扩大到什么程度?会有多少无辜或并非完全无辜的人被卷入、被实验、被‘处理’掉?”

小贝的目光紧紧锁定小哀微微泛白的脸颊。

“你现在研究解药,不仅仅是为了我们几个能恢复原状,逃离这种尴尬又危险的境地。”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是在抢时间,抢在组织大规模发现这个‘秘密’之前,掌握主动权,甚至……掌握可能制衡或反击他们的筹码。”

“如果你不早点研究出有效的解药,每拖延一天,未来可能出现的悲剧和波及范围,就会扩大一分。这,不是危言耸听。”

小哀紧紧抿着嘴唇,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忿,有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点破、无法回避的沉重现实感。

她当然知道APTX-4869流散的潜在危险,也想过组织发现异常后的后果,但像这样被小贝用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点胁迫意味的方式摊开在眼前,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歪理。”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干涩,却没有什么力道。

小贝见状,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略带玩世不恭的表情,耸了耸肩:“是啊,的确是歪理。用未发生的、最坏的可能性,来逼迫眼前的人加快步伐,听起来很不讲道理,对吧?但遗憾的是……”

她拿起水杯,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晃荡的水面,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实这个混蛋,往往就是喜欢照着最不讲道理的‘歪理’剧本发展。我们见过的,还少吗?”

小哀不再说话了。

她低下头,盯着碗中剩余的米饭,食欲全无。理智上,她知道小贝的话虽然偏激,但内核残酷而真实。

情感上,她抗拒这种被胁迫着前进的感觉,更厌恶将解药研究与可能波及他人的伤亡直接挂钩。

矛盾与无力感交织,让她选择了沉默。

森山实里则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出隔三差五就会上演的“辩论赛”。

虽然话题核心总是围绕着组织、生死、解药这些沉重的内容,但看着小贝用她那套混合着诡辩、现实威胁和尖锐洞察力的说辞,一次次试图撬开小哀坚固的心理防线。

而小哀则用冷静、原则和偶尔的毒舌进行防守反击……这个过程本身,竟成了他平静生活中的一项另类“娱乐”。

他发现,几乎每次“交锋”,最终占据上风、至少是口头和气势上压过对方的,总是小贝。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活得久、见得多、脸皮够厚、下限够低,更因为她太擅长抓住人性弱点,也太熟悉组织那套黑暗逻辑。

她往往能直接绕过道德或情感的争论,用最赤裸、最不容置疑的“事实”和“可能性”,像一柄重锤,砸在小哀试图构建的理想化的防御工事上。

小哀的理性与原则在绝对的力量和现实面前,有时显得脆弱而无奈。

就在森山实里暗自品评着今晚这场“辩论”的精彩之处,甚至觉得比某些委托还有意思时,他放在餐桌边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名称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却让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Gin

森山实里看着那个名字,脸上那点看戏的悠闲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认命感:

“哎……短暂的休闲时光,看来又要提前结束了。”

小贝正拿着勺子舀汤,闻言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语气居然带着点“过来人”的优越感:“知足吧你,你这是赶上了好时候!”

“要不黑麦威士忌那档子叛逃事件闹得组织内部鸡飞狗跳,很多常规任务都暂停或延迟了。”

“换做是十几年前我在组织里活跃的那段时间……哼,能连续休息一两个星期都算长假了,哪像你现在,还能优哉游哉地吃晚饭、看我们吵架、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侦探?”

森山实里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她的“安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呼吸,确保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然后,伸出拇指,划向了接听键。

“琴酒老大,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