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就这么死了?(3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626 字
森山实里拎着两杯热咖啡,不紧不慢地踱回了那家喧嚣依旧的帕青哥店。
穿过弥漫着烟雾和热浪的人群,他回到刚才的位置,意外地发现工藤优作面前那个原本只装了少量钢珠的小塑料筐,此刻竟然堆起了颇为可观的一座“银色小山”,甚至旁边还多放了两个临时找来的空筐分担“战果”。
森山实里挑了挑眉,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工藤优作,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讶异:“行啊,工藤先生,深藏不露。这才多久,就赢了这么多?”
他扫了一眼工藤优作面前那台依旧在规律闪烁、偶尔吐出奖励钢珠的机器,似乎与其他机器并无不同。
工藤优作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腼腆和研究者破解谜题后特有的、克制的微笑。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斜前方那个高大男子的背影,但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谈不上厉害,只是观察和假设验证而已。我注意到,这套机器程序似乎内置了一套简单的‘用户行为分析’或者说……‘杀熟机制’。”
他抿了口咖啡,继续以那种分析案情般的口吻说:“如果你表现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比如连续、高速地按动发射钮,那么系统可能默认你是老玩家,给你的中奖概率或许会调至较低水平。”
“但反过来,”工藤优作目光微闪,“如果你表现得像个完全的新手——比如像我刚才那样,故意放慢按按钮的频率,有时甚至停顿一下,有时候甚至是不按,系统可能会将你判定为新玩家。”
“为了吸引你入坑,它可能会在后台临时、有限度地调高你的胜率,让你获得比正常概率下更多的‘甜头’奖励。”
“当然,这只是基于短期行为模式的推测,长期来看,概率的天平最终还是会向庄家倾斜。”
森山实里听完,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带着几分欣赏调侃道:“不愧是名侦探,这么快就从一个单纯的赌博机器里,嗅到了行为心理学和概率操控的味道,还立刻找到了可以利用的‘程序漏洞’。佩服。”
“过奖了,”工藤优作谦逊地笑了笑,“只是习惯性地观察和做点大胆假设罢了。毕竟,任何人为设计的系统,总有其规律和……可以利用的惯性。”
两人不再多言,一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继续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那个高大男子身上。
时间在店内永不疲倦的喧嚣中又流淌了大约四十分钟。
终于,那个高大男子面前的钢珠盘见了底,最后一颗钢珠也无情地滚入了回收槽。
屏幕上夸张的“残念”字样和刺耳的音效仿佛是对他的嘲讽。
男子猛地一拳砸在机器面板上,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将空空如也的钢珠盘粗暴地往旁边一推,带着一身输钱的戾气,头也不回地朝店外挤去。
森山实里和工藤优作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起身。
工藤优作面前那几筐赢来的钢珠看都没看一眼,任由它们留在机器旁,仿佛那只是一堆无用的彩色石子。
两人迅速而隐蔽地穿过人群,尾随着那个高大男子出了店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与店内昏暗闪烁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高大男子似乎输得心情极差,脚步很快,专挑人少的小巷子走,大概是想快点离开这片让他破财的“晦气”之地。
在一个相对僻静、堆放着一些废弃纸箱的巷口,森山实里和工藤优作加快几步,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高大男子猛地停下,警惕而不耐烦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干什么?让开!”
工藤优作上前一步,脸上维持着礼貌但不容拒绝的表情,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张实验体上田的照片,展示给对方看:“这位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你今天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子?大概这么高,七八岁的样子。”
高大男子只瞥了一眼照片,想也不想,粗声粗气地回道:“没有!没见过!别挡道!”
说着就要推开工藤优作硬闯过去。
工藤优作还想再问,却被对方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踉跄了一下。
高大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老子现在心情糟透了!输得精光!别他妈来烦我!滚开!”
一直冷眼旁观的森山实里见状,不再废话。
他脚步一错,瞬间贴近高大男子身侧,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记精准狠辣的短拳重重砸在他的胃部。
高大男子“呃”地一声,痛苦地弯下腰,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挤了出去。
紧接着,森山实里屈膝上顶,坚硬的膝盖骨狠狠撞上对方的胸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最后,他顺势一个凌厉的侧踹,踹在对方大腿外侧,高大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倒在地,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起来,刚才的凶悍气势荡然无存。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巷子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森山实里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用鞋尖将趴在地上的高大男子踢得翻了个身,然后蹲下,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对方外套内袋里摸出了一台略显陈旧的智能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抛给了走过来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接住手机,点了点头,对森山实里示意:“是上田先生的手机。”
森山实里这才将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高大男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说,这手机哪来的?”
高大男子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森山实里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结结巴巴地回答:“捡、捡来的……是我捡来的!”
“哪里捡的?”森山实里的手劲加大了些。
“在、在一条小巷子里!离帕青哥店不远的一条后巷!”高大男子急忙喊道,生怕说慢了又挨打。
工藤优作此时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压力:“带我们去你捡到手机的地方。如果你配合,帮我们找到线索,我们可以给你一笔报酬。”
面对这赤裸裸的“大棒加胡萝卜”,高大男子哪敢不从。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勉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带着森山实里和工藤优作,拐进了附近更错综复杂的一片老旧居民区,最终来到一条堆满垃圾、散发着异味、极少有行人经过的死胡同般的窄巷。
“就、就是这里……”高大男子指着一个堆着破损瓦楞纸箱的角落,“我当时输急了,就在这里乱踢东西发泄,一脚踢开了这个纸箱,就看到这手机掉在下面……”
工藤优作不再理会他,立刻开始仔细勘察这个角落,开始检查纸箱、地面、墙壁,寻找任何可能的痕迹或线索。
而森山实里的动作更快。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不算宽敞的巷子地面,很快,在距离那个纸箱角落大约两三米远、一处略微潮湿的水泥地缝隙旁,他停下了脚步。
“工藤先生,过来看看。”森山实里蹲下身,指着地面。
工藤优作立刻走过去,顺着森山实里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有几处颜色略深的、已经半干涸的印记,不规则地溅开,在午后斜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褐色——是血迹。
虽然量不大,但分布形态显示,很可能是受伤后滴落或喷溅造成的。
工藤优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立刻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
没有任何犹豫,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快速拨打附近几家主要医院的急诊科或太平间电话。
“喂,您好,我是警视厅的协助调查人员……”他使用了一个模糊但有效的身份,语气急切,“请问最近贵院是否接收过一名约七八岁男童的遗体?身上可能有锐器伤……对,很急,麻烦帮忙查一下……”
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复。
直到他拨通米花综合医院的电话,工藤优作的心才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的值班人员经过查询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大约是三天前中午时分,送来一名符合描述的男童遗体。初步判断为胸部遭受锐器穿刺伤,失血过多,送到时已无生命体征。警方已经介入,遗体暂时存放在……”
工藤优作听着,沉默了几秒,才声音干涩地道谢,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收起手机,看向一旁等待结果的森山实里,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和凝重几乎化为实质。
“森山君……”他声音低沉,“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森山实里看着他的表情,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摊不起眼的血迹,已然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更加幽深了几分。
工藤优作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额日元钞票,塞给那个忐忑不安站在一旁的高大男子,挥了挥手:“这是感谢你带路的报酬。”
高大男子抓着钱,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爬爬地迅速消失在小巷尽头。
森山实里和工藤优作不再耽搁,立刻驱车前往米花综合医院。
森山侦探事务所,傍晚。
小哀刚刚结束一轮实验数据的整理,从实验室出来,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就看到森山实里和去而复返的工藤优作一起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小哀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他们,“实验体带过来了?”
工藤优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森山实里直接,他脱下外套挂好,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带不过来了。人死了。”
“什么?!”小哀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死了?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出意外了?还是组织的追查……”
“不是组织。”森山实里打断她的猜测,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似乎也觉得这事有点荒谬,“被人抢劫,胸口捅了两刀。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工藤优作这才苦笑着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自责:“是我的疏忽……上田先生,他……有赌博的旧习。”
“我给他提供的生活费,原本是为了保障他基本生活需求,没想到……他似乎没能抵抗住帕青哥的诱惑。”
“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频繁出入那种场所,身上还似乎有不少现金……在那种鱼龙混杂、输急了眼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地方,就像一只抱着金块走在狼群里的羊。”
“我们找到他最后出现的小巷,有挣扎痕迹和少量血迹。估计是抢劫时,他不肯轻易交出钱,或者发生了其他冲突,对方就下了死手……”
小哀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冰蓝色的眼眸里,先是震惊,然后是荒谬,最后化为一种浓浓的无语。
好好的一个活体实验样本,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毫无价值,如此……庸常且愚蠢?
死于一场街头抢劫?
这感觉就像一个数学家耗费巨大精力解开了世界难题的前三步,正准备验证最关键步骤时,唯一的演算稿纸被风吹进火炉烧成了灰。
“这……”小哀难得地词穷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泄露出一丝烦躁,“那……解药测试怎么办?”
森山实里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别急,小哀。像这样的‘实验体’,以后肯定还会出现的。”
“APTX-4869流散出去的样本,组织曾经的实验,甚至未来可能的新‘意外’……机会不止这一次。我再帮你留意,想办法找找看。总会有合适的。”
小哀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安慰,也是无奈的现实。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恢复了平时那种冷淡的平静,只是语气依旧有些沉闷:“嗯……也只能这样了。实验暂时中断,等待新的样本。相关数据和药剂我会继续完善和保存。”
工藤优作则再次深深地鞠躬,脸上满是歉意:“宫野小姐,森山君,这次完全是我的责任。我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做好足够的防范和约束,导致宝贵的实验机会丧失,也让大家的心血和期望落空……非常抱歉!”
森山实里摆摆手,语气倒是很平静:“算了,工藤先生,这种事谁也没法百分百预料。赌徒的心态和行为,有时候超出常理。”
“况且,他毕竟是个有独立意识的成年人,我们无法像看管真正的小孩一样时刻盯着。人已经死了,自责也无用。后续的‘清理’和警方那边的视线引导,还需要你多费心。”
工藤优作沉重地点点头:“我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你们和宫野小姐的研究。”
小哀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转身走向实验室,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一次满怀希望的突破,却以这样一种突兀而荒诞的方式戛然而止。科研的道路上,意外总是比计划多。
工藤优作又和森山实里低声交谈了几句后续处理细节,便再次带着满心的疲惫和歉意告辞离开了。
事务所重新安静下来。庭院里,添水发出规律的“咔哒”声,更衬得屋内寂静。
森山实里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一个不稳定因素,以最彻底的方式“消失”了。
从风险控制的角度,未必是坏事。
但对小哀的研究而言,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