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案件结束与三个臣民(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5,275 字
东京都内某家大型综合医院的VIP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沉重与悲痛气息。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却无法给房间带来丝毫暖意。
辻村利光,这位刚刚经历了丧子(辻村勋)丧孙(辻村贵善)双重打击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双眼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他手上还打着点滴,监控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轻响。
病床周围,气氛凝重。
以目暮十三警部为首的几名搜查一课警官神情严肃地站在一旁,佐藤美和子做着记录,高木涉一脸同情。
工藤新一也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的老人。
而辻村公江,则坐在床边最近的椅子上,低垂着头,手中攥着手帕,不时发出压抑的啜泣,将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和儿子、又要强忍悲痛协助调查的未亡人角色扮演得天衣无缝。
“辻村老先生,”目暮十三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知道您现在非常痛苦,但为了尽快抓住那个残忍的绑匪,为您儿子和孙子讨回公道,还请您……尽可能回忆一下,被绑架之后发生的事情。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辻村利光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许久,才缓缓转动,看向目暮十三。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浸入花白的鬓角。
他嘴唇哆嗦着,仿佛每回忆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承受一次精神的凌迟。
“绑匪……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很旧,很大的地方。”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断断续续,“有很多……生锈的机器,味道……有铁锈和机油味……像是个废弃的……工厂车间。”
目暮十三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精神一振。
废弃工厂,这是一个范围!
“然后呢?绑匪有几个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说话?”工藤新一忍不住出声询问,语速很快。
辻村利光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就……一个人。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开始看不清脸……他把我们分开绑着……然后,然后……”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他弄来了一个大水桶!!”老人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尖锐起来,“他把我们的头……轮流按进去!按进冰冷的水里!!喘不上气……肺像要炸开……眼前发黑……我以为我要死了……他又把我们拉起来……等我们咳得半死,稍微缓过来……又按下去!!”
他描述的溺毙过程如此生动而恐怖,让在场的警察都感到一阵寒意。
佐藤美和子记录的手微微一顿。
“反复……反复了好多次……”辻村利光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勋儿……贵善……他们也被……我听着他们挣扎的声音……呜呜……那个恶魔……他就是在折磨我们!!等我们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快要崩溃的时候……他才……才让勋儿打电话要赎金……”
他猛地抓住目暮十三的胳膊,枯瘦的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哀求:“警察!警官大人!!你们一定要抓住他!!那个恶魔!!他杀了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他必须偿命!!求求你们了!!”
面对老人如此真挚、如此痛苦的恳求,目暮十三心中沉重无比,他用力握住老人的手,郑重承诺:“老先生,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倾尽全力,将凶手缉拿归案!请您相信我们!”
但承诺之后,是更具体的需求:“为了尽快破案,还需要您尽可能回忆更多细节。比如,那个工厂具体有什么特征?绑匪有没有露出什么身体特征?说话有没有口音?在折磨你们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任何一点,都可能帮助我们锁定他!”
然而,一提到要回忆更多细节,辻村利光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那些被反复溺水的濒死体验,眼睁睁看着儿孙受苦的无助与恐惧,以及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似乎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他猛地松开手,用力挥动着,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碎裂声刺耳。“那些画面……那些感觉……太痛苦了!!我一想就头疼!恶心!!你们别问了!!滚!!都给我滚出去!!没用的警察!!都是你们没用,我的儿子孙子才会死!!滚啊!!!”
他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满脸泪水与愤怒,状若疯狂。护士闻声急忙进来,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目暮十三等人无奈,只能暂时退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目暮十三脸色难看。线索似乎有,但又模糊不清,最关键的是,唯一的目击证人精神受到严重创伤,无法有效沟通。
“先从其他方面入手吧。”目暮十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查那辆黑色无牌轿车,查那些赎金钞票的流向,还有东京都内及周边符合条件的废弃工厂……大海捞针也得捞!”
然而,几天过去了。
警方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排查了无数车辆信息,但那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消失,很可能是解体或沉海。
监控了可能的钞票流通渠道,可十亿旧钞如同石沉大海。
他们甚至列出了几十处可能的废弃工厂并逐一排查,但一无所获。
案件陷入了僵局。
迫不得已,目暮十三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带着工藤新一和佐藤美和子来到医院,希望能从情绪可能稍缓的辻村利光口中再获得一些信息。
然而,他们得到的,却是另一个噩耗。
“辻村利光先生?”值班的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记录,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职业性的遗憾,“他昨天下午病情突然恶化,心脏衰竭,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我们通知了家属辻村夫人。”
“什么?!”目暮十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工藤新一和佐藤美和子也满脸震惊。
唯一的直接目击证人,也死了?
死因是“悲伤过度,引发旧疾,心脏衰竭”?
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接连失去儿子和孙子的老人,受不了打击而病逝,太正常了。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正常得……让人心生无力,甚至是一丝莫名的寒意。
目暮十三立刻赶往辻村宅。辻村公江接待了他们。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未施粉黛,眼眶红肿,神情憔悴,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消瘦和悲伤。
“山城夫人……”目暮十三改了口,语气沉重,“请节哀。关于令尊的去世,我们感到很遗憾……另外,关于案件,我们想问问,令尊在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表现出什么异常?任何信息都可能有助于我们破案。”
山城公江缓缓摇头,声音沙哑无力:“目暮警官……抱歉。公公去世前那几天,我一直……精神不太好,待在家里,很少去医院。都是医院通知我,说公公情况不好,我才赶过去……没想到,最后还是……”
她用手帕捂住嘴,肩膀耸动,“他走的时候,很平静……没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许,对他来说,离开也是一种解脱吧,不用再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神情悲痛真实,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目暮十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随着辻村利光的死亡而彻底断裂。
绑匪、车辆、钞票、工厂……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起导致三人死亡的特大绑架撕票案,竟成了一桩看似毫无头绪的无头公案。
离开辻村宅时,目暮十三的脚步异常沉重。
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年轻的脸上也写满了不甘与困惑,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所有的“不对劲”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释。
最终,他也只能郁闷地挠了挠头。
一个月后。
时间的流逝稍稍冲淡了表面的波澜,但森山侦探事务所的和室里,却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结算”。
森山实里将一杯冲泡得恰到好处的红茶轻轻放在山城公江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转身,从内室提出了一个眼熟的、沉重的黑色行李箱,放在她脚边。
“辻村夫人,”森山实里微笑着,用上了对方要求的称谓,“这是您的东西,完璧归赵。”
辻村公江脸上早已没有了一个月前的悲伤欲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平静,甚至眼底深处,有一丝大仇得报后的释然与空虚。
她看了一眼行李箱,淡淡道:“以后,请都叫我山城夫人吧。辻村这个姓氏……令人作呕。”
“好的,山城夫人。”森山实里从善如流,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歉意,“按照原定计划,贵善君和利光先生应该是溺毙,利光先生则因悲痛过度自然死亡。”
“不过,最后处理辻村勋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交通意外’,导致他被车辆撞击身亡,这与我们约定的‘溺死’略有出入,还请您见谅。”
山城公江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无波:“没关系。过程虽然有点偏差,但结果……我看了你后来补发给我的‘现场记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混合着残忍的快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到他们三个人被你按在水里反复挣扎、脸色发紫、濒临窒息的模样……老实说,我心里很畅快。尤其是辻村勋……他最后被车撞飞的样子,虽然不如溺死痛苦持久,但也算……死得很难看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森山实里:“最重要的是,现在警方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线索怀疑到我头上。”
“你做得……很干净。”
“让客户满意,是我的宗旨。”森山实里笑容不变,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生意。
山城公江不再多言,她弯腰,打开了脚边的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正是那十亿日元赎金。
她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封条和几捆钞票,确认森山实里并未调包或动用,钞票也确实是真钞。
合上箱子,她直接从随身的名牌手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了森山实里面前。
“五百万。尾款。”她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森山实里拿起信封,掂了掂,也没打开细数,直接收了起来。“合作愉快,山城夫人。”
山城公江点点头,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和口罩,提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和室。
背影决绝,仿佛要彻底斩断与过去的所有关联。
等她离开,客厅另一侧的拉门被轻轻推开。
小贝晃悠着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可爱的家居服,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碧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走到森山实里旁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说森山,你就这么老实?十亿日元,说还就还了?把她也‘处理’掉,这钱不就全是你的了?反正死无对证,警方也查不到你头上。”
森山实里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么干,我以后的‘信誉’就彻底破产了。这行的饭,讲究个细水长流。为了十亿日元砸了自己招牌,不划算。”
他顿了顿,又摸了摸下巴,露出些许懊恼的神色,“不过话说回来,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外交官家里,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十亿日元的现金……早知道他们这么能贪,当初开价就该再狠一点。失策,真是失策。”
小贝被他这副“奸商”模样逗乐了,噗嗤笑出声来:“那是你对这些政客和官僚的捞钱门道不够了解。外交官?哼,油水足着呢。”
“各种秘密经费、特殊补贴、灰色收入……十亿日元对他们有些人来说,可能只是‘零花钱’级别。”
她碧眸流转,闪过一丝狡黠,“下次再有这种‘好生意’,需要评估目标‘支付能力’的时候,可以找我‘咨询’哦。当然,咨询费嘛……你懂的。”
森山实里哈哈一笑,爽快道:“行啊!有你这位‘前’组织高层做财务顾问,肯定稳赚不赔!”
两人正说笑间,玄关处的门铃突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声音清脆而急促。
夏月又出去扮演贝尔摩德了,只能让森山实里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三个眼熟的小豆丁——正是少年侦探团的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
三个孩子穿着整齐,背着书包,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啊!是森山哥哥!”步美甜甜地叫道。
“哥哥好!我们是来找莎朗同学玩的!”光彦很有礼貌地说。
“我们放学顺路过来!”元太嗓门最大,肚子也最突出。
森山实里侧身让开:“是你们啊,进来吧。莎朗在客厅。”
“打扰了!”三个孩子齐声道谢,鱼贯而入,熟门熟路地朝客厅跑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森山实里摇摇头,转身去厨房给他们拿点饮料和零食。
小孩子上门,总得招待一下。
然而,当他端着果汁和饼干重新回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差点把托盘打翻。
只见客厅中央,小贝舒舒服服地斜倚在最大的那张单人沙发里,一只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正随意地搭在一个“人肉脚凳”上——而那“脚凳”,竟然是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努力保持平衡的小岛元太!
元太似乎甘之如饴,还傻笑着。
在她身后,圆谷光彦正踮着脚尖,卖力地用小手给她捏着肩膀,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嘴里还念叨着:“莎朗同学,这个力度可以吗?”
而吉田步美,则跪坐在沙发旁的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将小贝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正用一套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颜色粉嫩的儿童指甲修剪套装,无比专注地给她修剪着指甲,时不时还轻轻吹一下。
小贝本人则微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慵懒而惬意的、仿佛女王巡视领地般的表情,偶尔指挥两句:“左边一点,光彦。”
“步美,指甲边缘再磨平一点,有点刮手。”
“元太,别动,保持平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森山实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道。
小贝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森山实里一眼,碧眸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然后懒洋洋地开口道:“啊,森山哥哥,你回来啦?没事,我们玩‘角色扮演’呢。我是‘公主殿下’,他们是我的‘忠诚侍从’。对不对呀,我的小侍从们?”
“对!公主殿下!”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响亮,充满了天真无邪的投入感。
森山实里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看着这荒诞又和谐的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隐隐作痛。
得,这位“前”千面魔女,就算缩水成了小学生,搞定几个真正的小屁孩,也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这“小学生涯”,她怕是过得……相当如鱼得水啊。
他无奈地将饮料零食放在茶几上,决定眼不见为净,默默退回厨房,把空间留给这位显然乐在其中的“小女王”和她忠心耿耿的“小臣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