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绑架案”(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6,039 字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警部接到报案时,窗外东京的天空正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空气闷热得让人心头发慌。
报案内容非比寻常——外交官辻村勋及其父亲、儿子三人,在自宅中同时失踪。
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痕迹,没有勒索电话,就像人间蒸发。
目暮警部皱紧了眉头,肥胖但结实的身躯从椅子上弹起,立刻点将:“佐藤,高木……不,高木有别的事。佐藤,你跟我来!还有……”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巧帮忙侦破一起案件的高中生侦探,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习惯性的依赖:“工藤老弟,你如果没事的话,也一起来吧。你对这种离奇案件总有独到的看法。”
工藤新一闻言,嘴角立刻扬起自信的弧度,他刚协助目暮警部漂亮地解决了一起密室杀人案,推理的热情正炽:“当然没问题,目暮警官!我正想看看这起失踪案有什么蹊跷呢!”
一行人迅速赶到辻村宅。
宅邸安静得异样,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女主人辻村公江在客厅接待了他们。
她穿着素雅的居家和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将一个担忧过度、强作镇定的贵妇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目暮警官,您可来了!”辻村公江见到警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急切,“请您一定要找到我丈夫、公公和儿子!他们……他们不见了!”
“夫人,请冷静,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目暮十三沉稳地开口,示意佐藤美和子记录。
辻村公江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语速时快时慢,细节丰富:“今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样,大概九点多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出门前,我丈夫在书房看文件,公公在庭院里修剪盆栽,贵善好像还没起床……等我大概十一点左右买完菜回来,家里静悄悄的。我以为他们各自在忙,就没在意,直接去厨房准备午餐。”
她顿了顿,手指收紧:“大概十二点半,午餐准备好了,我上楼去叫他们……才发现,书房没人,卧室没人,庭院里工具还在,人却不见了!我打电话,结果……结果他们的手机,全都放在家里!我丈夫的书桌上,公公的茶几下,贵善的床头柜上……”
她的声音带上哭腔:“目暮警官,我丈夫是外交官,他从来不会把手机这么重要的联络工具随便丢在家里不管的!他们一定是出事了!求求您,一定要找到他们!”
她的叙述逻辑清晰,情绪层层递进,将一个妻子、儿媳、母亲的恐惧与无助表现得极具说服力。
经验丰富的目暮十三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三人同时消失,且刻意留下手机,这几乎排除了临时有事外出的可能性,绑架的嫌疑急剧上升。
“夫人,请您先别太担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全力调查。”目暮十三沉声安慰,尽管心中警铃大作,“我们会立刻对宅邸进行勘查,并在周边进行走访排查……”
话音未落,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凝重的气氛。
铃声来自辻村公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辻村公江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
“喂?……是、是我……什么?!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我丈夫……还有我公公和儿子,都在你手上?!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目暮十三眼神一凛,立刻对辻村公江做了个“免提”的手势,同时示意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噤声靠近。
辻村公江像是被吓懵了,手抖得厉害,在目暮十三无声而坚定的催促下,才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经过明显电子变声处理、冰冷而扭曲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回荡在寂静的客厅:
“……听着,辻村夫人。你的丈夫、父亲、儿子,现在都在我这里。想要他们活命,就准备好十亿日元。”
“十、十亿?!”辻村公江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哪有那么多钱?!我丈夫只是个外交官,薪水有限,我们家怎么可能有十亿日元?!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几声沉闷的击打声,以及一声压抑的、属于中年男性的痛苦闷哼。
“啊!别打他!!”辻村公江尖叫。
紧接着,辻村勋虚弱而急切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疼痛:“公江!公江你听他的!钱……钱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是……是98793!里面有我这些年……还有父亲的一些积蓄……快给他!不然他会杀了贵善!”
“听见了?98793。”绑匪的变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残忍的戏谑,“下午三点,我会再联系你,告诉你交易地点。记住,敢报警,或者耍任何花样,你就先给你儿子收尸吧。”
“咔嗒。”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辻村公江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声。
目暮十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绑架案确认,而且绑匪极其嚣张残忍,直接索要天价赎金,并以人质安全相威胁。
“目暮警官……您、您都听到了……”辻村公江泪眼婆娑地看向目暮十三,六神无主,“我……我现在就去取钱!只要他们能平安回来……”
“夫人,请冷静!”目暮十三连忙阻止,语气严肃,“绑匪拿了钱,未必就会放人!”
“很多时候,他们反而会在拿到赎金后撕票!把钱交给他们,风险太大了!”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也上前一步,英气的脸上写满了坚定:“辻村夫人,请您相信我们警方!我们有过处理类似案件的经验,可以安排便衣,布下天罗地网,在交易时确保人质安全的同时逮捕绑匪!请您配合我们!”
年轻的工藤新一更是热血上涌,他握紧拳头,眼神锐利:“没错!夫人,请相信我们!这种藏头露尾的罪犯,我工藤新一绝对会把他揪出来,绳之以法!”
在三人的轮番劝说和保证下,辻村公江“耳根子软”脸上露出了挣扎和动摇,她看了看目暮十三严肃的脸,又看了看佐藤美和子坚定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充满自信的工藤新一身上,仿佛终于被说服了。
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好吧……那就拜托你们了,目暮警官,佐藤警官,还有……工藤君。请一定……一定要救出我的家人。”
计划迅速制定。
警方利用交易前的时间,在辻村公江身上隐秘处安装了窃听器和定位器,对她的手机进行了监听设置,并从保险柜中取出了现金装入指定规格的行李箱。
同时,一支精干的便衣小队被部署起来,随时待命。
下午三点,横滨某处偏僻的废旧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和铁锈味,天空依旧阴沉
。辻村公江独自驾驶着自家的轿车,载着装满赎金的行李箱,按照电话指示来到了指定地点。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表演出来的恐惧,一半是期待计划顺利进行的紧张。
她能感觉到隐藏在集装箱后、废弃车辆里、甚至不远处海面小船上的警察的目光。
手机准时响起。
辻村公江立刻接通,声音带着颤抖:“我、我已经到了!钱也带来了!你在哪里?我丈夫他们呢?”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变声音却冰冷而愤怒,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辻村夫人……你果然报警了。真以为我是瞎子吗?码头三点钟方向集装箱顶的反光,九点钟方向那辆‘废弃’卡车后微微晃动的影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辻村公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慌乱地辩解:“没、没有!我没有报警!你误会了!哪里有什么警察?你是不是看错了?求求你,钱我真的带来了,你放了我家人吧!”
“看错了?”绑匪冷笑,“那就让你看看报警的代价。”
电话猛地挂断。
耳机那头,目暮十三让辻村公江冷静,说道:“辻村放人,你放心,我们唱藏得很好,绑匪不可能发现的,他现在肯定是在诈你。你赶紧先下车走一走,装作很无辜的模样。”
辻村公江照做,赶紧从车上下来,茫然又不知所措地到处乱走。
大概几分钟之后,辻村公江的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段视频。
她的手指颤抖着点开。
镜头对准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这个男子是辻村贵善,他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缚,像一件被抛弃的货物,被扔下了水里面去。
他的眼睛在入水的瞬间惊恐地圆睁,水灌进他的口鼻,堵住他喉头即将冲出的呐喊,只剩下一串绝望的气泡。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挣扎。
被缚的身体在水中扭曲、弹动,像一尾离水又被扔回的鱼,每一个关节都在反抗,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极致。
绳索深深勒进他的皮肉,摩擦出的细微血丝在浑浊中洇开,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的双腿徒劳地蹬踹,搅起一团团混乱的泥泞;
头颅拼命后仰,脖颈拉出脆弱而用力的弧线,试图将口鼻探出水面,哪怕只换取半口呼吸。
然而,一切都是寂静的暴烈。
所有的扑腾、扭动、撞击,都被厚重的水体吞噬、缓冲,化为沉闷的暗流与徒劳的涟漪。
他的力气在飞速流逝,肺部的灼痛演变为爆炸般的窒息感,眼前的光斑开始涣散、暗淡。
挣扎的幅度变小了,从狂野的扭动,变成间歇性的、无意识的抽搐,像断线后仍被余电波及的木偶。
最后一下剧烈的颤动后,一切骤然停滞。
他不再动了。
而在镜头的角落,被捆绑着的辻村勋和辻村利光老泪纵横,满脸绝望,发出呜呜的悲鸣,却因为被堵住嘴而无法呼喊。
这一幕,让辻村公江看的是狂喜,心情十分的痛快!!
她开心的要发疯,想要大声地笑出来。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不光不能笑,还得哭!!
“贵善——!!!”辻村公江演技上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肩膀剧烈抖动,泪如雨下!
这凄厉的哭声通过窃听器清晰地传到指挥车里的目暮十三耳中,也传到了附近埋伏的每一个警察耳中。
目暮十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拳头狠狠砸在车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恶!!”他怎么也想不通,布置得如此隐蔽,怎么会被绑匪一眼识破?
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还是绑匪谨慎到了变态的地步,在更远的地方设置了观察点?
更重要的是,人质死了!
因为警方的介入,导致绑匪撕票了!
这个责任……目暮十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当初为什么要劝说辻村夫人配合警方?如果让她直接交赎金……
强烈的懊悔和职业危机感攥住了他。
交易显然失败了。
目暮十三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现身,去安抚近乎崩溃的辻村公江。
“夫、夫人……请您节哀……”目暮十三的安慰苍白无力,他甚至不敢看辻村公江的眼睛,“绑匪……绑匪可能只是恐吓,贵善君他未必……”
“未必什么?!”辻村公江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眼中充满了血丝:“我儿子都死了!!”
她把手机塞给对方,道:“看看视频!!都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如果让我直接交钱,贵善就不会死!!”
她哭喊着,捶打着目暮十三的胸膛,状若疯狂。
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在一旁,脸色也难看至极。
佐藤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工藤新一则是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段视频,第一次看到活人被溺死,他脸色难看,不太适应。
目暮十三看完后,脸色不好看地把手机还给了辻村公江,还想说写什么安慰的话。
就在这时,辻村公江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下午六点,最后一次机会。新地点会发给你。再让我看到一只警察的苍蝇,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丈夫。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辻村公江看着短信,又看看眼前一脸愧疚和无奈的警察,猛地擦去眼泪,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你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我儿子已经因为你们的‘帮忙’死了!我不能再失去我丈夫!这次,请你们不要再插手了!算我求求你们了!”
她提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不再看任何人,踉跄着走向自己的车,背影充满了悲怆与孤注一掷。
目暮十三伸出手,嘴唇翕动,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劝阻?他还有资格和脸面去劝阻吗?
放任?如果绑匪再次撕票……
“目暮警部!”佐藤美和子突然开口,声音坚定,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请让我单独行动!我不跟大部队,就我一个人,偷偷跟踪辻村夫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抓住那个混蛋!”
“不然……不然我们警视厅的脸,就彻底丢尽了!贵善君的死,也永远无法昭雪!”
目暮十三看着自己这位得力部下,知道她性子倔强,也明白这是目前可能挽回局面的唯一办法。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小心,佐藤。随时保持联系。如果……如果情况不对,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我也去!佐藤警官!”工藤新一立刻喊道,“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而且,我对找出绑匪的破绽有信心!”
佐藤美和子看了看目光坚定的少年侦探,点了点头:“好,工藤君,上车!”
下午六点,天色渐暗。
东京都郊外一段相对偏僻的环山公路。
佐藤美和子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副驾驶坐着全神贯注的工藤新一。
他们远远地、极其小心地吊在辻村公江的车后,不敢跟得太近,吸取了码头的教训。
他们看到辻村公江的车停在了路边一处废弃的观景平台。
不久,一辆没有牌照的旧款黑色轿车从相反方向驶来,停下。
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手套、看不清面貌的身影下车,快速与辻村公江交换了行李箱和一个……人?
“是辻村利光老先生!”工藤新一眼尖,低声道。
只见那绑匪将虚弱不堪、似乎被注射了镇静剂的辻村利光推给辻村公江,然后迅速拎着行李箱上车,黑色轿车猛地调头,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追!”佐藤美和子毫不犹豫,立刻踩下油门,车辆如同猎豹般蹿出,远远地跟了上去。
这次她更加小心,利用弯道和车流掩护,始终将距离保持在一个既不会跟丢、又不易被察觉的范围内。
工藤新一紧盯着前方车辆的尾灯,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绑匪可能的逃跑路线和身份。
然而,就在他们跟着黑色轿车驶入一段相对笔直、车流稍多的主干道时,异变突生!
前方黑色轿车的后车窗突然摇下,一只手伸了出来,清晰地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手势——竖起了中指!
极具侮辱性的挑衅!
佐藤美和子一愣,意识到被发现了,随后怒火上涌。
紧接着,更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色轿车的后车门,在车辆高速行驶中,猛地从内侧被推开!
一个被绳索捆绑、堵住嘴的人影,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般,被从车内狠狠推了出来,在惯性作用下朝着路面上翻滚!
“小心!!”工藤新一失声惊呼。
佐藤美和子瞳孔骤缩,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高性能的轿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险之又险地贴着那个翻滚的人影边缘漂移而过!
车内的两人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一侧。
然而,佐藤美和子精湛的车技救了他们自己,却后面的车辆可没有那么好的车技。
“嘭!!!!”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从后方传来。
佐藤美和子勉强控制住滑行的车辆,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
只见后方一辆来不及刹车的白色厢式货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个刚从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人影!
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十几米,又重重地摔落在地,翻滚了几圈后,瘫软不动了。
鲜血迅速在柏油路面上蔓延开来。
而那辆黑色轿车,早已趁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猛地加速,拐进一条岔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脸色惨白地冲下车,跑到那个血泊中的人身边。
是辻村勋。
他双眼圆睁,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瞳孔已经涣散。
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但生命的气息正飞速流逝。
“辻村先生!坚持住!救护车!叫救护车!!”佐藤美和子跪在他身边,徒劳地按压着他的胸口,手上沾满了温热的、粘稠的鲜血。
工藤新一颤抖着手拨打急救电话,目光却无法从辻村勋那迅速灰败下去的脸上移开。
他知道,没救了。
这样的撞击,这样的出血……
周围是其他车辆惊恐的刹车声、喇叭声,以及路人的尖叫。
冰冷的山风吹过,带起浓重的血腥味。
佐藤美和子颓然停下动作,跪在血泊旁,看着自己染红的双手,脸上失去了血色。
工藤新一握着尚未接通的电话,呆呆地站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纯粹的恶意与残忍面前,推理和正义的脚步,有时竟会如此沉重而缓慢,慢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
计划,似乎正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滑去。
而他们,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