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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节

第466章 与宫野志保的再会(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127 字

夜色渐深,霓虹闪烁的纽约街头,贝尔摩德带着森山实里与桐生夏月结束了初步的“城市熟悉之旅”,回到了剧院区那家的酒店套房。

贝尔摩德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然后转向两人。

“基本的路线和环境,你们大概有数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简洁:“接下来几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在纽约转转,但不要跑太远,保持通讯畅通。”

她说着,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一个不算太厚的信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推向森山实里:“这是预付的一部分报酬,作为你们在纽约期间的行动经费和……观光开销。”

“玩得开心点,当然,别忘了保持警惕……这地方比较混乱,发生什么事情,别指望警察,能自己解决最好。”

森山实里没有推辞,拿起信封随手掂了掂便收了起来:“明白。你那边呢?”

“我需要去接触几个‘线人’,核实一些情报细节,然后才能敲定最终的行动方案。”贝尔摩德走向房门,回头道:“时间不会太长,但在这期间,尽量低调一点,毕竟你们在这里还是很惹眼的。”

她意有所指地说完,便开门离开。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便如同寻常游客般,开始了他们的纽约打卡之旅。

他们登上帝国大厦的观景台,在凛冽的高空风中俯瞰如同巨大棋盘般的曼哈顿街区。

他们漫步于洛克菲勒中心的广场,仰视那标志性的金色普罗米修斯雕像和冬季可能变身为溜冰场的下沉广场。

他们乘船前往自由岛,在咸涩的海风里远眺那座承载了无数象征意义的绿色女神像。

他们也在时报广场的人潮中随波逐流,被巨大的电子屏幕和喧嚣的广告音乐所包围。

森山实里的反应大抵是平静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审视。

他站在这些闻名世界的标志物前,心里想的往往是:“哦,就是这个样子。”

“比电视里看起来旧一点。”

“人真多。”

“票价不便宜。”

对他而言,这些地方更像是地理坐标和任务背景板,激不起太多情感涟漪。

看到桐生夏月拿着相机和手机,在每个景点前兴奋地摆出各种姿势,或是拉着路人帮忙拍合影,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游客式的快乐时,他偶尔会生出些许感慨——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同的。

这些凝结了历史、文化或仅仅是资本力量的混凝土与钢铁巨物,对一些人来说意味着梦想、朝圣或简单的快乐源泉,而对另一些人,则可能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或是一段需要忍耐的嘈杂背景。

“老板!看这边!笑一下嘛!”桐生夏月又一次举起手机,背景是中央公园湖畔的弓桥,夕阳正将天空染成暖金色。

森山实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微笑配合地看向镜头。

就在桐生夏月按下快门的瞬间,森山实里眼角的余光,越过她的肩膀,瞥见了远处公园边缘、靠近一条小径旁的一辆移动咖啡车。

一个穿着简约米白色风衣、茶色短发在晚风中微微拂动的身影,正斜倚在咖啡车旁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纸杯咖啡,目光似乎……正投向他们的方向。

宫野志保!!

森山实里心头猛地一震,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怎么会在纽约?

而且看起来并非偶然路过,那姿态,那眼神……分明是特意在此,等着被他“发现”的!

他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从游客模式切换回高度戒备的分析状态,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连正准备查看照片的桐生夏月都没有察觉丝毫异样。

他迅速思考着:志保特意现身,必然有要事,或者至少是想传递信息。

但桐生夏月在场,她虽是半个自己人,但关于宫野姐妹和组织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是对所有人的保护。

必须找个理由暂时支开她……

正当森山实里脑筋飞转,琢磨着要不要借尿遁离开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女声适时地插了进来,解了他的围。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温婉、穿着得体套裙的亚裔女女性……其实就是浅香。

她有些腼腆地走近,目光在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之间游移,用带着明显日式口音的英语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两位是日本人吗?”

桐生夏月抬起头,看到同胞,脸上自然露出亲切的笑容,用日语回答:“是的,我们是日本人。”

浅香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切换回流利的日语,笑容也自然了许多:“太好了!在这里遇到同胞真让人安心。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小忙吗?”

她晃了晃手中一台看起来不错的数码相机,“我想在这座桥前拍张照留念,一个人旅行,总是不方便……能拜托这位小姐帮我拍一张吗?很简单就好!”

“当然可以!没问题!”桐生夏月愉快地答应了,热心肠地接过浅香递来的相机,开始认真地为她寻找合适的拍摄角度和光线。

森山实里心中暗赞这配合来得及时,他立刻抓住机会,用随意的语气对桐生夏月说:“夏月,你慢慢拍。我有点口渴,去那边咖啡车买杯喝的。很快回来。”

他指了指宫野志保所在的方向。

“好的老板!我要焦糖玛奇朵!”桐生夏月回头,感谢地说了了一句后,便专心指导浅香调整姿势。

森山实里点点头,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咖啡车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心跳却略微加速。

穿过稀疏的游人,他来到咖啡车前,排在几个游客后面,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依旧倚在栏杆边的宫野志保。

很快轮到他,他点餐付钱,拿着滚烫的纸杯,他看似随意地选择了宫野志保对面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在傍晚公园渐起的薄暮和来往人影的遮蔽下,形成一个相对隐秘的交谈空间。

森山实里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目光落在对面少女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压低声音,用日语开口道:“怎么样?重新找到亲人是什么感觉?”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看他,只是抬手将风衣的帽子拉起,遮住了小半张脸,让她的身影更融入背景。

她的声音透过帽檐传来,依旧是她特有的那种清冷平淡:“还行。也就那样。”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组织着语言:“说是亲人,但说到底,在此之前也仅仅是知道名字和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相处起来,难免有些……微妙的隔阂和不知所措。”

她微微侧过头,帽檐下的目光与森山实里短暂接触,“不过,从伯母那里,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妈妈的事情。一些她小时候的趣事,她的性格,她研究之外的样子……算是弥补了一些空白吧。”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才将视线完全转向森山实里,问道:“话说回来……当初你已经找到了我?”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已经有了肯定的意味。

森山实里点点头:“嗯。多亏了你当时留下的线索……不然,我也无法这么快找到你。”

宫野志保几不可闻地“哼”了两声,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泄露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那是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天才少女,在得到认可时才会偶尔流露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但清晰地传来:“还有……关于姐姐的事情,也谢谢你了。”

森山实里摆摆手,语气平静:“不用客气。那是我答应过明美的事情。”

“能让她重新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也是我希望的事情。如今她能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平静的生活,远离组织的阴影……”

宫野志保静静地看着他,晚风拂动她帽檐下的发丝。

忽然,她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认真的探询:“那你呢?森山……你自己,打算什么时候……脱离那个组织?”

她的眼神里,似乎隐约藏着一丝期盼,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对于过往三人在东京那段表面平静时光的隐约留恋。

那时虽然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建立在危险秘密之上的“日常”。

对此,森山实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清醒,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他望着远处湖面上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缓缓说道:

“坦白说,志保……我觉得,组织目前这个平台,还挺适合我的。”

他看到宫野志保微微挑起的眉梢,继续解释道:“我不是你这样的天才科学家,没有足以改变世界或者让人趋之若鹜的顶尖学识。”

“我的推理能力只能算不错,但远算不上顶尖,更没有什么超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现实:“在日本那个社会,阶级固化,上升渠道狭窄。”

“像我这样的人,如果走‘正道’,无论是当警察、公务员,还是进大企业,大概都得从最底层慢慢熬资历,看人脸色,论资排辈,一熬一个不吱声。”

“想要快速获取资源、影响力,乃至一定程度上的‘自由’,太难了。”

“但在组织里,”他的声音平稳,“情况不同。这里更看重‘能力’和‘结果’,虽然危险,但规则相对‘直接’。”

“我用我知道的一些‘信息’,加上还算可以的策划和执行能力,就能混得不错,获得远超过我在正常社会里可能得到的报酬、权限和……某种意义上的‘自在’。”

“风险与收益并存,对我来说,目前的平衡点还算可以接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最大的依仗是对柯南剧情走向的熟悉,这是一种无法复制的优势,在组织这种信息不对称至关重要的环境里尤其有用。

脱离组织,失去这个平台和用信息换取地位的渠道,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侦探,但却不可能会有现在的地位。

要知道,毛利小五郎即便是有柯南的帮助,一跃成为了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日子还是过得非常朴素。

森山实里可不觉得自己到时候会比毛利小五郎好到哪里去。

真的成了一个“普通人”,那并非他想要的未来。

宫野志保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只是很轻地“哦”了一声。

这个答案,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

共同生活、彼此掩护的那段日子,不仅仅是森山实里逐渐了解了她藏在冷淡外表下的内心,她也同样看明白了森山实里这个人。

他的精明、他的现实、他对危险与安逸之间那条钢丝的微妙把握,以及他内心深处那份并不热衷于“正义”或“拯救”,而是更倾向于在灰色地带经营自己一方天地的生存哲学。

她没再说什么劝说的话,只是转过头,继续望着泛起涟漪的湖面。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公园里隐约传来的笑语、远处街道的车流声,以及手中咖啡渐渐消散的热气。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无需多言的相互理解。

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个走向阳光下的新生,一个继续在阴影中行走。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异国他乡的黄昏公园里,他们还能这样平静地分享一杯咖啡的时间,确认彼此安好。

“咖啡要凉了。”最终,宫野志保轻声说了一句,将手中空了的纸杯捏扁,精准地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

“是啊。”森山实里也喝光了最后一口早已微凉的咖啡,站起身去拿已经打包好的焦糖咖啡,道:“我该回去了,待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保重,志保。纽约……小心些。”

身后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他迈步走向仍在兴高采烈给浅香拍照的桐生夏月,将那个咖啡车旁茶色短发的身影,和那段短暂却意味复杂的交谈,留在了身后逐渐弥漫开的纽约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