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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6 节

第465章 抵达纽约(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696 字

贝尔摩德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那辆如同躁动黄蜂般紧紧贴靠过来的科迈罗,以及车窗后两张写满轻浮与亢奋的年轻面孔。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反而掠过一丝玩味的、近乎怜悯的幽光。

面对那持续的口哨和搭讪的叫喊,她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升上车窗不予理睬,或是加速摆脱。

相反,她缓缓降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只降下一条恰到好处的缝隙,既能传声,又足以维持她此刻易容形象的“保守”感。

高速气流瞬间灌入,吹动她耳边几缕刻意打理得略显刻板的假发。

她用一种带着些许异国口音、但清晰平稳的英语回应,语气里甚至掺杂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被挑起了兴趣的慵懒挑战:“想找乐子?好啊,男孩们。”

她的话让黄色科迈罗里的两人眼睛一亮,副驾驶那位甚至吹了个更响的口哨。

“不过,”贝尔摩德话锋微转,声音透过风噪传来:“我的‘乐子’门槛有点高。前提是……你们得飙得赢我。”

开车的白人青年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方向盘,自信满满:“嘿!小姐,你开的是奔驰,我开的可是‘大黄蜂’!你确定?”

“车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开。”贝尔摩德淡淡回应,随即报出了一个地名:“布鲁克林区,XX码头旧仓库区入口,知道吗?谁先到,谁就赢。输的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暧昧的想象空间,“请赢家喝一杯,怎么样?”

“成交!太棒了!”两个年轻人兴奋地击掌,显然认为这毫无悬念,且“奖励”令人心动。

“那么……现在开始。”贝尔摩德话音刚落,原本平稳巡航的奔驰S级轿车引擎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强大的扭矩瞬间爆发,车身像被无形巨手猛地向前一推,骤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瞬间将并行的科迈罗甩开了几个车身!

“哇哦!来真的!”白人男孩司机怪叫一声,不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

他眼中燃起争强好胜的光芒,狠狠将油门踩到底。

改装过排气的科迈罗爆发出更加炸裂的轰鸣,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机械野兽,强大的马力优势开始显现。

只见黄色跑车如一道闪电般疾追而上,发动机嘶吼着,迅速拉近与奔驰的距离。

高速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密集的车流中展开了危险的追逐。

白人男孩司机显然对自己的车技颇有信心,也熟悉纽约道路的“潜规则”。

他灵活地左右变道,凭借更小的车身和更激进的驾驶风格,一次次惊险地超越慢车,不断蚕食着领先优势。

几个漂亮的穿插后,他终于在一个稍微开阔的路段,凭借一次干净利落的内线超车,成功超越了黑色的奔驰!

“耶!”副驾驶的青年冲着后视镜里被超越的奔驰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黄色科迈罗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加速扬长而去,很快就在前方车流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黄点,似乎迫不及待要去终点等待“战利品”。

桐生夏月扒着车窗,看着那迅速消失的尾灯,有些愕然,又带着点不甘心,转头对贝尔摩德说:“贝尔摩德大人,他们……他们好像跑远了,我们是不是追不上了?”

她虽然觉得飙车危险,但看到“自己人”被超越,还是有点小孩心性的失落。

贝尔摩德却只是轻轻笑了笑,非但没有继续深踩油门追赶,反而开始有条不紊地降低车速,恢复到正常的巡航状态。

她甚至打开了转向灯,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激烈追逐从未发生过:“追?为什么要追?我们本来就不是要去那个码头啊。”

“诶?”桐生夏月一愣。

只见奔驰车平稳地驶向右侧车道,在一个即将到来的岔路口,干净利落地打了转向盘,拐向了与科迈罗狂奔方向截然不同的一条高速公路支路。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的风噪和喧嚣重新隔绝。

桐生夏月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贝尔摩德大人您是在骗他们!故意报了个错误的地点!”

森山实里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此刻才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无语的轻叹:“哎,现在的美国年轻小伙……都这么好骗的吗?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都看不出?”

贝尔摩德操控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新路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没办法,森山,你得理解,他们中的很多人,是‘快乐教育’的标准产物。”

“逻辑思维和基本的情境判断能力……嗯,比较稀缺。”

“能把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算清楚,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以称之为‘天赋异禀’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刚才那两双过度兴奋、瞳孔有些异常放大的眼睛,以及空气中隐约飘来的、混合在香水与废气中的一丝特殊甜腻气味,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补充道:

“更何况……以他们那种精神状态和反应模式来看,恐怕在上路前,就已经‘飞过叶子’了。”

“那种东西作用下,能记得住路、开得动车不撞护栏,大概就是他们今日智力的巅峰表现了。指望他们识破简单的谎言?要求太高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洞悉,将一场高速路上危险的挑衅给化解了。

桐生夏月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纽约的“风土人情”又有了新的、不那么浪漫的认识。

森山实里则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的纽约城郊景象,心中对这次任务环境的复杂性和潜在的不确定性,评估又默默上调了一级。

黑色奔驰平稳地驶向真正的目的地,将那条充满香水味、引擎轰鸣和青春躁动的高速公路,连同那两个被轻易愚弄、可能还在某个废弃码头傻等的年轻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纽约,夜幕初垂,百老汇剧院区的璀璨灯火刚刚开始苏醒,与天际最后一抹紫罗兰色的暮光争辉。

巨大的霓虹招牌、电子广告屏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剧院门口穿着复古礼服招徕观众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的游客、街头艺人的即兴表演……交织出一幅典型的曼哈顿中城喧嚣图景。

贝尔摩德驾车穿过这片光怪陆离的区域,最终驶入一条相对安静些的侧街,停在一家外观典雅、门廊低调的酒店前。

酒店虽不似那些摩天大楼般醒目,但门童的制服、黄铜门把手的光泽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气,都昭示着其不菲的档次和不欲张扬的格调。

他们要了一间位于较高楼层的套房,宽敞的客厅连接着几间卧室,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稍作安顿,洗漱去除了长途飞行的疲惫后,贝尔摩德便提议:“走吧,带你们去体验一下纽约‘有名’的美食。”

目的地是几个街区外的一家米其林五星级餐厅,门面隐蔽,内部装潢是现代艺术与复古元素的结合,灯光柔和,桌距宽敞,私密性极佳。

侍者举止得体,引导他们入座。

桐生夏月翻开厚重的菜单,看着那些精致描绘但名字拗口的菜肴图片,充满了期待。

当看到一道标注着“大西洋珍宝蟹配时令海藻泡沫”的菜品时,她眼睛一亮,指着图片小声对贝尔摩德说:“贝尔摩德大人,这个螃蟹看起来好像很不错,我想尝尝这个可以吗?”

贝尔摩德正优雅地翻阅着酒单,闻言抬眼看了看,似笑非笑地摇头:“这里的螃蟹?还是算了吧,小夏月。”

“想吃真正的好螃蟹,还是等我们有机会到海边再说。”她的解释含蓄却切中要害。

桐生夏月虽然对纽约这座海滨都市为何吃不到好螃蟹仍有疑惑,但出于对贝尔摩德的信任,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选择了其他菜肴。

餐点上桌,摆盘确实如同微缩景观艺术,色彩搭配和谐,点缀着可食用鲜花和金箔。

桐生夏月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被隆重推荐的、号称主厨招牌的“低温慢煮鹿里脊配黑松露酱汁”。

下一秒,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那种日剧里常见的、极度夸张的惊喜表情,用气音惊呼:“唔——!!好好吃!!!”

仿佛尝到了人间至味。

坐在她对面的森山实里,也尝了尝自己面前那道“香煎鹅肝配波特酒无花果”。

他细嚼了几下,眉头却微微蹙起,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同桌人听到的声音平淡评价:“还行吧。火候控制得可以,酱汁层次也算丰富。”

“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实质的惊喜感。说实在的,手艺还不如米花町三丁目那家‘幸平’小餐厅的老爷子,价格倒是翻了二十倍不止。”

桐生夏月听到这话,脸上那表演般的惊喜表情顿时僵了僵,她偷偷瞄了一眼森山实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附和又觉得不妥,一副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

“呵呵……”贝尔摩德轻轻笑了起来,抿了一口餐前酒,她的目光在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森山实里身上,语气带着赞赏和了然:

“森山,你这挑剔的舌头和直白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不过,你说得……一如既往的准确。”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如同在分享某个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秘密:“所谓的米其林星级,本质上是欧美人按照他们的文化背景、审美体系和经济逻辑打造出来的评价游戏。”

“它评选的核心,很多时候并不在于食物是否能真正触动味蕾巅峰。”

她指尖轻轻点着洁白的桌布,逐一数落:“食物是否足够‘上镜’,适合出现在社交网络和美食杂志上。”

“餐厅的装潢、灯光、背景音乐是否营造出独特的、可被识别的‘氛围感’,方便客人拍照打卡。”

“服务流程是否充满仪式感,能否让食客产生‘被特殊对待’的阶级优越心理……这些,往往比‘好吃’本身更重要。”

“它是一套完整的、用于区隔身份、彰显品味的符号体系。”

“味道?那只是其中一环,而且常常不是决定性的一环。”

她的目光转向还有些懵懂的桐生夏月,笑容变得温和了些:“所以,小夏月,在我和森山面前,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演出那种‘惊为天人’的反应。真实一点就好。”

桐生夏月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肩膀也放松下来,吐了吐舌头,恢复了更自然的语气,带着点无奈:

“其实……我也觉得味道有点复杂,但谈不上特别美味,酱汁有点腻,肉的口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艳……确实不如在东京一些口碑好的小店吃到的舒心。”

贝尔摩德赞许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在纽约想找真正的美食,你要去那些本地人排队的小馆子、家族经营的老店、或者某个不起眼角落里的异国风味餐厅,而不是盲目追逐这些星星。”

三人对这顿价格不菲的“艺术盛宴”浅尝辄止,更多的是一种体验和观察。

结账时,穿着笔挺西装的服务经理满面笑容地前来询问用餐体验。

贝尔摩德瞬间切换回完美无瑕的社交模式,笑容得体,用流畅悦耳的英语回答:“非常棒的一次体验。食物充满创意,视觉享受绝佳。尤其是我的这两位从远东来的朋友。”

她示意了一下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他们非常开心,说从未尝过如此‘美味而有趣’的食物,这趟纽约之行因为这顿饭而更加难忘。”

旁边的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立刻配合地露出略带羞涩、仿佛英语不太灵光的笑容,对着服务经理连连点头,用简单的单词附和:

“Good! Very good!”

“Nice! Yes!”

服务经理看到“国际友人”如此“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又寒暄了几句才礼貌退下。

贝尔摩德利落地刷卡结账,并在账单上留下了符合这里惯例的、不菲的小费,随后领着二人走出了餐厅,重新融入纽约夜晚的街头。

她没有立刻返回酒店,而是带着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在附近的街道闲逛起来。

她看似随意地漫步,实则不断指点着周围的标志性建筑、地铁入口、主要干道方向,以及一些值得注意的巷口和监控盲区,低声介绍着这一片区域的格局和特点。

“记住这条街,连接着剧院区和时代广场西侧……那个地铁站出口晚上人杂,尽量别单独靠近……这边有几条小巷是捷径,但照明不好……”

桐生夏月努力记着,森山实里则默不作声,但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将信息与脑中的地图快速整合。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相对安静、以高档画廊和设计品店为主的街道时,森山实里忽然感到一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

他脚步未停,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全身的感官瞬间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过街对面咖啡馆的落地窗、前方路灯的阴影、身后玻璃橱窗的反射……试图捕捉那道视线的来源。

行人寥寥,车辆偶尔驶过,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那感觉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并非持续的凝视,更像是某个躲在暗处的观察者,间歇性地将目光投向他们这个方向。

森山实里没有将这种感觉说出来,以免打草惊蛇或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他只是有些疑惑,自己想来与人为善,不轻易结仇。

怎么会有人跟踪自己?

而且还是在纽约这片陌生的土地。